女性力量

DIANE SOLWAY

盡管困難重重，在過去半個世紀里，七位女性藝術開拓者還是重塑了紐約的畫廊世界。她們是德高望重的藝術女王，聲名遠播，令人欽佩。

攝影：SHARON LOCKHART

造型：FELICIA GAF

佳節來臨為家居換上新裝，或是計劃—次體驗獨特的旅行，感受當地文化和品鑒美食，以此迎接節日的到來吧。想打造氣質不同的田園感家居，不妨以色彩豐富的幾何圖形代替碎花圖案，搭配簡約仿古設計的家居產品;日本是度過節日假期的理想選擇之一，可以挑一家包含當地特色的奢華度假酒店，從細致的服務、了解歷史文化及欣賞獨特的自然景觀等角度，開啟假日完美的發現之旅;同時還可以品嘗別有趣味的“日本酒”，其新鮮醇美的口感深受人們喜愛，而帶著水果甜美味的果酒也別有風味。趨于流行的起泡清酒、新年時才出品的生酒、由中國古代祈福的屠蘇酒衍生出的濁酒，都是配搭美食的理想佐伴，背后的故事也饒有趣味。

與同時代其他具有開拓精神的女性畫廊主一樣，MarianGoodman年輕的時候從未將藝術品交易視為人生目標。大學時，她的夢想是到聯合國工作，但在結婚并生育了兩個孩子后，她逐漸對藝術產生了興趣，隨后她在哥倫比亞大學報名參加了以研習班形式開設的藝術史研究生課程，是班級中唯一的女性。首次涉獵藝術品交易是在1962年，當時為了給孩子們籌集學費，她編制了一份紐約畫家的廉價膠版印刷作品集，由此結識了大畫家Franz Kline，并且Kline給了她幾幅畫請她代為出售。1965年，她和幾位合伙人一起成立了印刷藝術品畫廊Multiples，創業資金來自一幅Milton Avery畫作的銷售所得，這是她從事會計行業的父親送給她的禮物。此后，她在親身實踐中不斷積累經驗。比如，一位客戶曾委托她銷售幾幅Jackson Pollock的作品，客戶的父親曾是該畫家的心理醫生，這些作品也是畫家支付的心理咨詢費。她帶著這些畫作找到MoMA的一位畫商，并全部出手。不過這單生意并不算成功，她一邊回憶一邊笑著說：“我忘了收取傭金，而對方也并不打算補償我。這件事就發生在我開始做藝術品交易的第一個星期。”

今年六月，Goodmon邁入了90歲高齡，我們的采訪在她位于紐約上西區的家中進行。這是一套溫馨舒適的復式公寓，此刻她正坐在客廳里，回憶著自己是如何從一個菜鳥成長為世界上最受尊敬的藝術品交易商之一。她記得尚在事業初期，她代理的作品就已獲得男性同行的積極評價，但男性收藏家們卻毫不掩飾地忽視著她的能力。當時紐約的藝術圈里還有幾位女性先鋒人物，比如Paula Cooper、Angela Westwater、MaryBoone、Janelle Reiring、Helene Winer和BarbaraGladstone，在她們崛起的那段時期，紐約的藝術環境還是另外一番景象：展示當代藝術作品的畫廊屈指可數，用一個下午就能逛完。美國藝術還處于一種高高在上的狀態，賺錢讓自己保持這種高不可攀的地位成為藝術品交易商的目標。藝術品交易還只是一個小眾的領域，誰曾想今天卻變成了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全球性產業。

