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控制結構的生成機制分析

鄭夢杰 周敏

[摘要]以最簡方案下的語段理論為框架，本文認為英語控制結構承襲一致運算，未賦值特征為激發機制，作為探針探測與其配對的特征并取值，PRO在控制結構中基礎生成且可以用零格預測其分布。一致性分析可以解決完全、部分、隱含和promise控制結構中的問題。

[關鍵詞]英語控制結構;生成機制;語段理論

[中圖分類號]G6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5918（2019）03-0168-02

doi：10.3969/j.issn.1671-5918.2019.03.074 [本刊網址]http：//www.hbxb.net

控制是英語非限定分句主語的指稱限制。控制結構指任何包含此關系的結構，分句主語的指稱與句子中某個成分相關聯，如例（1）所示：

（1）John wants PRO to fly.

本文首先驗證PRO的存在，然后再分析英語完全控制，部分控制，隱含控制以及promise控制結構生成。

一、PRO的存在

傳統移位分析將強制控制結構PRO當作NP語跡，PRO位于移位起點位置，而非強制控制結構中的PRO當作代詞，非強制控制結構中PRO不分布于移位的語跡位置。移位分析否認了PRO的獨特性，PRO的分布也無法根據移位分析法預測。若采用傳統移位解釋PRO的具體生成，并認為PRO具有代詞性質，與最簡方案的經濟性原則和空語類原則均相悖，且非強制控制結構中PRO的分布根據移位分析也無法確定，因為移位分析對非強制控制結構中的PRO只作了描述性定義。

根據語段理論，在句法操作完成之后，除了處于spec-v之外的所有拷貝都要被刪除，在句子中沒有預留給PRO的位置。

PRO和NP語跡的區別由此得到解釋。綜合可得，移位說將PRO作為移位操作生成的空缺是不合理的。我們認為PRO基礎生成，并結合零格假設解釋PRO的分布。傳統的零格假設基于管約論的深層表層結構提出，控制語通過[T]和[Agr]特征在深層結構賦予PRO零格，零格作為抽象格并在表層結構刪除。馬志剛（2015）提出零格與其他格具有同樣的賦格機制，認為存在一個空標句詞把[Agr]作為特征移交給T。這種假設只論證了主語控制結構中PRO的分布，沒有涉及其他控制結構中PRO的分布。最簡方案框架舍棄了深層、表層層面，因此零格假設必須修改以適應新的理論框架。下面我們將在綜合分析不同控制結構中的PRO的基礎上，探討各類控制結構的句法生成。

二、完全控制結構生成

在語段理論下，結合Chomsky（1995）的零格假設，以（2）為例，探討典型完全控制句的句法生成。

（2）Mary tried to win.

win先與基礎生成的PRO合并生成v*P，再與不定式to合并為TP，TP與語段中心語c合并生成CP。CP然后與及物動詞tried合并為v*P，v*P與T合并為TP。根據語段理論，c和v*是核心語類，具EPP和一致特征，CP和v*P是語段，VP和TP不屬于語段，在控制句“Mary tried to win.”中“Mary”與“tried”屬于中心語，帶有不可解釋性特征，T和V作為探針在語域內探測目標進行匹配，[to PRO win]不是語段，V與v*產生一致關系，不可解釋性特征得到解讀，PRO從V“tried”獲得施事題元角色，結合零格假設，PRO在句中合法性得到允準。根據VP殼，PRO可以移動到to前，形成DP[PRO to win]。[PRO to win]作為v*“tried”的補語語域。主句中T在spec-v*位置探測到DP“Mary”，T與DP匹配，形成一致性關系，吸引DP至TP的標志語位置，“Mary”得到主格，形成合法結構。

三、部分控制結構生成

部分控制是與完全控制相對的結構，完全控制結構中PRO與控制語完全同指，而部分控制結構中并未完全同指。如例（3）中“meet”的主語應該為復數，說明其控制語是復數形式，而主語Mary對其只是部分控制。例（3）中的PRO可以與Mary同指，也可不與Mary同指，與移位分析中語跡說相悖，因為如果PRO是移位生成，作為語跡PRO只能與Mary同指。

（3）Mary prefers PRO to meet at six.

prefers和meet的數不相同，因為Mary的中心語特征沒有完全投射為PRO的所指，根據一致性配對可以判斷（3）不是完全控制結構。至于部分控制結構PRO的所指意義分析，而吳益民、謝建華（2009）認為控制是由詞匯派生，PRO本身就具有[SEM PLURAL]，無需再加人語義因素，但具有強烈規定性。

