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博物館
內容提要:2014年3月,鎮江博物館在江蘇省鎮江市潤州區清理了11座六朝墓葬和1座窯址,其中磚室墓8座、土洞墓2座、土坑墓1座。這批墓葬共出土各類文物55件(組),以青瓷器為主,另有少量陶、銅、滑石等質地的隨葬品。六朝時期的磚窯遺跡保存狀況較好,為研究古代窯爐提供了新的實物證據。
2014年3月,鎮江市潤州區在基本建設過程中發現一批古墓葬,鎮江博物館對該墓地進行了搶救性考古發掘。墓地位于江蘇省鎮江市潤州區潤州山路以東,中山西路北側。這次考古共發現并清理六朝墓葬11座和窯址1座,其中10座墓(編號M2、M4、M6、M7、M9、M11、M12、M13、M14、M16)位于潤州山的崗地之上,M18位于登云山西坡,Y1位于登云山西側近坡底位置(圖一)。
按墓葬形制可分為磚室墓、土洞墓和土坑墓三種類型,其中磚室墓8座、土洞墓2座、土坑墓1座。
1.M2
M2位于潤州山西南坡近頂部,墓底距地表約2米。墓葬西北角已被破壞,早年遭盜掘,墓頂、墓壁破壞嚴重。平面呈凸字形,方向約204°。墓室內長3.86、寬1.75米。墓壁砌法為三順一丁,殘高0~1.15、壁厚約0.15米,丁磚層多用殘磚,內壁齊整,外壁參差與土咬合,側壁砌3組后平砌起券。墓室南側設供臺,用10塊磚分兩排、平鋪一層。
甬道偏于墓室前部東側,內長1.72、寬約0.92米,側壁殘高1.05~1.25米,先按六順一丁砌一組,后按七順一丁砌一組后平砌起券,券頂基本已不存。甬道內口設封門墻一道,殘高約1.05、厚約0.3米,用磚側立斜砌呈橫向“人”字紋。甬道外口封門墻僅存1塊磚,平砌,厚0.15米。
墓底鋪地磚一層,平鋪呈“人”字紋,甬道內口磚橫向錯縫平鋪。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長29.5、寬14.5、厚3.8厘米。墓內填土黃色,夾大量碎磚,底部有少量淤土,厚約0.2米,較為純凈,夾有少量磚塊。葬具已朽,局部見少量紅色漆皮及板灰痕跡(圖二)。
M2出土隨葬器物6件,其中青瓷器5件、灰陶器1件。
青瓷碗 2件。M2:4,直口,尖圓唇,弧腹,平底略內凹。外沿下有一周凹槽,器底內外有墊燒支釘痕。灰白色胎,施青釉,釉色偏黃,外側釉不及底,口沿部點飾褐彩。口徑15.5、底徑8.2、高6厘米(圖三:1)。M2:3,敞口,圓唇,弧腹,平底。外沿下有一周凹弦紋,外底有輪刮形成的平行線痕。器底無墊燒支釘痕。淺黃色胎,施青釉外不及底,釉面冰裂明顯。口徑14、底徑10、高5.5厘米(圖三:3)。
青瓷缽 1件。M2:2,斂口,圓唇,弧肩,鼓腹,平底略內凹。外沿下及肩部各有一道凹弦紋。灰黃色胎,施青釉,釉色偏黃,外側釉不及底,釉面冰裂明顯。口徑13.6、底徑7、高5.3厘米(圖三:2;彩插三:1)。
青瓷器蓋 1件。M2:5,子口,頂面弧形,上有圓鈕,鈕頂面刻成花瓣形。頂面刻3周凹弦紋。灰白色胎,外滿施青綠色釉,釉面點飾大塊褐色斑。直徑15.5、高4.3厘米(圖三:4)。
