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選舉中的農民問題

王建民

在臺灣，農民是一個特殊群體，人口不多，農戶人口300多萬;農業產業不大，產值占GDP比重只有3%左右，但農民問題卻十分敏感，無人能忽視。尤其是，農民問題常常成為選舉的重要議題，甚至成為影響選舉結果的重要因素。如今2020年大選序幕逐步拉開，涉農議題與政策再度成為熱點之一。

2018年臺灣“九合一”選舉結果，刮起了韓國瑜旋風，不僅贏得了民進黨執政20年的高雄市長，而且國民黨一舉贏下15個縣市長的選舉，改變了國民黨的艱難處境。外界普遍認為韓國瑜刮起的政治旋風是國民黨勝選的關鍵。而韓國瑜旋風的背后則是“農民革命”的結果，是農漁民與下層民眾不滿民進黨執政造成經濟民生困境的結果。

事實上，2018年“九合一”選舉的藍綠翻轉與農民問題有直接關系，即與臺北農產運銷公司人事更換直接相關。改變歷史的關鍵人物韓國瑜曾是臺北農產公司總經理，在他任內，公司轉虧為盈，取得顯著政績，為農漁民幫助不小，也奠定了他在農漁民心中的地位。然而，民進黨執政后，不僅將國民黨籍的韓國瑜趕走，還以財務調查等手段對其施壓，在強大的政治壓力下，韓國瑜被迫離開由臺當局主管的臺北農產運銷公司，卻換上了不懂農業問題的蔡英文的好友吳音寧，引起了很大爭議。特別是她上任之初，就在處理農產銷售問題上出現偏差，且無任何危機處理能力。此后她的行事更是爭議不斷，讓農漁民更加懷念韓國瑜。于是，在歷史的偶然與必然之中，造就了韓國瑜的政治旋風。當選后的韓國瑜與國民黨其他執政縣市，也將農產品出口外銷作為工作重點之一。

韓國瑜推銷高雄農產品，還引發了一場與蔡英文當局農業主管部門農產外銷政績論戰。而且在臺南市民意代表補選中，藍綠均打“農民牌”，希望爭取農民支持。

如今臺灣新一場大選即2020年選舉大幕逐步拉開。農民問題再次成為影響選舉的重要議題。不久前，民進黨籍民意代表、也是蔡英文親信的陳明文建議老農津貼改為以“經濟成長率”作為調整標準，取代原本以“消費者物價指數”作為調整依據的做法，期待通過這一改革可提高老農津貼近一成。陳明文強調此舉是“盼農民分享經濟成果”，實際上則是為蔡英文大選布局，釋放利多，爭取農民支持，有政策買票之嫌。事實上，臺灣老農津貼始于選舉，是選舉的政治產物。每到重要選舉，就會有政治人物拋出提高或增加老農津貼建議。在選舉競爭激烈之時，誰還敢輕意反對老農津貼，誰敢承擔反農民福利的責任，于是老農津貼不斷加碼，持續提高，成為選票利器。目前調整老農津貼標準的提議引來新的爭論，不僅涉及當局政策買票之嫌，而且會有后遺癥，如果經濟出現負增長，老農津貼是否要下調降低？臺灣當局行政部門卻不敢輕意承諾。同時，臺灣當局行政部門負責人蘇貞昌表示，當局決定將“農漁民子女獎學金”標準提高三成，并取消成績限制規定，又成為一個選前涉農議題“賣票之舉”。

另外，目前還有一個敏感涉農問題，即“農地工廠”是否要就地合法化問題受到關注。在經濟起飛時代，臺灣當局提出發展“家庭代工”，強調“客廳即工廠”，于是臺灣出現了許多簡易加工廠建在農地上，并延續至今。據推估，目前臺灣“農地工廠”占地1.3萬多公頃，涉及從業人員超過60萬人。依臺灣目前相關法律規定，“臨時工廠登記”輔導期期限為2020年6月。目前臺灣社運團體等要求臺灣當局嚴格執法，解決違法工廠占有農地問題。如果嚴格依法取締，可能涉及數十萬個家庭上百萬人的生計問題;如果不依法執行或取締，就需要修法，而且會引來社運團體的抗議。全島“臨時登記工廠聯盟”則要求這些臨時工廠對“民代”進行游說，延長期限，避免取締影響生計。蔡英文當局試圖修法，力爭“就地合法化”，再次引起很大爭議，也讓臺灣“民主治理”受到考驗。

可見，農民問題在臺灣依然敏感重要，而且成為影響選舉的重要因素之一。2020年臺灣“大選”涉及農產內銷外銷、老農津貼、臺農發公司績效與“農地工廠”等農民問題再次浮上臺面，也成為影響選舉的重要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