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雪萊《西風頌》之美

段田園

摘? 要：《西風頌》是珀西·比希·雪萊在1819年創作的一首抒情詩歌，詩人通過描繪西風來表達自己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作為一首格律詩，《西風頌》實現了從內容到形式再到語言的完美結合。本文旨在探析原詩呈現出來的意美、音美、形美，以期更好地欣賞這不朽的詩篇所蘊含的美。

關鍵詞：珀西·比希·雪萊;《西風頌》;意美;音美;形美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12--01

一、雪萊及《西風頌》

雪萊關注政治運動，憑著一顆“眾心之心”來反抗腐朽的統治階級，解救被壓迫的勞動人民。《西風頌》是雪萊在佛羅倫薩阿諾河畔的樹林里創作的，那天突然下起暴風雨，還伴有電閃雷鳴[1]。這首詩一共有五個部分，前三個部分寫了西風橫掃落葉、席卷流云和掀起波濤的壯闊景象。最后兩個部分詩人希望獲得西風的威力并愿意與西風化為一體。全詩描述了西風強勁的勢力，表達了詩人堅定革命必勝的樂觀主義情懷，詩中充滿了意美、音美和形美。

二、意美

在《西風頌》中詩人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讓落葉、春風妹妹、海底花草鮮活地浮現在讀者眼前，讓古希臘神話再次上演，讓西風“破壞者”和“保護者”的雙重身份交替展現，讓詩人的“眾心之心”貫穿全詩。整首詩猶如一幅美不勝收的西風圖。

（一）鮮活之美

如果使用修辭，語言會變得更加吸引，那么，對其目的是通過模仿自然以達到愉悅的詩歌語言來說，修辭就不僅是裝飾性的，而且是必需的[2]460。比喻和擬人的反復運用使整首詩鮮活起來。

在第三部分中，“For whose path the Atlantics level powers”和“Cleave themselves into chasms， while far below”這兩行詩句運用了擬人的修辭手法，動詞“cleave”描述了面對西風就連平日霸道橫行的大西洋也要畏懼三分，連忙劈開波浪給西風讓路。擬人的使用賦予自然人格化的特征，令西風翻云卷浪的畫面如神話故事般展現在讀者眼前。

（二）虛實結合之美

雪萊筆下的《西風頌》想象豐富奇特，詩人立足現實來寫人類經驗中偏“虛”的那個方面，虛與實貫穿全詩始末，讓兩者不斷交替、融合，從而營造出虛實結合之美。

詩歌，所表現出來的許多魅力就在于它的不真實和虛構[2]。詩人置身于樹林中，他所看到的只是西風刮走落葉、驚走鳥兒、搖晃河水，頃刻間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傾瀉而至。就在這時詩人的思緒漫天飛舞，仿佛親眼見證了種子長翅騰空而飛、酒神女祭司在空中狂舞、海底花樹在西風面前瑟瑟發抖等奇異的景象。尤其是在第三部分，詩人發揮想象力，仿佛看到了西風降臨在海水之上，驚擾了地中海的夏日夢[3]。詩人在賦予這些自然事物想象性價值的同時也喚醒人們的想象力，解放人們被禁錮的思想。

（三）矛盾之美

雪萊一生酷愛哲學，他的許多詩歌中都閃現著哲學之光。《西風頌》這首詩就包含西風兼具兩種身份，即既是“destroyer”又是“preserver”的矛盾之美。

詩人開篇就指控西風掃走落葉，“enchanter”一詞讓西風化抽象為具象，很容易使讀者聯想到法師那冷漠的破壞者形象。接著，詩人又寫西風吹送種子，在這里西風顛覆了之前“破壞者”的形象，西風變成了生命的“保護者”。實際上，西風的雙重身份表達了詩人想要推翻黑暗腐朽的統治階級，迎接象征美好的自由曙光。

三、音美

詩與樂的關系尤其密切，詩常可歌，歌常伴樂。《西風頌》是一首格律詩，每行均為抑揚格五音步，格律講究整齊，整首詩賦有格律之美、音韻之美。

（一）格律之美

節奏是詩歌最明顯的特征之一，愛倫·坡說詩是“節奏創造的美”。英詩的節奏來自于詩的格律和音步，而音步是格律的基本單位。《西風頌》全詩共五節七十行，每節的十四行由四個三行詩節和一個雙行偶句組成，其中每節的前十二行采用的是三行連鎖韻：aba bcb cdc ded，末尾兩句則采用了第四個三行詩節的中間韻腳ee，韻腳跨行的反復使用以及有規律的韻腳變化都給予西風在天地間看似無規律的呼嘯奔走實則有序地在陸地、天空與海洋上馳騁的循環往復的音樂美感。每個詩行采用的是五步抑揚格，具有較強的音樂節奏感。

（二）音韻之美

原詩的音韻美主要表現在頭韻的運用，詩歌開篇就運用了頭韻“wild West Wind”。相同起首輔音的發音形象地道出詩歌主要歌頌的對象以及其鮮明的特點，從而營造出音韻的和諧之美。在其它詩行中出現“steep sky” “grow grey”等頭韻來增強其表達效果。

四、形美

黑格爾在分析美的要素時指出：“美的要素可分為兩種：一種是內在的，即內容，另一種是外在的，即內容借以現出音韻和特性的東西”。在《西風頌》中雪萊采用了但丁的三行體和莎士比亞十四行詩體結合的形式，每一行都有五個音步，即十個音節構成，整體格式非常工整。

另外，由于原詩句式復雜，詩人運用了跨行、倒裝、插入的手法，使得詩行相互連接。多變的形式代表著反對單一的資產階級專制統治，也表明了詩人在充滿條條框框的束縛中想要與西風融為一體，以此來沖破舊社會的藩籬，從而達到內心真正的解放。詩人采用十四行詩體和三行體相結合的整體形式及多變的內部形式讓原詩呈現出一種不羈的整齊之美。

五、結論

雪萊在《西風頌》中歌頌象征革命力量的西風，全詩意境奇異瑰麗，節奏和諧統一，形式鏗鏘有力，達到了音、形、意的完美統一，從而表達出詩人炙熱的革命樂觀主義情懷，詩中不屈不撓的抗爭精神鼓舞了一代又一代身處困境中的人們，在現代社會仍然有很大的借鑒意義。

參考文獻：

[1]程信舜.美哉，《西風頌》[J].南通職業大學學報，2002（3）：21-23.

[2]M.H.艾布拉姆斯.鏡與燈[M].袁洪軍，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