青瓷盤口壺 1件。M2:6,淺盤口,束頸,斜弧肩,肩下折收,弧腹,平底內凹。肩部對稱設4個橫系,盤口外側、肩部飾凹弦紋。灰白胎,施青釉外不及底,釉面光亮,肩部飾2周芝麻花紋,極淺。口徑12.5、底徑10、高16.3厘米(圖三:5;彩插三:2)。
灰陶盆 1件。M2:1,敞口,圓唇,平折沿,弧腹,平底略內凹。青灰胎,火候較高。口徑29.6、底徑15.2、高12.6厘米(圖三:6)。
2.M4
M4位于潤州山南坡,早年遭盜掘,墓頂已不存,墓壁破壞嚴重,前半部結構已不完整。墓葬方向約160°,墓壙平面呈長方形,長約8、寬約2.65米,已暴露于施工地面,深0.2~1.8米,坑壁光滑平整(圖四)。
磚室前半部已不存,形制不詳,后半部尚可辨出墓室范圍。內寬1.92、殘長4.6米。墓壁砌法為三順一丁,最高處保留3組,厚約0.32、殘高0~1.05米,砌筑十分工整。
墓底平鋪磚3層,底部2層錯縫平鋪,頂部1層平鋪呈“人”字紋。墓室后部設棺床,寬度同墓室,長約3.72、高約0.15米,從第2層墓底磚向上分別立砌、平砌一層,頂面縱、橫各鋪一層鎖邊,向內平鋪呈“人”字紋。棺床前設一窨井,方形,邊長約0.15米。口部有窨井蓋,質地為灰陶,長方形,長13.4、寬11.4、厚1.2厘米,中有長條形箅孔,箅條截面呈三角形(圖五:11)。井蓋上用磚封蓋,窨井連接排水溝通向墓外,位于第一層墓底磚下,溝截面長方形,殘長約5、內寬約0.06、高約0.05米。
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長32、寬15.5、厚4.8厘米。墓內底部有厚約0.2米的淺黃色淤土,純凈,片狀結構。其上填土黃色,夾有較多磚塊,為盜擾后回填所致。
M4雖經盜擾,但仍出土隨葬器物19件。其中灰陶器17件,大多位于棺床前,少量置于棺床后部一側。另在填土中出土少量青瓷殘片,其中青瓷盤口壺(M4:19)均為殘片,無法修復。
灰陶盤 8件,形制大致相同。敞口,圓唇,斜腹,平底。青灰色胎,火候較低。M4:3,口徑17.6、底徑15.6、高1.8厘米(圖五:1)。M4:11,口徑13.2、底徑11.4、高1.9厘米(圖五:2)。
灰陶燈盞 3件。整體呈盤形,敞口,圓唇,斜弧腹。盤內有一道凸棱,分隔出內側盞形空間。青灰色胎,火候較低。M4:4,平底內凹,口徑12.2、底徑8、高2.4厘米,內盞直徑6厘米(圖五:3)。M4:12,圈足,口徑18.8、底徑8.9、高4.2厘米,內盞直徑7.8厘米(圖五:4)。
灰陶杯 2件。M4:13,敞口,方唇,斜弧腹,圜底,下置三凸點狀足。青灰色胎,火候較低。口徑8.8、高6.5厘米(圖五:5)。M4:21,直口,方唇,筒形直腹,平底。灰褐色胎,火候較高,器內有輪制形成的凹槽。口徑5.2、底徑6.4、高4.2厘米(圖五:6)。
灰陶三足爐 2件,修復1件。M4:18,敞口,方唇,弧腹,平底,下設3獸蹄形足。青灰色胎。口徑15.2、底徑9.4、高7.8厘米(圖五:8)。
灰陶憑幾 1件。M4:17,幾身殘斷,整體呈弧形,截面弧形,底面平,有方形榫孔。足均殘斷,無法修復。青灰色胎。殘長約32、寬6.3厘米;榫孔長2.7、寬2.3、深2厘米。