此外，當時的藝術交易門檻非常低，完全不像金融界或政治界是一個由男性占絕對統治地位的領域。Barbara Gladstone說：“令人感到好奇的是，藝術交易領域活躍著很多女性的身影，因為這個行業似乎對女性沒什么排斥，它不影響你同時做一位好妻子和好母親.也沒有什么危險，反正也沒人指望你能賺錢。”Gladstone今年83歲，曾是一位藝術史教授，后來成為一位印刷藝術品收藏家和交易商。年輕時，她很想從事法律，但“在我的朋友中，很少有人對事業有什么想法”。1980年，她再次離婚，帶著三個兒子在郊區過著優渥的生活。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她開始希望與當時在世的藝術家合作。于是，她開辦了一家小型畫廊，展出Jenny Holzer的作品。另一位女畫廊主PaulaCooper今年80歲，1968年，她和第二任丈夫離婚，帶著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還有六個月的身孕，以自己的名字開了一家畫廊，如今已走過50個年頭。畫廊位于一個廢棄的廠區，也就是后來著名的SoHo區。Cooper在回憶自己邁出的第一步時這樣說：“我覺得，自己當時這樣做并不是因為勇敢，而是頭腦發熱。現在想起來，我的感受就是：天哪！因為當時我要養活兩個孩子，所以我必須在挖掘和支持藝術家方面做得更加出色。”她的畫展首秀以反越戰為主題，展出了包括極簡主義畫家Donald Judd、Carl Andre、Dan Flovin和Sol LeWitt等人的作品，他們中很多人后來都選擇她的畫廊作為代理。Cooper說話輕聲細語，魅力十足。作為概念藝術最鼎力的支持者，她始終堅持按照自己的品位挑選作品。

雖然這些女性畫廊主的事業發展軌跡各不相同，但存在著一個共同點：其代理的頂級藝術家數量正在穩步增加，畫廊的知名度不斷提升，影響力和規模也在不斷擴大。比如，Goodman的畫家名錄中就可以見到Gerhard Richter、Pierre Huyqhe和Julie Mehretu的名字。“我們經常開玩笑說，Marian是‘手拿一根軟棒然后狠狠砸下去的人。”藝術家Lawrence Weiner如此評價他的這位代理商，而此時Goodman就站在我們下方一米半的地方與人低聲交談。“什么事情都難不倒她。她慷慨大氣，有一種獨特的威嚴。”

也許，她們并沒有像男性同行那樣打造一個全球化的藝術王國，但正如72歲的Janelle Reiring所說，這只是因為她們對“高風險藝術品交易”不感興趣。做出如此選擇的部分原因在于，對她們而言，塑造藝術家的事業之路才是其熱情所在，而非利用藝術家賺錢。Reiring表示：“我們這代人將這份工作視為一個專業的培養過程。”雖然女性畫廊主在競爭激烈的藝術世界貢獻非凡，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并始終占據著重要地位，但長期以來，她們的成就并沒有獲得男性同行的認可，她們的光環也被這些男性的身影所掩蓋。在2017年ArtReview雜志評選的“藝術界最具影響力的100人”中，前15位沒有一名美國女性，Goodman是排名最高的美國女性，位列第18位。Goodman回憶道：“一開始，我對男女之間的差異感到很震驚。”在被問及這種情況現在是否有所改變時，她平靜地說：“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在這方面，男性更容易敬佩一個男人而不是女人。”

當然了，在她們之前已經有其他女性在這個領域開疆拓土，比如，BettyParsons是抽象表現主義畫家Jackson Pollock和Mark Rothko背后的功臣;1962年，Eleanor Ward曾舉辦Andy Warhol的首次波普藝術作品個人展，其中包括他那幅著名的絲網印刷作品Marflyn Diptych。在上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早期，Leo Castelli和他的前妻lleana Sonnabend是那個時期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品交易商。紳士派頭十足的Castelli代理的畫家有包括JasperJohns和Robert Rauschenberg在內的波普大師，而安靜有力的Sonnabend則是Je仟Koons、David Hockney和Gilbert&George等藝術家堅強的后盾。

最終，像Goodman和Boone這樣的女性先驅在藝術品交易領域站穩了腳跟，成為強大的潮流引領者，并對全球文化產生了持久的影響。到了1980年，SoHo區開始涌現出更多的女性畫廊主，她們的身影活躍在藝術市場的方方面面。

