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

為了面子,他和破了相的妻子離婚,并娶了一個美女。可是二婚后,美女接連生了兩個女兒,并以結扎抗議不會再生。為了前妻所生的兒子,他誓要追回曾經的丑妻!
2006年年底,我和趙丹妮奉子成婚。說實在的,趙丹妮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結婚對象,可是她有一個在公安局上班的哥哥。
婚后,看到別人都買了房子,我的心蠢蠢欲動,可是20多萬元的首付對我來說是天文數字……越想買房子越會覺得按部就班地給人打工索然無味,于是我召集了幾個大學的同學,湊了40萬元開了一家室內裝潢設計公司。
公司成立后,我是既當老板又當打工仔,每天早出晚歸,趙丹妮見我累得連洗澡都能站著睡著很是心疼,于是也辭了職,說要給我打工。
趙丹妮確是一個旺夫的女人,在她的努力下,公司接到了第一單業務。交圖紙的那天晚上,我們到沙縣小吃點雞腿飯“慶祝”了一番。
當時,趙丹妮狼吞虎咽地啃著雞腿。為了省錢,她經常早上帶兩個饅頭當中飯,半個月瘦了6斤。我對不住她,讓自己的女人像個爺們似的在外面奔波求人,受盡委屈:“娶了你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不僅給我生了兒子,還助我成就事業!”
趙丹妮的性格很適合做業務,每個月公司一半以上的訂單都是她談成的。我給她發工資,她都拒絕了:“老公給老婆發工資,還不是左手出右手進!”
沒兩年,公司就做起來了,每年能賺個小幾百萬。可是,趙丹妮也變了,她更瘦更黑,看起來根本不像三十出頭的女人——有了白頭發也不染,臉上的雀斑都連成了片。可是她卻說:“我這是給自己打工,再辛苦也心甘情愿。”我摸著妻子粗糙的頭發,有些哽咽:“再好的女人都比不上你,如果我辜負了你,天打五雷轟!”
2009年4月的一天,趙丹妮到翠竹小區找客戶結算尾款。這是一個竣工沒多久的小區,不少業主剛剛收房正在裝修。趙丹妮沒注意樓上有住戶在給陽臺鋪瓷磚,經過時正好一小塊被切割的瓷磚濺落,貼著她的臉劃過……
雖然醫生盡了最大的努力,但趙丹妮的臉上還是留下了一道疤痕,像蜈蚣一樣,總是會讓初次見到的人露出驚愕的表情。
我讓趙丹妮回家休養,她已經不適合再與客戶打交道了。客戶的注意力總是在她的臉上,而不是嘴上在說什么。
公司沒有了妻子,連著四個月業績下滑,我有些慌了。
趙丹妮瞞著我上人才網,找來一個叫李燕萍的姑娘,說她不僅人長得漂亮,還能說會道,最重要的是研究生畢業,肯定能幫上我的忙。我第一次帶李燕萍去談合同,她毫無做作地在客戶面前撒了一下嬌,客戶就答應了我開出的價,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一個月后,李燕萍就能獨自開展業務了。趙丹妮沒看錯,她的確是個人才,為了讓她安心干下去,我給她開出了誘人的提成比例,沒想到她又給我拉來了之前單位的兩個業務骨干。從那以后,公司就發展得很平穩了。
2011年的元旦,我應邀參加行業協會的茶話會,按照要求,必須帶家屬出席。
那天,趙丹妮花心思打扮了一番,可我還是能感受到來自周遭的異樣的目光。等趙丹妮去衛生間了,一個熟識的老板過來拉住我:“你不應該帶老婆來,你看我就帶秘書來的。”我能從他的話里聽出優越感,是啊,我應該想到,我帶來的人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別人才不會管帶的是妻子還是情人。
我再也沒有心情參加聚會,找了一個理由匆忙離開。
我開始思考一個現實的問題:如果帶著趙丹妮外出,這樣的尷尬還會出現,但如果背叛她,我的良心不允許!
趙丹妮從我對攜眷宴會的躲避中覺察出了我對她的“嫌棄”,她哭著提出了離婚。雖然我心里很明白“女人說分手是為了挽留”,但我還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我從沒愛過她是真的,我感激她也是真的;我需要一個體面的家庭是真的,我愿意養她一輩子也是真的。
我一次性給了趙丹妮120萬元,然后每個月會支付她和孩子生活費18000元。
和趙丹妮離婚之后,李燕萍就對我展開了攻勢,她真的很會“對付”男人,沒多久我們就結婚了。
蜜月過后,李燕萍就不肯再工作了,她說既然已經成為了我的妻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不宜再拋頭露面。她說的沒錯,就她那股子媚勁兒,再放她出去,我真的一萬個不放心。
少了李燕萍,加上更多的設計公司如雨后春筍般地冒出來,我的公司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到了2012年年底,由于一些欠款收不回,員工的年終獎我“打了折扣”,于是李燕萍帶來的那兩個骨干提出了辭職。我不喜歡被人威脅,放他們走了,大不了重新招人。
可是,想找到稱心如意的業務員哪有那么容易,貼了三個月的招聘啟事,找上門來的都是些剛出校門的“愣頭青”,啥都不會不說,說兩句就鬧脾氣往我臉上扔辭職信。
我想李燕萍回來幫我帶生手,她說她都在備孕了,想給我生個兒子。沒多久,李燕萍就將懷孕的檢查報告單放到了我的手里。我勸她現在公司不景氣,還不是要孩子的時候,李燕萍生氣了:“是不是你的前妻已經給你生了孩子,我就沒有做媽媽的權利?”我只好妥協。
過了一個星期,李燕萍就以保胎的名義要求我每個月給3萬元家用。我只好告訴她公司面臨經營困境,可是她根本不相信:“以前我幫你賺了那么多錢,還好意思向我哭窮!”