灰陶俑 2件。采用頭、身可拆裝式(彩插三:3)。俑頭,較為完整(M4:1-2),手制。高髻,彎眉,高鼻,小口,下頜較尖,兩側堆貼小耳,頸下有尖榫,有橫向限位。青灰色胎。高10.4厘米(圖五:9)。俑身,修復1件(M4:1-1),手制。立式,上有裝插俑頭的榫孔,雙手對合置于胸前,寬袖,喇叭形筒裙,裙下部有輪修形成的凹痕。灰褐色胎。底徑9.5、高18厘米(圖五:10)。
青瓷盞 1件。M4:15,敞口,圓唇,弧腹,假圈足,平底。灰黃色胎,施青釉,釉色偏黃,外側釉不及底,無釉處呈火石紅。口徑9.2、底徑4.6、高4厘米(圖五:7)。
3.M6
M6位于潤州山南坡,工地施工取土過程中發現,暴露于施工地面上,墓頂部已不存,墓壁破壞嚴重。平面呈“刀”形,方向約151°。墓室內長約3.45、寬約1.45米。墓壁遭施工機械碾壓,變形較為嚴重,殘高0.27~0.54米,砌法為三順一丁,最高處保留2組,“順”磚層壁厚0.15米,單磚錯縫砌筑,“丁”磚層厚0.15~0.3米,內壁整齊,外側參差與填土咬合。墓室前部設供臺,底部用青磚立砌一層,上部用磚平鋪,破壞較嚴重。
甬道偏于西側,長約0.82、寬約0.88米。外口設封門墻,墻厚約0.3、殘高約0.27米,砌法為三順一丁。墓底鋪磚一層,平鋪呈“人”字紋。墓底磚下設排水溝由墓內通向墓外,水溝口截面長方形,寬5~8、高約5厘米。墓內為淺黃色淤土,片狀結構,夾少量碎磚塊。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長30、寬14.5、厚4厘米(圖六)。
M6葬具已朽,局部見少量紅色漆皮、鐵棺釘,從出土器物和棺釘分布狀況分析為一座夫妻合葬墓,東側為女性。
M6出土隨葬器物8件,其中滑石豬、銀發釵、銅鏡位于棺內,青瓷罐位于供臺東側,另在擾土內發現有一些青瓷殘片。
青瓷罐 2件。M6:6,直口,方唇,矮領,弧肩,鼓腹下收,平底略內凹。肩部對稱設4只泥條橫豎耳。灰色胎,口沿及外腹施青釉,釉色偏灰黃,不及底,釉面冰裂明顯,無釉處呈紅褐色,器身有輪制形成的凹槽,肩部飾二周弦紋。口徑12.6、底徑9.6、高14.4厘米(圖七:4)。M6:7,直口,圓唇,矮領,弧肩,鼓腹,平底略內凹。肩部對稱設雙復豎耳。淺黃色胎,施青綠色釉外不及底,釉面冰裂明顯,器身有輪制形成的凹槽,肩部飾一周弦紋。口徑12、底徑13、高14厘米(圖七:5)。
青瓷器蓋 1件。M6:8,弧形鈕,頂面平,向下斜坡形,出沿寬,子口。淺黃色胎,內有輪制形成凹槽,頂面施青綠色釉。直徑14.8、高3.3厘米(圖七:1)。
青瓷盞 1件。M6:1,敞口,圓唇,外沿下有凹弦紋一周,弧腹,平底。灰白色胎,刮修較粗糙,底部有箅刮形成的平行線痕,施青釉,釉色偏黃,外側釉不及底,釉面脫落嚴重。口徑 8.5、底徑 5、高 2.7厘米(圖七:2)。
銀發釵 1件。M6:4,雙股,斷成多截,截面大致呈菱形。銹蝕嚴重。
銅鏡 1件。M6:5,銹蝕嚴重。圓形,鏡面略凸,鏡背有圓形鈕,內圈有5乳釘、5獸面紋,內區內側飾連弧紋,外側有放射線。灰黑色胎,鏡上附著綠色銅銹,紋飾漫漶不清。直徑9.8厘米(圖一三:1)。
滑石豬 2件。M6:2、3,形制相同,局部略有缺損。伸嘴張口,雙耳后貼,前腿向前伸直,后腿彎曲作伏臥狀,尾下卷。體上細線陰刻紋飾,脊背部刻兩道平行線,兩側刻斜向豬鬃。石質白色略泛紅。M6:2,長7.6厘米(圖七:3;彩插三:4)。