今年75歲的Angela Westwater就是在那段時期嶄露頭角的。最初她在John Weber Gallery畫廊擔任助理，隨后又成為Artforum雜志的主編，逐漸在市區藝術圈中間出了一片天地。1975年，她開始與著名的歐洲藝術品交易商Gian Enzo Sperone和Konrad Fischer合作，在美國開設了Sperone WestwaterFischer畫廊。Westwater早期代理的畫家中包括美國概念派巨匠Bruce Naumon，他是Westwater和Sperone長期代理的明星藝術家之一。意大利新表現主義畫家Enzo Cucclli和SandroChia也在她代理的畫家名單之列。Reiring也是在那段時間走上了藝術品交易的道路。她在大學主修英語，畢業后在Costelli畫廊擔任助理，同時又在自己的小公寓開啟屬于自己的事業，展示她看好的藝術作品。她說：“我在Castelli可以接觸到很多前來看畫的收藏家（比如英國廣告大亨Charles Saatchi和MoMA的托管人AgnesGund），我會偷偷把他們帶到自己的公寓觀看作品。當然了，如果我現在的員工這樣做，我一定會將他們開除。”

1980年，她與在洛杉磯上高中時結識的好友Helene Winer（曾擔任Artists Space的總監和加州波莫納大學藝術博物館的館長）合作，開設了MetroPictures畫廊，推出CindySherman、Robert Longo、Louise Lowler和RichordPrince等攝影藝術家，他們將鏡頭對準這個媒體無處不在的環境，表達著他們的態度。Lowler曾是Castelli畫廊的藝術家之一，因其善于使用幻燈片進行藝術創作而被人們稱為“幻燈片女郎”（那時候距離數字時代還很遙遠）。Sherman之前只是Artists Space的前臺接待人員，偶爾會打扮成護士或者上世紀50年代秘書的樣子來上班。Sherman之所以能來到這家畫廊還要拜Winer所賜，Sherman的代表作Untitled Film Stills最初的靈感就是在那段時間萌生的。這個作品于1978年在Artists Spoce展出，由一系列單張人像照片組成，Sherman在照片中變成各種典型的女性形象。今年72歲的Winer這樣評價道：“這些照片簡直太棒了，以至于你不想錯過任何一處細節。那時候，有很多女性拍攝自己做各種事情的照片。但這個系列的作品完全不同，因為Sherman拍攝的照片并不只是關注她自己，已經遠遠超越了當時概念主義女性藝術家的創作方式。”

SHerman在那段時間與畫廊建立的關系持續到了現在。她說：“對于當時的我來說，本來應該是沒有膽量邁入Castelli這樣知名的畫廊。我想，我之所以能與畫廊建立那樣密切的關系，是因為我們都是這個行業里的新人，我們用一種全新的、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的方式走上了這條道路。”在Metro Pictures開業后，Sherman和RichardPrince結為夫妻。但Reiring回憶道：“這個選擇并沒有帶來好的結果。因為那時候的她事業剛剛起步，我們總是不停地打電話找她。而那時還沒有手機，有時Richard會接電話，但我們只想找Cindy談業務。他無法接受她的成功，態度非常不友好。夫妻二人都在同一個畫廊，可謂同行是冤家。”

