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
最近美國的名校招生欺詐案鬧得沸沸揚揚。案件涉及耶魯大學、斯坦福大學等8所美國名校,近800個家庭,2500萬美元行賄額。案件目前已經在美國聯邦法院開審,事件還沒平息,哈佛大學最近也爆出了“招生疑案”。
事情是《波士頓環球報》捅出來的。哈佛大學的擊劍隊教練布蘭德有一棟房子,市場評估價約為55萬美元(1美元約合6.72元人民幣)。2016年,他以近100萬美元的價格將房子出售給一位商人。商人的兒子后來被哈佛大學錄取,并進了擊劍隊。一年半后,商人將房子賣掉,損失了32.45萬美元。不過,這件事司法部門沒有介入,商人的兒子學習成績也很好,而且在擊劍隊里表現不錯。目前,哈佛大學將此事作為工作人員涉嫌隱瞞利益沖突進行調查,如果查實,布蘭德可能會被處分。而這位商人也或多或少面臨著麻煩。
這件事不能不讓人想起以威廉·里克·辛格為核心人物的名校招生欺詐案。在那起案件中,明星、名律師、企業高管等富人們為讓孩子擠入名校,費盡心機。
美國頂級名校招生一向有“套路”。品學兼優者走“前門”,捐款則是公開的“后門”。如今,“后門”門檻越來越高,捐贈1000萬美元以上才能使名校對相關學生的簡歷多看一眼,還未必能確保孩子被錄取。而辛格則號稱專攻有“確定性”的“側門”,收錢后幫考生在大學入學考試中作弊,賄賂大學體育教練將沒有特長的學生“招”為運動員,等等。他甚至還在2014年出了本書,題為《進入:被你選擇的大學錄取》。
這扇“側門”讓人憤慨,也讓許多美國人持有的“只要勤奮努力、就能最終出人頭地”的信念受到很大打擊。哈佛大學法學院退休教授阿蘭·德肖維茨說,這是美國名校歷史上最惡劣的丑聞。美國一大痼疾就是貧富懸殊,階層固化愈發嚴重,而教育不平等是整個社會不公的重要根源?!皞乳T”的出現,無疑加劇了這種不平等。
家長煞費苦心地幫孩子走“側門”,對孩子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女明星洛莉·路格林花50萬美元讓女兒上名校。大女兒伊莎貝拉原本已經被亞利桑那州立大學錄取,但路格林不滿意,找到了辛格,要他“想辦法把孩子送進其他學?!?。伊莎貝拉和妹妹奧利維亞都假冒運動員進了南加州大學。奧利維亞是個“網紅”,在社交媒體上有數百萬粉絲,網店生意做得很紅火。如今,路格林夫婦被控欺詐,奧利維亞也遭到很多網友指責,說她沒有資格待在南加大。她情緒十分低落,責怪她的父母,并說要“重建自己的品牌”。
現在,涉案美國名校正在考慮如何處理這批學生。在此案的刑事調查開始后,有些學生已經退學,也有不少仍繼續就讀,有的已經取得學位。即便學校因學生不知情而不予處理,學生的前途也還是蒙上了陰影。同時,名校也加強了防范,比如達特茅斯大學就規定,將對運動員身份招收的新生進行年度評估,看他們是不是真的進了運動隊。從“側門”混進去的學生,終究會有混不下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