4.M7
M7位于潤州山南坡,在工地施工取土過程發現,墓底距現地表僅0.4(南)~0.8米,早年遭盜擾,墓頂部已不存,墓壁破壞嚴重。
M7平面呈凸字形,方向約162°。墓室平面長方形,內長3.3、寬1米。墓壁砌法為三順一丁,殘存2組,殘高0.25~0.5、墓壁厚約0.13米,丁磚層多用殘磚,內壁齊整,外壁參差與墓坑內填土咬合。
甬道長0.9、寬0.72米,壁砌法為三順一丁,殘存1組。甬道口置封門墻,厚約0.26米,磚平砌,殘存2層,殘高0.08米。
墓底鋪地磚1層,平鋪呈“人”字紋。墓磚有青灰色、紅褐色兩種,一面模印繩紋,長28、寬13.5、厚3.5厘米。墓底淺黃色淤土,夾有少量碎磚塊,上部填土黃色,夾有較多碎磚塊,出土少量青瓷殘片。葬具不存,見少量鐵棺釘痕跡。
M7出土隨葬器物2件,均為青瓷器,位于墓室西南角。
青瓷盞 1件。M7:2,敞口,圓唇,弧腹,假圈足,平底。淺黃色胎,施青釉,釉色偏黃,外側釉不及底,釉面冰裂,脫落嚴重。口徑7.6、底徑4.1、高2.5厘米(圖八:1)。
青瓷器蓋 1件。M7:1,弧形鈕,平頂略內凹,向下斜弧,子口。淺黃色胎,有輪制形成的弦紋,頂面施青綠色釉,釉面冰裂明顯,點飾兩周褐色斑。直徑13.6、高3厘米(圖八:2)。
5.M11
M11位于潤州山南坡近頂部,在工地施工取土過程發現,其北半部已被施工挖土破壞。墓底距地表約1.8米。墓早年遭盜擾,券頂殘存中部少許,東南側被晚期墓葬打破。
M11,券頂,平面呈長方形,方向約182°。墓室殘長1.8~2.35、內寬0.96米、高1.2米。墓壁按四順一丁砌2組后平砌起券,墓壁厚約0.15米,丁磚層多用殘磚,內壁齊整,外壁參差與墓壙內填土咬合。券頂亦用長方形磚,外口夾瓦片以形成弧券。墓底鋪地磚1層,平鋪呈“人”字紋。墓外口設封門墻,厚約0.29、殘高約1米,底部平砌3層,其上側立斜砌,形成橫“人”字紋(圖九)。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紋飾粗疏,長29、寬15、厚3.8厘米。墓底有厚約0.25米淺黃色淤土層;其上為黃色填土,純凈,疏松,夾少量碎磚塊。墓壙略寬于墓室,壁平整光滑,內填土黃色,純凈,略疏松。
M11墓內出土隨葬器物7件,大多位于墓外口(南側),銅鏡位于墓底中部。
青瓷虎子 1件。M11:1,獸首圓口上翹,五官刻劃逼真。圓球腹,兩側刻雙翼,平底略內凹。提梁呈绹索狀,提梁末端貼飾虎尾。灰黃色胎,外施青灰色釉。底徑14.5、高20.8厘米(圖一〇:1;彩插三:5)。
青瓷盞 2件。直口,弧腹,平底內凹。灰色胎,施青灰色釉外不及底,內、外底有墊燒支釘痕。M11:5,正置于青瓷硯M11:6上。無釉處呈紅褐色。口徑8.2、底徑4.5、高3.1厘米(圖一〇:3)。M11:4,口徑 8.2、底徑 4.5、高 3.1厘米(圖一〇:4)。
青瓷唾壺 1件。M11:2,口部殘,束頸,溜肩,垂腹,圈足,平底。淺黃色胎,胎質疏松,滿施青釉,釉色偏黃,釉面冰裂明顯,足底無釉,外底均勻分布6個墊燒支釘痕。底徑12.2、殘高13.4厘米(圖一〇:5)。