在此提出的一致性配對可以為部分控制結構做出更佳解釋，v*與V的Φ特征不一致，V的特征不是由v*賦值，v*并不完全控制V。PRO的特征與meet一致，從而具有[sEM PLU.RAL]屬性，而根據量詞的寬域窄域概念，PRO的[sEM PLU.RAL]包含Mary的[sEM SINGER]屬性，PRO與Mary形成部分控制關系。

四、隱含控制結構生成

隱含控制結構是PRO被句中某一隱含論元控制，可能是句子中未指明的名詞詞組NP或謂語動詞，見下例：

（4）a.John gestured[PRO to behave oneself].

b.*John gestured[PRO t0 behave himself].

（4a）和（4b）對比，可見PRO在句中不受控制，而是被句子中一個隱含的論元控制。吳益民（2009）用管約論定義的PRO屬性解釋隱含控制結構，指出PRO不能約束himself，所以不能被John控制。下面我們利用一致性運算法分析，同部分控制結構分析類似，PRO所指實際與代詞oneself一致，但John的意義無法與oneself一致配對，而且與部分控制結構區別的是oneself也是第三人稱單數，量詞寬域、窄域方法不適用于此判斷John和oneself的意義包含關系，此結構不屬于部分控制范疇之列，John無法控制PRO，從而得出結論（4a）中PRO所在位置存在一個隱含論元控制PRO。

五、Promise控制結構生成

關于promise控制結構最常見的是從控制轉移角度分析，控制轉移（control shift）指控制語轉移到另一個論元結構上。

（5）Johnj promised Mary to PROj leave.

PRO的控制語由施事轉移到目標論元。吳益民（2009）將promise結構解釋為附加語結構，將Mary作為附加成分，（5）可以改寫為“To Mary，John promised to PRO leave.”

而如果采用附加語說，就要涉及結構轉換，而在最簡方案階段已經取消了深層表層結構之說，因此附加語分析法不符合最簡精神。與此相似的是Hornstein&Nunes（2014）補充prom-ise后存在一個空介詞允許主句主語John的長距離移位。Lan.dau（2013）從詞匯角度解釋控制轉移現象，認為不同的詞匯有不同的控制轉移程度，將語義層面納入考慮因素之內。空介詞和詞匯的控制轉移程度在一定意義上都給語法系統增加了冗余，如果采用這兩種方法，詞匯控制程度判定標準及空介詞存在依據都存在疑問。根據最新的語段理論，在此我們認為promise是可以允許PRO空格和賓格同時存在的特殊詞匯，如（5）刪除Mary后句子依然合法，PRO與John仍然同指。基于此用一致性運算分析（5），Mary不影響中心語John對PRO的控制，如此一來，不僅可以避免移位說中John長距離移位而Mary短距離移位的差異，且相較于空介詞說更加經濟，因為空介詞的限制條件也為句法計算增加了復雜性。

利用一致性運算方法分析英語控制結構相較于之前的理論模型有如下優點：第一，符合生成句法理論最簡精神，最簡方案初期理論主張通過移位與核對操作確認特征，而其中最新的語段理論主張搜索與復制達到特征一致，相較于早期更精簡也更符合經濟性原則。第二，英語作為一種印歐語系語言，一致關系的范例隨處可見，例如名詞動詞形態要一致，運用一致性運算法分析英語句子結構相較于其他操作更具合理性。第三，一致性作為句法運算單位的語義指向，關于控制結構的核心問題的回答有針對性，即句子中PRO的意義指稱關系。控制結構中的控制關系涉及多方面因素，一致性運算方法解釋其生成規避了其他因素的影響，也體現了語法理論的最簡原則。第四，一致性運算法也無需區分強制與非強制控制結構，為英語控制結構提供一套統一的生成機制，采用特征一致性配對生成句子，相較于其他分析法更簡單。

本文運用語段理論和零格說分析了四類英語控制結構，解釋了控制結構中PRO的所指問題。一致性運算法分析英語控制結構避免了詞匯語義等復雜因素影響，相較于控制結構中其他分析法推導過程也更簡單。但本文只討論了英語中的控制結構，沒有涉及其他語言中的控制現象，也并未討論其他語法結構一致性操作，這些問題在之后的研究中都有待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