藝術在上世紀80年代的發展帶來了更多的金錢，更多人加入到收藏家的行列，而收藏作為少數人專屬活動的理念徹底崩塌。新藝術類別的收藏家會以炫耀的口吻在公開場合講述家里的墻上掛了哪些藝術家的作品，當代藝術忽然變成了大熱的商品，或者說，是一種投資，年輕藝術家，甚至藝術品交易商則成了明星般的存在。1982年，New York雜志刊登了一篇名為“The New Queen of the ArtScene”（藝術圈新女王）的封面文章，讓Boone（今年66歲）成為首個在藝術圈以外獲得聲望的藝術品交易商。Boone是一名極富個人魅力、聰慧大膽的女性，父母都是埃及移民，她在賓州Erie市長大。由于父親在她三歲時去世，她的家庭只能依靠福利救濟維持生活。后來她和家中另外兩個姐妹一起隨母親搬到了Pasadena市，與親戚們住在一起。19歲從羅德島設計學校畢業后，她在學校上課時認識的朋友Benglis強烈建議她去紐約工作。來到紐約后，她先是在男朋友KlausKertess（畫廊主和歷史學家）在上城開設的Bykert Gallery畫廊中擔任秘書，在與畫家Brice Marden和Chuck Close合作后，1977年，她在西百老匯420號一棟狹小的單層建筑內開設了自己的畫廊，后來對其進行擴建，變成現在的多層樓宇，成為Castelli和Sonnabend這樣知名畫廊的所在地。事實證明，擴建是一次明智之舉。她記得，每逢周六，畫廊都會迎來大批訪客，人多到使電梯發生故障，無法正常運轉。為了滿足這些等得不耐煩的客人，她必須將其引到樓上等待。畫廊首秀展出了David Salle、Ross Bleckner、Warhol和Julian Schnabel的作品，但只有Schnabel的畫作賣了出去。這位畫家是半路出家，原為下曼哈頓Ocean Club餐廳的廚師。Boone與他結識后，立刻被他的藝術天分所震撼。

她說：“J ulian和我年齡相仿，我們倆都是滿腔熱血、野心勃勃的張揚性格，當然都很年輕，閱歷尚淺。”1981年，Boone在Ca stelli和自己的畫廊同時舉辦了Schnabel的作品展，迅速轟動紐約藝術圈，這不僅讓Schnabel獲得了進入Castelli的“通行證”，還為Ca stelli補充了新鮮血液，當然也拓寬了生財之道。

Boone回憶道：“Leo能夠讓新生代畫家踏入藝術圈，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很快，她就開始展出更多新興畫家的作品，比如Jean-Micllel Basquiat、Francesco Clemente和BarbaraKruger;此外，她當時的丈夫Michael Werner（一位沉默寡言但非常有實力的德國人）也是一位藝術品交易商，兩人共同代理了包括Sigmar Polke和Georg Baselitz在內的多位畫家。但在后來，Schnabel離開她投入到Pace畫廊的懷抱，她記得自己曾為此在辦公桌前痛哭不已。當時她已經開始培養畫家Basquiat，雖然這位藝術家已在藝術圈初露鋒芒，但Boone對那種大肆宣傳的方式卻持保留態度，她希望Basquiat能放慢速度。那天，在她因Schnabel的離開而痛哭時，“Basquiat走了進來，抱著我說：‘別擔心Mary，我會做得比Julian更好。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里。”后來，Basquiat在Boone為他舉行的首展中兌現了自己的承諾，這次展覽迎來了Warhol的大駕光臨，等著買畫的收藏家們更是排起了長隊。1998年，藝術品市場開始走下坡路，她與丈夫Werner離婚，但仍保持著業務合作關系。

Boone經常被描寫成上世紀80年代金錢至上、炫耀浮華風格的代表（而在今天，這種風格反倒有一種古怪精妙的美感）。在很多人看來，她帶來了一個全新的自由概念。Gladstone說：“Mary允許自己去做所有曾被視為禁忌的事情。比如，穿Chanel套裝搭配休閑的司機鞋。忽然之間，就連她去哪里吃晚飯都成了人們談論的話題，她成為一個巨大的符號。我想在她之前，沒有哪位女性獲得過像她那樣的公眾關注。她渴望賺錢，渴望成功，如今，再也沒有像她這樣的人了。她成為很多女性的標桿，讓她們做自己，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Boone有著非常敏銳的市場嗅覺。正如Gladstone補充的，“在她之前，從未有人能那樣對待市場。事實上，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然后人們蜂擁而至，有人喜歡，有人厭惡。我想，Larry Gagosian這樣的藝術品交易商就是通過Mary獲得了靈感。Mary在他之前就已經把自己做成了一個品牌，她讓藝術世界變得如此性感。”