青瓷硯 1件。M11:6,胎體厚重,子口,折腹,平底,底部飾3組弦紋(每組3道),內底一側較高,另一側挖橢圓墨池,下設三獸蹄形足,一足殘。灰色胎,外施青綠色釉。口徑23.5、底徑23.4、高6.1厘米(圖一〇:6)。
銅鐎斗 1件。M11:3,銹蝕嚴重。侈口,寬折沿,直腹,圜底近平,底部承三長條形足,足截面呈長方形,腹一側設彎曲長柄,長頸,龍頭形。口徑19.8、高13.6、柄長11.5厘米(圖一〇:9)。
銅鏡 1件。M11:7,銹蝕嚴重。圓形,鏡面微凸,邊緣三角形,鏡背紋飾漫漶不清,邊緣有放射線紋,圓鈕座。直徑11厘米(圖一三:3)。
6.M16
M16位于潤州山南坡,南距M13約10米。勘探發現,早年遭盜掘,墓葬南半部已不存,北半部頂部已不存,墓壁破壞嚴重。
墓室平面長方形,方向約169°。殘長1.52~3.15、內寬約1.55米。墓壁殘高0.52米,砌法為三順一丁,最高處殘存2組,壁厚約0.15米,丁磚層均用殘磚。墓底鋪地磚1層,平鋪呈“人”字紋。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紋飾粗疏,長29、寬15、厚4厘米。墓內填土黃灰色,疏松,夾大量碎磚塊,出有少量青瓷壺、盞殘片。墓內葬具已朽,見少量鐵棺釘,銹蝕嚴重。
M16墓底出土隨葬器物3件,均為青瓷器,分別位于墓室東側及西北側。
青瓷虎子 1件。M16:1,圓口上翹,圓球腹,平底略內凹。提梁呈绹索狀,提梁末端貼飾彎曲細尾。腹飾數周細弦紋。灰色胎,外施灰綠色釉。底徑11.8、高17.8厘米(圖一〇:2)。
青瓷盤口壺 2件。M16:2,淺盤口,束頸,弧肩,鼓腹,平底內凹。肩部飾弦紋數周,肩部對稱設雙耳,系扁平,系面劃橫線。淺黃色胎,施青釉,釉色偏黃,外側釉不及底,無釉處呈紅褐色。口徑14.7、底徑9.8、高24厘米(圖一〇:7)。M16:3,淺盤口,束頸,弧肩,鼓腹,平底內凹。肩部飾弦紋數周,肩部對稱設雙耳,耳扁平,耳面飾蕉葉紋,耳之間對稱堆貼兩銜環鋪首。灰白色胎,施青綠色釉外不及底。口徑13.8、底徑10.8、高24.2厘米(圖一〇:8)。
7.M13
M13位于潤州山南坡,東南距M7約0.5米。勘探發現。墓底距地面約0.7米,早年遭盜掘,頂已不存,墓壁破壞嚴重。
平面呈刀形,方向約143°。墓室內長3.4、寬1.46米。墓壁殘高0~0.54米,砌法為三順一丁,最高處殘存2組,丁磚層均用殘磚,內壁齊整,外壁參差與墓壙內填土咬合。甬道偏于西側,殘長0.3米。墓底鋪地磚一層,平鋪呈“人”字紋。甬道底磚下有排水溝通向墓外,溝口截面方形,寬約0.04、高約0.04米。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長30、寬14.5、厚3.8厘米。墓壙略寬于墓室,坑壁陡直光滑,打破生黃土。墓室底部有少量淺黃色淤土,其上填土黃色,疏松,夾大量碎磚塊。墓內葬具已朽,見少量鐵棺釘。
M13出土器物2件,分別為銅鏡、銀發釵。
銅鏡 1件。M13:1,位于墓中部,銹蝕嚴重。圓形,較輕薄,鏡面微凸,鏡背有圓形鈕,方鈕座,外區紋飾漫漶不清,邊緣飾鋸齒紋。灰黑色。直徑12.2厘米(圖一三:4)。