當初和李燕萍結婚,她家找我要了188萬元的彩禮,現在剛懷上孩子又提錢!不是這3萬元數目有多大,而是公司真的周轉不過來,她不僅不理解我幫助我,還埋汰我!我的心很涼,故意兩個星期沒回家,在公司專心解決周轉資金的事。
最后走投無路,我還是厚著臉皮去找趙丹妮。我跟她講了公司現在的困境,希望她能借我100萬度過難關,“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希望你看在過去幾年夫妻的情分上幫我一把。”
趙丹妮沒有像往常那樣毫不遲疑地答應幫我,我急得不行:“你難道希望我們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公司倒閉嗎?如果公司真的倒閉了,我就付不起兒子和你的撫養費了。”
趙丹妮嘆了口氣,把當初我給她的120萬元打入了公司的賬戶。
我弄到錢的消息很快被李燕萍知道了,她砸了家里所有的電器,指責我和趙丹妮藕斷絲連。我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應對她的無理取鬧,因為趙丹妮的那120萬元也沒能挽回公司的頹勢。
按照我和趙丹妮的協議,錢借出三個月后,我當每月還款2萬元,直到還夠130萬元(10萬元利息)。開始幾個月我還給她打電話解釋公司不好做,希望暫緩,后來懶得解釋了,我相信她能理解我的苦衷。
2014年,為了躲債主,我索性換了手機號碼,把公司關了,又偷偷開了一家。說對趙丹妮不愧疚,那是昧良心的話,可是那個時候我只能如此!
2015年2月,我碰到過一次趙丹妮。我沒臉提還錢的事,她也沒有提,看到她的神情還算平靜,我心里總算是好受了些。
日子總算是慢慢好了起來。我轉行做環保地坪,沒想到一年就還完了所有的外債,壓力頓時全都沒有了。
李燕萍見我又能賺錢了,主動當起了管錢的“匣子”,我能支配的錢少得可憐。
我壓根不敢提欠趙丹妮錢的事,當年李燕萍把家里砸得一片狼藉的慘狀猶在眼前。
這幾年,我偷偷通過朋友了解過前妻的一些情況:她帶著兒子住回了父母家,不方便出去工作,就在網上開了個淘寶店,進貨、客服、打包都是她一個人。很多時候,我都提醒自己盡快還錢給趙丹妮,可是我又想到,如果她有了錢會不會就有男人看上她?她會不會帶著兒子再嫁人?每每想到她對其他男人好,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于是我開始故意拖延起來。
一直以來,我希望李燕萍給我生一個兒子,可是她生了兩個女兒。別人都羨慕我女兒漂亮可愛,可是沒有人知道我的痛苦:拼死拼活這么多年,掙下的家業誰來繼承?難道白白做了嫁妝,成了別家的產業嗎?
我時不時會勸說李燕萍再生一個,可是她說生了兩次,怕了!為了斷了我的念想,她還去做了結扎手術:“我不是你生兒子的機器,如果你那么想要兒子,可以回到你前妻那里去。”
李燕萍的話提醒了我,我是有兒子的。
和趙丹妮斷了音訊4年后,我主動找到了她,兒子已經12歲,是個小男子漢了。前妻把兒子拉到我的面前讓他喊我爸爸,他兇狠狠地瞪著我,一直沒有開口。
李燕萍聽說我去見了兒子,當初抖狠的話全然不作數了,她帶著女兒到公司里鬧,說我是陳世美,因為她不能生兒子就想和前妻再續前緣。
她說得沒錯,如果她能給我生一個兒子,我用得著去討好趙丹妮嗎?我們大吵了一頓,李燕萍又抖狠說要離婚。離就離吧,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和妻子離婚之后,照顧兩個女兒讓我身心疲憊,考慮到還可能再婚,我把兩個女兒過繼給了老家沒有生育的堂哥嫂。
我又去找過趙丹妮幾次,她不肯和我復婚,兒子也還是惡狠狠地瞪著我。我跟她說:“如果你愿意復合,當初借了你120萬,現在可以還給你200萬。”兒子啐了我一口,把我推出了門。
即便這樣,我都沒有放棄和趙丹妮復婚的希望。我決定每個星期都去一趟她家,她讓不讓我進門沒關系,我只是要讓她的鄰居們知道我們的復合只是時間上的問題,那些覬覦趙丹妮的男人就不要抱希望了。
我還擬了一份協議,只要她在上面簽字,就可以拿到公司30%的股份。
雖然也有很多人勸我,說年輕漂亮、能生兒子的姑娘多得是,為什么這么鐵了心地要回去找破了相的趙丹妮。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欠她的太多,我想用余下的人生來還,也可能是因為太想聽兒子喊我一聲“爸爸”。
編輯鄭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