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歲月愛上流年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明天的天氣應該會很好吧，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了。對了，明天我就要18歲了，看來我真得成為了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女孩。”想到這里，隨月忍不住笑了，那個笑很美，又涼到心底。不得不說，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在草叢中發現了隨月，一定會把她誤認為降落在人間的天使，圣潔的讓人不忍靠近。

“他現在在做什么呢？我再也見不到他了，他也見不到我了。他會為我傷心嗎？……我好累啊！”隨月慢慢閉上了眼睛，她的腦子里又閃現出初見他的場景，在她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天派對的音樂。

那是一個圣誕節的雪夜，隨月的父親邀請了眾多親朋好友來家里做客，因為是比較溫馨和私密的宴會，來做客的人都帶了自己的家眷。因此，這個盛大的派對又多了孩子的歡笑聲、打鬧聲。此時本來已經吃了藥熟睡的隨月又醒了過來，她爬下床，扶著墻慢慢地走到門口。小隨月慢慢地打開門探出了半邊身子，卻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她忍不住走了出去，漸漸看到那個世界的中心是依諾和爸爸在跳舞，“她真像一位公主啊！”隨月心里想著，卻突然被什么撞倒了。

男孩捂著頭問道：“你不疼嗎？我快疼死了。”這么多年來，隨月因為病不知道挨過多少疼了，又哪會在乎這些。“我不疼”說著便努力地站起來。“啊，你流血了。在胳膊上，我們快去找醫生。”隨月趕緊抓住他，“噓，我屋里有藥。不要讓大人知道”說著拉著那個男孩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就開始找藥箱，處理傷口。“你是誰啊？你為什么穿著睡衣？你住在這里嗎？我為什么從來沒有見過你啊？”男孩連珠炮一樣的問著問題。隨月拿著棉簽的手停頓了一下，正猶豫著開口。

“我知道啦，你是不是李叔叔的親戚，這兩天來李叔叔家做客？”“我才不是什么李叔叔的親戚，我是她的女兒，我叫李隨月。”說完，便氣沖沖的走到那個男孩身邊。

男孩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一起出去玩吧，剛剛我正在和他們捉迷藏呢？你也加入吧！”隨月的嘴巴剛要張開，卻又低下了頭。“我不可以，我不能出去玩。”“為什么啊？”“因為我有……我身體不太好”“那我也不出去了，我留下來陪你玩，好不好啊”隨月笑了，笑得那樣開心。

想到這，月光下的隨月，也笑了，可她突然變得有些慌張。直到摸到自己口袋里的口琴，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那個圣誕夜的雪夜，男孩為隨月用口琴吹了自己最擅長的曲子，可惜隨月不知道那個曲子的名字。“流年，你在這里啊，你母親到處在找你呢？要不是聽到口琴聲，我還真就找不到你了。”“媽媽，我……”女人臉上馬上流露出嫌棄的神色，隨月看到了，她又怎會看不到？流年站了起來，笑到：“嗯嗯，阿姨，我馬上回去。但是我不小心把隨月撞到了，她受傷了，你快去看看吧。”女人只是拉著流年走出門口：“一點小傷，沒什么要緊的。我帶你回去吧，”

門關上了，屋里只剩隨月一個人坐在地上，望著門口。原來他叫流年啊！隨月轉過身來，卻發現了流年的口琴。從那天以后，流年就成了李家的常客，其實，是隨月剛剛知道原來流年常常會來自己家里。流年以前會直接穿過那扇門去找依諾，從那天以后，開始有了一些變化。

那天，隨月聽著一陣跑步聲遠遠地飄來，放下了手中的書。進了，進了，又遠了，隨月又無奈地拿起了書，突然門開了。“隨月，你好，我叫流年”男孩大聲地說到，微微喘息著。“我知道，”隨月笑到。“快來追我啊，流年。”依諾的聲音飄了進來，門關上了。就這樣，由第一次的一分鐘，到五分鐘，到后來每次至少要停留半個小時才走。“一定是依諾學舞蹈越來越累，沒時間陪他玩，他才在我這里呆著。”隨月在心里默默地想著，隨月也想要跳舞。

此時，月光下的隨月忍不住開始抬起自己的胳膊，可是她實在是太累了，抬了一會兒就不得不放下。隨月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到現在幾乎已經喪失了走路的能力。其實，她的身體就算差，也不該差到現在這個樣子的。這背后的秘密只有隨月自己知道。

那是距現在差不多三個月的一個晚上，高跟鞋地聲音回蕩著整個屋子。隨月知道，家里出事了。隨月跟了出去，卻突然停住了。因為父親的聲音飄了過來，“我們說過，以后再也不提這件事的，小心被隨月聽到。”“隨月，隨月，隨月，你就知道隨月，別忘了你唯一的女兒到底是誰？”

“你這說的什么話，我當然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誰。當年我和大哥一起創業，才有了今天。別忘了，大哥的遺產，到隨月18歲的時候才能繼承。……到時候再想辦法把遺產轉過來，給我們的寶貝女兒留著行不行啊……”

隨月已經完全混亂了，機械一樣慢慢將身體拖回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隨月跪在了地上。“為什么媽媽從來不來看我，每天陪著依諾，我只當自己是個麻煩，原來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還有我心中慈愛的父親，我的爸爸，唯一一個肯親我抱我的人，卻只是在利用我。”

可是就在隨月越需要流年的時候，流年卻不來了。若是在往常，流年每星期都會過來一次兩次。隨月盼啊盼……終于，流年來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流年來了。只有隨月知道，流年右腳落地的聲音總是微微高于左腳。隨月還知道，流年今天不開心，因為今天流年右腳的拖地聲更加嚴重了。流年一屁股做在了沙發上，低著頭。夕陽灑在地板上、床上，隨月的身上，而流年卻一直在陰影里。“父親讓我和依諾訂婚，”流年開口了。“蠻好的啊，你們一直都很配……”隨月的聲音越來越弱，她在心中早就猜到這個結局，只是這一天突然到來，隨月腦子一片空白。“一點都不好，我不喜歡那個千金大小姐。我有喜歡的人了，隨月。”“嗯？你喜歡的人，她一定很美吧，”依諾就已經那么漂亮了，隨月默默地想著，嘴上卻還在微笑。“是啊，她很美。她的頭發長長地，我最喜歡她的眼睛，看她拄著頭發呆，傻傻地樣……”“所以，你要怎么辦啊。你要為了那個女孩……”隨月太嫉妒那個女生，雖然她沒有抬起頭來，但是已經可以想到流年臉上的笑容。

“我要走了，明天就出發。父親答應我送我出國。我要努力……”為什么是明天，明天是我的18歲生日啊。“我累了，你走吧，我要睡覺了。”隨月將頭埋在了被子里，“你怎么了隨月……”“你快走吧，我太累了。”門關了，隨月的被子也濕了。

月光下的隨月也流淚了，她拿出水果刀，順著自己的手腕一點一點割開，血涌了出來，染紅了隨月白色的裙子。聽說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會看到自己最愛的人，隨月一定看到了流年。流年拉著她在月光下奔跑，跳舞……

作者簡介：黃卿（1998.5）女，漢族，江西九江人，本科，學生，江西師范大學文學院漢語國際教育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