銀發釵 1件。M13:2,置于墓東側,銹蝕嚴重。釵分雙股,末端向外撇,漸細,截面呈橢圓形。灰黑色。長15.6厘米(圖一二:3)。
8.M14
M14位于潤州山東北坡。墓底距地表約3米,早年遭盜掘,頂已不存,東端被完全破壞,施工取土過程中將墓西端破壞,墓內填土黃色,夾有大量碎磚。
平面呈長方形,方向約150°,墓室殘長3.5、內寬約1.6米。墓壁殘高0~1.55米,砌法為三順一丁,砌4組后平砌起券,墓壁厚約0.16米。墓前端置供臺,磚平砌,殘存1層,長0.76、寬0.3、高0.04米。墓底鋪地磚1層,平鋪呈“人”字紋。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長30、寬14.5、厚4.2厘米。
墓葬嚴重破壞,填土中出土少量青瓷殘片,器類為罐、壺。
從墓葬形制來看,M9、M12這兩座墓葬具有共同特征:墓底均鋪地磚,平鋪呈“人”字紋,有排水溝和封門墻,封門墻防止填土進入墓室,排水溝避免墓葬遭受地下水的侵蝕。M9、M12的形制和隨葬品與鎮江丁卯小窯灣M5、M6等六朝土洞墓相似[1],而與六朝常見的豎穴土坑墓不同。故判定M9和M12為土洞墓。
1.M9
M9位于潤州山西南坡,北距M1約2.5米,方向約254°。其西南角已被破壞。
墓葬平面呈長方形,內長2.25、寬0.6~0.7米,西南角被破壞。墓壁內傾,殘高0~0.6米。墓底鋪地磚1層,平鋪呈“人”字紋。墓西側設封門墻,厚約0.3米,磚平砌,殘存3層,南半部已不存。
封門墻下有長方形排水孔通向墓外,墓外排水溝用磚、筒瓦砌成,溝底平鋪1層底磚,上覆一塊筒瓦,筒瓦套接,形成半圓形排水孔,孔徑10厘米(圖一一)。墓磚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長29、寬14、厚4.2厘米。墓內填土黃灰色,疏松、易散,土質純凈。葬具已朽,局部見有少量板灰,存少量鐵棺釘,另在墓西側見少量牙齒痕跡。
M9早年未遭盜掘,出土隨葬器物5件(組)。盤口壺見于墓西側,銅鏡出土于牙齒周邊,滑石豬出土于墓葬中部,銅錢散布于墓底。
青瓷盤口壺 1件。M9:1,盤口,圓唇,束頸較高,弧肩,深鼓腹,平底略內凹。肩部對稱設雙復豎耳,耳扁平,殘。灰褐色胎,施青釉,釉色偏黃,外側釉不及底。口徑17.6、底徑11、高36.8厘米(圖一二:4)。
銅鏡 1件。M9:2,規矩神獸鏡,位于墓西側,略銹蝕。圓形,鏡面微凸,光亮,鏡背有圓鈕,方鈕座,鈕座外有T、L形紋,之間飾四虎,神態各異,紋飾區外有放射線。直徑10.1厘米(圖一三:2;彩插三:6)。
銅錢 若干,編號M9:5。銹蝕極為嚴重,錢文為“大泉五十”(圖一三:5)。
滑石豬 2件。形制相同。瘦削,僅具豬形。石質白泛黃色。M9:3,長4.3厘米(圖一二:1)。
2.M12
M12位于潤州山南坡,東距M7約1米。在工地施工取土過程中發現,早年未遭盜掘,西南部及封門墻被挖土破壞。
M12為土洞墓,方向約150°。墓室長方形,內長3.1、寬0.6~0.75米,墓壁殘留高度0.3~0.75米。墓底鋪地磚1層,平鋪呈“人”字紋。墓南端設封門墻,厚約0.3米,底部按四順一丁砌1組,上按三順一丁砌1組,殘高約0.68米。墓內填土黃色、疏松、易散。
