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江

2018年1月16日,尤展銘瀏覽交友網站時,被一個征婚美女的資料吸引住了,他雙眼一亮:一個叫任英梅的女子容貌俏麗,五官精致,看上去氣質高雅。當看到她的擇偶條件時,尤展銘的心涼了半截。因為,此女對男士的身高、學歷和經濟基礎的要求都非常高。
38歲的尤展銘是北京市一家跨國集團的翻譯官。幾年前離異后,跟隨老總常奔赴世界各國談判,四海漂泊的他特別渴望成個家。于是,他在交友網站上注冊,想物色未來新娘。
就在尤展銘準備打退堂鼓時,不經意間又看到任英梅奇特的征婚簽名:“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本小姐31歲,不差男人,缺的只是一個有勇氣、有實力、有緣分的夫君。”
在尤展銘的印象中,征婚的女人一般都會在自我介紹中遮遮掩掩,把自己包裝成純情的“美眉”,而這個任英梅竟如此高調與直白。
尤展銘打算會一會此女,于是就給任英梅發了一封郵件,介紹了自己的情況,期望與她增進了解。
兩天后,尤展銘收到任英梅的回信,令他頗感意外。任英梅說:“咱倆都是成熟男女,用不著像少男少女那樣隔靴搔癢。如果閣下有誠意,見面詳聊豈不是更直觀?”任英梅沒將約會的地點選在咖啡廳或酒吧,而是她的住宅。
“真是位奇特的女士!”尤展銘猜測她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心高氣傲的“白骨精”。這種女人由于忙于事業或在擇偶上過于挑剔,一不留神便成了“剩女”。然而,見面后尤展銘很快發現自己錯了,任英梅不是“剩女”,而是“優女”,甚至是位“圣女”。
任英梅的閨房位于北京市東城區的一處高檔住宅小區,面積達180平方米的復式豪宅,價值超過千萬。任英梅穿著時尚,香唇含笑,帶著尤展銘到各個房間參觀。當進入書房時,琳瑯滿目的圖書更令他嘖嘖稱嘆。
“房子是我設計的,圖書是我親筆著作的。”任英梅悠然地跟尤展銘拉家常。“原來任小姐是位美女作家!”尤展銘數了下,署名任英梅的圖書竟達26本。
“準確地說,我是位出版商。”直到這時,任英梅才說出自己的身份:她是北京一家出版公司的總經理,公司成立兩年來出版了一百多套圖書,任英梅親自撰寫和編著及編譯了26本暢銷書……更令尤展銘稱奇的是,聽說他是一位翻譯官,任英梅用流利的英語、俄語和韓語跟他交談,讓今晚的“相親”成了文化交流。
這次的見面后,尤展銘猶在夢里。任英梅的美貌、才學、氣質、涵養與事業,所有的一切都撥動著他的心弦。
此后,尤展銘對她發起了凌厲的愛情攻勢。令他受寵若驚的是,任英梅的眸子里也秋波蕩漾。相識不到一個月,兩人確立了戀情。尤展銘提出給戀人購買手機、筆記本電腦和金銀首飾,被任英梅婉言謝絕:“我只接受未婚夫的饋贈,從不接受男朋友的禮物。”
尤展銘覺得,這位特立獨行的美女作家一定是個好伴侶。為了盡快升格成“未婚夫”,尤展銘將任英梅帶去見父母。驚見離異的兒子帶回一個擁有香車豪宅的美女作家“準兒媳”,尤母高興得合不攏嘴,當場送給任英梅2萬元紅包作見面禮。
拜見過尤展銘的家人后,兩人開始在任英梅的豪宅同居。平時出雙入對,一起逛街買菜,儼然恩愛夫妻。
“老公,婚后我們到國外發展好嗎?”同居三個月后,任英梅如小鳥依人般憧憬著美好未來:“我想再多學幾門外語,特別對日語、西班牙語和阿拉伯語感興趣。我想你資助我2萬‘深造費呢。”尤展銘二話沒說,當即給未婚妻2萬。就在翻譯官扳著指頭數婚禮倒計時,突然有人跳出來捧打鴛鴦。
尤展銘跟未婚妻商定,2019年春節踏上婚姻紅地毯,爭取在虎年生子。兩人還商定,任英梅的豪宅作為婚后房。然而,就在尤展銘賣掉自己的房子不久,他卻流落街頭。
原來有一天,一向柔情的任英梅忽然心事重重。在尤展銘的再三追問下,她才吐露一樁尷尬事。原來,任英梅的父母得知女兒跟男友未婚同居后大怒,這讓任英梅左右為難。“沒關系,我暫時出去租房住。”尤展銘善解人意。
雖然暫時分居,但并未影響兩人感情。任英梅不僅每天給未婚夫發送情意綿綿的微信,還常到出租屋看尤展銘。為了防止他亂花錢,任英梅還將尤展銘的4萬私房錢搜走:“這錢暫時存入我卡里,做咱倆婚后共同生活基金。”
尤展銘擁吻著任英梅,表示今后每月的工資和資金將全部交到她手上,卻被任英梅拒絕:“你有這心意就行,我可不愿你當妻管嚴。”
2018年10月5日,尤展銘按計劃準備到新加坡出差。這天中午,他約任英梅吃飯餞行,可任英梅一直關機。就在這時,尤展銘接到一個莫名電話:“我是北京市公安局東城區分局的警察,請你速到分局刑警支隊協助調查一宗詐騙案件。”
尤展銘一頭霧水,自己怎么會卷入“詐騙案”呢?當他來到刑警支隊后,頓時目瞪口呆!只見任英梅戴著手銬,一臉委屈與迷茫。
“任英梅騙了你6萬,你還蒙在鼓里吧?”一名刑警要做筆錄,尤展銘卻急了:“我們要結婚了,怎么是騙局?”“問題是,任英梅的未婚夫不止你一個。”刑警將一份調查筆錄遞給他。
這是份報案登記材料。報案人名叫巴笙,是北京一家上市公司的證券部經理。筆錄顯示:巴笙與任英梅于2018年夏天在網上邂逅,兩人迅速墜入愛河,并同居兩個月。其間,任英梅向巴笙索要“深造費”和“共同生活基金”共計7萬元。兩人將婚禮也定在2019年春節,并且還拍攝了一組婚紗照……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展銘雙眼逼視著任英梅。
“不用她解釋,讓另外一個男人回答吧。”刑警又將另一份調查筆錄遞給尤展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