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道夫·佩恩正確地推斷出,對方突然切斷電話乃是出于必然的疑心,于是他帶著一架照相機返回小木屋。有照片為證,他們就沒什么話好說了。而且在他們帶來現鈔前,如果就讓他們看到實物,搞不好他們會來個不認賬。AL76正忙著自己的工作。小木屋中的一半收藏散落在大約八十公畝的范圍,而那個機器人蹲在正中央,擺弄著收音機真空管、鐵皮、銅線,以及其他各種破爛。他毫不理會佩恩,后者正平平趴在地上,調整著照相機的焦距,試圖獵取一個美麗的鏡頭。
就在這個時候,樂繆爾·奧利佛·庫柏轉到這條路上,隨即僵在路當中,成了這個畫面的一部分。他來此是為了一個有毛病的烤面包機——它發展出一個惱人的習慣,每次都用力彈出面包,面包卻一點也沒有烤熱。至于他離去的原因則更明顯。來的時候,他踏著緩慢的、輕柔的、愉快的、屬于春天早晨的步伐;而離去的時候,他的速度則會讓任何田徑教練揚起眉毛、努起嘴來大加贊許。
庫柏幾乎維持著同樣的速度,一路沖到桑德斯警長的辦公室,然后一頭撞到墻上,手中的烤面包機、頭上的帽子早就不見了。
他被一雙手親切地扶起來。接下來半分鐘,他一直試圖開口,但由于尚未真正冷靜下來,他當然只能徒勞地大口喘氣。
他們給了他一杯威士忌,又幫他扇風。當他終于開口時,他說出這樣一番話:“……怪物……至少兩米高……小木屋全毀了……可憐的藍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