M12出土隨葬器物2件,均為滑石豬。滑石豬形制相同。長條形,瘦削。白泛黃色。M12:1,長4.6厘米(圖一二:2)。
M18,位于登云山西坡,方向約222°。為豎穴土坑墓,平面呈長方形,長約2.05、寬0.5~0.6、殘留深度約0.4米。填土灰黃色,疏松,夾有少量碎磚粒。墓內葬具已朽,僅存少量鐵棺釘。
M18出土隨葬器物1件,正置于墓東南角,為青瓷罐(M18:1),上置蓋。罐身直口,溜肩,鼓腹,平底略內凹。肩部對稱設雙復豎耳,耳位置劃一道凹弦紋。灰白色胎,施青綠色釉,外不及底,釉面冰裂明顯。口徑13.8、底徑11.4、高12.8厘米。蓋邊緣略殘,子口,寬沿,弧鈕,頂面平,向下弧。灰白色胎,頂面施青綠色釉,釉面冰裂明顯。直徑14、高3.2厘米(圖一二:5)。
窯址1座,Y1。Y1位于登云山西側近坡底位置,方向約248°。由窯床、火膛組成,是利用山坡坡勢開挖筑成,窯壁、底燒結程度較高,內壁呈青灰色,向外由紅褐色逐漸過渡至黃色。
窯床平面大致呈長方形,局部被六朝墓M18打破。進深1.8、寬約2.1米,窯床底部平整,東側略高,距地表深約1.5米,窯壁殘高0.15~1米,倒塌嚴重。窯床后側有兩個長方形凹陷,為煙道,上部已倒塌,各寬約0.4、進深約0.12米(圖一四)。
火膛平面略弧,為土洞式,頂部弧形,向后側漸高。火膛高0.8~1.3、進深約0.9米;底較窯床底低約0.8米,較平整。底部有一層木灰,厚約10厘米。火膛壁上部燒結程度較高,向下燒結程度漸差。
火膛口寬約0.4、高約0.4、進深約0.5米,頂弧形,底部平,中部有一條平磚,磚平鋪。窯內填土黃色,含較多紅燒土、碎磚塊,疏松,出土六朝青釉瓷碗殘片。磚規格為X×16×6厘米,青灰色,一面模印繩紋,紋飾淺細,橫向。
此次發掘的11座六朝墓葬,均遭不同程度的盜掘和破壞,但從墓葬形制和隨葬品來看,與以往在鎮江地區發現的六朝墓葬大體一致,具有明顯的時代特點。這批墓葬形制多樣,既有磚室墓,也有土洞墓和土坑墓。其中磚室墓多為券頂單室墓,平面呈“凸”字形、刀形或長方形,墓壁均為“三順一丁”的砌法,底磚鋪“人”字形,常見墓室前端設供臺放置隨葬品,具有寧鎮地區中小型東晉墓的建造特點。此次還發掘2座土洞墓M9和M12,僅有狹小土坑,墓室鋪地磚,一端設封門墻,底設排水溝,隨葬品較少。形制與鎮江丁卯小窯灣M5、M6等六朝土洞墓相似[2]。
M2為平面“凸”字形的單室磚室墓,這類結構的墓葬,一般為鎮江六朝時期最常見的形式。甬道短,墓室不設棺床,設磚砌供臺,為東晉早中期墓葬特征。從隨葬品看,M2與M7出土的器蓋上均有褐色斑點,這也是東晉時期青瓷器上常見的裝飾特點。M2出土器物以瓷器為主,青瓷盤口壺M2:6,器身肥、矮,頸部粗短,肩部飾芝麻花紋,與鎮江教頂山M2出土的青瓷盤口壺M2:1[3]大致相似。教頂山M2年代為西晉晚期至東晉早期。青瓷碗M2:3與鎮江東城綠洲工地六朝墓出土的青瓷碗M1:9形制相似[4]。東城綠洲M1是東晉早中期墓葬。M2隨葬器物與東晉時期墓葬中常見組合類似,因此推斷潤州山M2的時代為東晉早中期。
M4為長方形磚室墓,棺床前設一窨井,口部置井蓋。由于窨井蓋一類設施具有自身特殊性,推測M4為東晉晚期墓葬。
