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吃媽媽包的粽子

汪志

父親身體不太好，我回了一趟南方老家，已經80多歲的老母親知道我最愛吃粽子，正是蘆葦葉飄香的季節，母親去蘆葦塘采摘了新的蘆葦葉給我包了不少粽子。在家幾天，幾乎頓頓吃粽子，臨回來，母親又讓我帶了幾十個粽子給妻兒吃，妻子邊吃邊夸母親的粽子包得好。

在傳統節日食品中我最愛吃的是粽子，它那蘆葦葉馨香的味道，傾倒了我40多年，以至于我對粽子有著別樣的情懷。

記得小時候每次過端午節的前幾天，媽媽就到村上的池塘邊采摘最上等的蘆葦葉，然后在農歷五月初四那天一大早，便將精選好的糯米泡上，為了使粽子的味道更佳，媽媽包粽子時，將綠豆和紅豆等也一同包進去。那時家里人多，我們又太愛吃粽子，端午節的頭天下午媽媽就開始包粽子了，一直要包到晚上七八點，這個時候，我就一直守候在媽媽身邊，每包好10個粽子，我就將粽子捆扎在一起。每一年的端午節，媽媽至少要包幾百個粽子。

按照家鄉的習慣，粽子包好后，就要在端午節的頭天晚上將它們煮熟，于是包粽子的那天晚上，我就開始不吃晚飯，要等到媽媽將粽子包完后再煮熟，盡管已經很晚了，睡意早已襲來，但我要一直等到粽子煮熟后大吃一頓，否則就睡不著覺。

粽子頭天晚上煮熟后，第二天端午節媽媽很早就起床，到不遠的山間采摘來很多艾葉，并插在所有門的兩邊，并說這是避邪，隨即媽媽又將幾片艾葉用紅線穿在一起，系在我們每個人的衣扣上，說戴上它可以預防各類疾病，一年四季健康。做完這一切后，媽媽又開始煮咸鴨蛋，并將煮熟且熱熱的咸鴨蛋放在我們的衣兜里捂肚子，說以后肚子就不疼了。早上吃粽子是最開心的時刻，幾大捆熱乎乎的粽子讓人心花怒放，剝開粽葉后用筷子插在粽子里，旁邊的碗里放上白沙糖，每吃一口就醮上一口白糖，那種情景、那種溫馨至今還難忘。

端午節這天除了吃粽子外，中午還有很多好吃的菜肴，我清楚地記得，這一天，女人們在家殺雞宰鴨，而男人們則到村上的公共魚塘里撒網捕魚。母親清楚地告訴我，有好幾次端午節，我因吃粽子太多而造成胃發臭，以致中午不能吃那些大魚大肉了。而同時，每年的端午節由于我們都太愛吃粽子，盡管端午節早過去了好些天，但媽媽還將剩余的粽葉繼續給我們包。

長大后我到了離家很遠的地方工作，再也吃不上媽媽包的粽子了，由于妻子不太會包粽子也嫌麻煩，再加上市面上有賣的，于是每年的端午節，我們只能到超市里去買粽子，但再也找不到兒時的那份親情和那份溫馨了。記得有一次，我出差路過老家，這時的端午節剛過去了半個月，媽媽責怪我為啥不早點回來，知道我特愛吃粽子的老母親，當天就給我包了幾十個粽子，讓我大吃一頓后，剩余的則帶在了路途。

人生路，故鄉美，粽子情，母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