Gladstone、Boone和其他同行發展到今天并非一帆風順，期間經歷了多次行業衰退，戰勝了藝術節和全球化的沖擊，陪著旗下的藝術家走過創作低谷，同時也熬過個人生命中的艱難時刻。如今，紐約的藝術中心已經從SoHo區遷移到切爾西區，曾經合作的藝術家走了，但同時又有新的藝術家加入其中。

Gladstone說：“藝術家的巔峰時期各不相同，我們必須能感知藝術家的藝術生命是否能維持長久。”她還記得，當年在MatthewBarney的工作室中，看到他所創作的精美的雕塑裝置作品，其中融合了表演和視頻的表現形式，她隨即將他納入自己的代理藝術家名單。在評價這些側重于身體的跨性別裝扮作品時，她說：“我從未見過體育和科學能夠以這樣的方式與視覺藝術和雕塑相結合，這是一種令人震撼的風格。”1991年，她為Barney舉辦了首次個展，在其中一部作品里，Barney拍攝了自己的一段影像：赤身裸體爬過Gladstone畫廊屋頂，然后走下樓梯，走進一個碩大的步入式冰箱中。如今，她代理的藝術家包括很多耀眼的明星，比如Shirin Neshat、SarohLucas以及數字藝術家lan Cheng。此外，她還代理老朋友RobertMapplethorpe的作品。畫家Rudolf Stingel就是以Mapplethorpe在1984年拍攝的Paula Cooper的照片創作了那幅以Cooper為主角的重要人像作品。2005年，Cooper的畫廊舉辦了Stingel的個展，這幅人像也是展覽中的唯一作品。在Cooper位于切爾西的畫廊中，Christian Marclay在2 011年創作的The Clock吸引了大量觀眾，觀者甚至排起長龍。這部作品由藝術家利用幾個周末夜以繼日拍攝而成，最終剪輯成一部對電影歷史的贊美詩，持續時間24小時。我問Cooper，如何將Tauba Auerbach和畫家Cecily Brown游說到她的畫廊，她糾正我說：“我從來沒有從任何畫廊‘偷人。”她記得，Judd離開Ca stelli畫廊投奔到她的門下后，Castelli曾怒氣沖沖地跑到她的辦公室，要求她做出解釋，“他問我：‘你給了他多少錢？當時，Castelli從未賣出Judd的任何作品，他不理解Judd的作品，確切地說，也不關注。我對他說，我沒有給Don一分錢的好處。后來Castelli邀我共進午餐并解釋道，Judd之所以離開他的畫廊，是因為他把太多的時間浪費在談情說愛上了。我莫名其妙地惹了一場麻煩。”

后來，大量熱錢涌入拍賣行，這種方式在不同層面扭曲了藝術品的價值。由于畫廊主和藝術家對自己的事業有了更多的自主權，對作品的價格也便有了更高的預期。此外，由于這些女性藝術品交易商取得的非凡成就，以至于出現了后繼無人的情況。本文所介紹的這些女性，沒有一個打算退休，甚至很少考慮如果哪一天自己不再掌舵，她們的畫廊應何去何從。Gladstone最后對我說：“這取決于藝術家。”對Boone而言，藝術家和交易商之間的關系是非常獨特的。“畫廊經營者會在藝術家和公眾之間構建一個緩沖地帶。你幫助這些藝術家做宣傳，將他們的作品展示給世界。”Goodman則說：“我告訴我的兒子和女兒，我非常希望畫廊能夠持續發展下去，但我控制不了未來發生的事。”Cooper對此也有著同樣的態度：“無論誰來經營，那都是他們的事了，因為那時我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