M6為刀形磚室墓,出土的青瓷罐M6:6與鎮江象山新星大隊M2出土的Ⅲ式青瓷罐[5]相似,青瓷罐M6:7與東城綠洲工地M1出土的青瓷罐M1:3相似[6]。推測M6為東晉早中期。
M11為長方形券頂磚室墓,出土青瓷虎子M11:1獸首圓口上翹,形制同南京江寧上湖孫吳、西晉墓青瓷虎子M1:23[7]相似,均獸首圓口上翹。但整體比M1:23稍高,比鎮江黃山M3[8]出土的青瓷虎子稍矮,為過渡時期形制。江寧M1為西晉晚期墓,鎮江黃山M3為東晉中期墓葬,推測青瓷虎子M11:1年代為東晉早期。M11:6青瓷硯亦與南京江寧青瓷硯 M1:12[9]大致相似,底面凸起更甚,時代應比M1:12稍晚。銅鐎斗M11:3與丹徒葛村M1銅鐎斗[10]相似,為東吳西晉時期。綜合幾件器物特征推測潤州山M11時代為東晉早期。
M16為長方形磚室墓,出土的青瓷虎子M16:1與鎮江黃山M3出土的青瓷虎子相似。青瓷盤口壺M16:2,不似東吳西晉時期的矮胖和南朝時期的瘦高,形制與鎮江花山灣城內M3出土的青瓷盤口壺M3:3[11]相似。青瓷盤口壺M16:3,耳面飾蕉葉紋,耳之間對稱堆貼兩銜環鋪首。此特點盛行于西晉至東晉前期。綜合以上因素,推斷M16墓葬年代為東晉早中期。
M9為土洞墓,設封門墻與排水溝,青瓷盤口壺M9:1與鎮江花山灣城內M5:2[12]一致,時代應為南朝時期。
這批六朝墓葬,從整體布局來看,各自獨立,并不規整,初步推斷墓葬之間不存在家族關系,應該是獨立個體。從隨葬品來看,盤口壺由早期的矮胖逐漸過渡為瘦高形,這些特征說明這批墓葬的時代由東晉早期到南朝時期。
此次發掘的潤州山六朝墓葬,形制多樣,隨葬器物豐富,出土各類文物55件(組),其中以青瓷器為主,有瓷碗、盞、硯、罐、虎子等;另有銅鐎斗、銅鏡、銅錢、滑石豬等,為研究鎮江地區六朝墓葬提供了新的考古資料。
此次發現的六朝時期磚窯遺跡,從周圍環境分析,磚窯緊鄰登云山,周邊有豐富的薪材作為燃料,其西側為登云山與太古山之間的沖溝,有制磚所必需的豐富水資源,是理想的窯址。Y1平面形制完整,保存狀況較好,為研究古代窯爐提供了新的實物證據。
[1]鎮江博物館編:《鎮江丁卯小窯灣六朝及宋代墓發掘報告》,《印記與重塑——鎮江博物館考古報告集(2001~2009)》,江蘇大學出版社2010年。
[2]同[1]。
[3]鎮江博物館編:《鎮江教頂山東晉墓群發掘報告》,《印記與重塑——鎮江博物館考古報告集(2001~2009)》,江蘇大學出版社2010年。
[4]鎮江博物館編:《鎮江東城綠洲工地六朝墓發掘報告》,《印記與重塑——鎮江博物館考古報告集(2001~2009)》,江蘇大學出版社2010年。
[5]劉建國:《鎮江東晉墓》,《文物資料叢刊》(8),文物出版社1983年。
[6]同[4]。
[7]南京市博物館、南京市江寧區博物館:《南京江寧上湖孫吳、西晉墓》,《文物》2007年第1期。
[8]同[5]。
[9]同[7]。
[10]劉建國:《鎮江東吳西晉墓》,《考古》1984年第6期。
[11]劉建國:《鎮江市東晉晉陵羅城的調查和試掘》,《考古》1986年第5期。
[12]同[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