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船借箭之『猜想』

□ 蔡天新

弓箭誕生于約3萬年前舊石器時代的晚期，它是冷兵器時代最可怕的致命武器。弓箭由弓和箭兩部分組成，以弓發射具有鋒刃的箭。弓是由有彈性的臂和有韌性的弦構成的；箭包括箭頭、箭桿和箭羽，箭頭為銅制或鐵制，桿為竹制或木制，羽為雕或鷹的羽毛。射手拉弓時，手指上還有保護工具。

中國古代神話里有“后羿射日”的故事。在古典小說里，更有許多神箭手，如呂布轅門射戟、薛仁貴三箭定天山、養由基百步穿楊，等等。另一方面，打不贏就放箭的例子也比比皆是。清代如蓮居士的傳奇小說《說唐》里的好漢羅成雖武藝高強，卻最終陷入淤泥、死于亂箭。

但是，一般士兵的射術可沒有那么精準。假設他們單獨一次射中目標的概率為0.1，那沒射中的概率就是0.9，連續兩次不中的概率為0.9×0.9，即 0.81。依此類推，100次射擊，都不中的概率為0.9的100次方，射中至少一次的概率就是99.997%。

即便要求至少射中三箭，概率仍高達98.41%。由此可見，與其費勁去找神箭手，不如讓100個士兵亂箭齊發效果更好。元末明初羅貫中的歷史小說《三國演義》里，長坂坡（今湖北當陽市）成就了趙子龍的神話，其實，那恐怕是曹操下令不許放箭的緣故。

再來看諸葛亮草船借箭，說是取到10萬支箭。依據羅貫中的描述，當時江上大霧彌漫，士兵放箭基本是聞聲尋跡的，命中概率估計不到0.1，中間還要調轉船身，用另一面接箭，那自然會射空。即便概率不變，也至少要射100萬支箭，而當時曹操的弓箭手僅有1萬名，每人須射100支箭。專家分析這不太可能，因為古時一個箭壺一般只裝20～30支箭。

“草船借箭”是羅貫中造神的重要橋段之一，我們不是要為難羅貫中，而是對一個中國人耳熟能詳的故事提出疑問，用這種方法鼓勵孩子不被定向思維所限制，大膽設想，大膽求證。

原文（片段）

少頃，旱寨內弓弩手亦到，約一萬余人，盡皆向江中放箭：箭如雨發。孔明教把船吊回，頭東尾西，逼近水寨受箭，一面擂鼓吶喊。待至日高霧散，孔明令收船急回。二十只船兩邊束草上，排滿箭支。孔明令各船上軍士齊聲叫曰：“謝丞相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