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大學學生工作管理體系實證研究
——以北京開放大學為例

李繼梅

（北京開放大學，北京 100081）

“立德樹人”作為高校的根本任務，在各級各類高等辦學機構已經得到普遍的重視。研究表明，開放大學成人高等教育學生是社會中一個十分特殊和重要的群體。人數眾多，和普通高校學生相比具有不同特點，作為職業人，他們在承載家庭希望的同時，比普通高等教育學生承擔更重的社會責任，是社會建設的重要人力資本，有關學生工作因此需要投入更大的關注，體現遠程教育應有的特色。

近些年，以服務終身學習為己任的開放大學以學生工作為抓手，以堅持學生獎助學金工作為牽引進行“激勵育人”、以組織和開展開放大學系統學生校園文化活動進行“活動育人”、發揮遠程網絡優勢，利用新媒體對學生進行優秀學習榜樣教育的同時，開展豐富的線上活動進行“網絡育人”，努力打造全員、全過程、全方位的學生思想政治教育體系和學生工作管理體系，對于學生綜合素養水平提高發揮了重要作用。

一、理論基礎

1、學生學習理論打破了原有對學生活動的認識瓶頸，學生教育實踐活動本身就是學校提供的隱性課程學習內容

學生學習（SLI Student Learning Imperative）理論產生于20世紀90年代。隨著學生教育工作的發展，對于學生事務管理工作的認識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從以前認為學生事務工作是與學習無關的事務性工作，學生事務工作者是單純的管理人員和教育工作者截然分開，發展成為認為學生事務工作是學生教育教學工作的組成部分，學生事務工作者與教學教師一樣在為促進學生的發展工作，學生事務和教育教學之間的分隔是人為造成，并不符合教育教學規律。

SLI理論為我們研究學習功能分類拓展了視野，辛普森把學習支持服務分為學術支持服務和非學術支持服務，在實踐工作的研究中，我們發現，隨著遠程教育的發展，這種研究上的功能分類成為了教育改革發展的藩籬，開放大學人才培養模式的實踐改革創新已經打破了這個障礙，學生教育實踐活動已經逐漸成為學校為學生提供的重要教育內容。

2、聯通主義學習理論為開放大學學生多元活動的發展提供理論基礎

聯通主義學習理論是目前對于遠程教育發展影響較為深遠。該理論對建構主義學習理論進行了發展，知識的獲得不僅不是由個人主觀層面的建構獲得，還需要個人與外界組織機構的網絡形成知識的“聯結”。根據該理論，遠程教育學習者通過自身的知識網絡會和教師、和學習內容組成新的知識聯結網絡系統，這個新的網絡聯結系統最終決定了學習者學習質量，在該系統里，網絡聯結的關鍵是人和資源，即一方面遠程學習者和教師、和管理者之間要實現融合，另一方面學生學習的線上和線下學習資源要實現融合環境。這種“融合”勢必在開放大學轉型變革的關鍵時期，對于開放大學體制機制的變革發揮重要作用。

因此，開放大學學生的教育實踐活動本身，就再建構起學習者與學習內容、學習者之間及學習者與老師之間的知識鏈接。遠程學習要促進學生知識的建構，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是人的融合，包含著學生、教師、管理者等，其次是學習支持服務資源的融合，包括線上和線下的學習支持服務環境。這種“融合”勢必將學生教育實踐活動列在開放大學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的一個重要位置上。

3、管理學理論為學生工作管理體系建構提供了框架路徑

體系的建構實質上解決的是戰略實現的框架和路徑，本文開展學生工作管理體系構建主要基于“三圈理論”。“三圈理論”是關于領導者戰略管理的一種分析工具。理論認為在進行任何一項管理活動和計劃時，都可以從以下三個層面進行分析：第一是價值層面（價值圈V），即活動本身的實現目標對于整體是否具有價值；第二是能力層面（能力圈C），表現在再實現活動過程當中在人員和資源以及管理機制方面的能力；第三是支持層面，也就是為了實現活動所具有的內外部環境包括設施的條件。活動是否成功取決于這三個層面的平衡結果，一般來說，越是具有成功潛質的活動，這三個圈的重疊度越高。本研究認為，以三圈理論來研究分析學生工作管理體系，符合遠程教育管理的科學規律，有助于全面系統構建學生工作管理體系。（參見圖示1）

圖示1：三圈理論示意圖

二、北京開放大學學生工作管理體系的構建

1、調查和分析

本研究基于“激勵育人”、“活動育人”和“網絡育人”基本維度，設計問卷，以學生對于學校的歸屬感以及學生在學校參與活動受到激勵的情況作為主要考察指標研究。

本文以北京開放大學的在校學生作為研究對象，采取隨機抽樣的方式進行樣本選擇，覆蓋了不同區縣的下屬教學單位。并根據學生的學號號段，對不同年級的多個專業的學生進行了抽樣調研。共計發放調查問卷600份。剔除無效問卷后，回收有效問卷552份。有效回收率是92%。數據處理和統計分析使用了SPSS統計軟件匯總統計、處理與分析。具有一定的信度和效度。并根據訪談內容，對數據分析結果和最后的對策研究進行具體的案例分析與描述。

（1）學生十分關注學校的文化氛圍和活動

在提及學生對物質激勵、精神激勵、環境激勵和文化激勵這四種激勵產生的有效性問題上，數據結果也很明確，如表1：

表1：激勵的有效性

表1結果顯示：精神激勵對于學生的影響更為顯著，占到40.2%，對于獎學金、獎品等物質獎勵的關注其次，這點在訪談過程中也有所體現。這說明對于開放大學大多數學生來說，物質激勵盡管有效，但是對于多數是在職學習的學生來說，他們更加看重獎勵在學習方面的認可和學習激勵以及社會榮譽等精神層面作用，同時而也有部分學生表示他們認為環境激勵（占16.1%）和文化激勵（占8%）對于他們來說更重要更有效，他們更看重校園氛圍、校園文化活動等內容。

（2）獲得認可學生對學校總體滿意度較高

本文的學生對學校滿意度量表將滿意度分為非常滿意（5分）、比較滿意（4分）、一般滿意（3分）、不太滿意（2分）、完全不滿意（1分）。在滿意度量表中，獲得激勵學生對學校的總體滿意度統計分析結果如表2：

表2 獲得激勵學生總體滿意度均值

表2顯示，接受調查的獲得激勵學生對學校的總體滿意度的評價均值為4.35分，處于“一般”和“比較滿意”之間。86%以上的人評價為4-5分之間，可以認為學生的滿意度處于中等偏高水平，大部分學生對學校的工作還是表示認可的。從對學生的訪談得知，學生在學校參與活動和學習的頻率以及和導學老師互動的頻率都有關。同時，與學校有比較密切的聯系并在各項活動中獲得過激勵的同學對于學校的滿意度整體呈較高狀態。

表3 總體滿意度頻率分布

（3）學生對校園文化氛圍具有很大期待

北京開放大學學生對學校各項激勵因素的滿意度均值如表4所示：（表4附后）

滿意度主要是在處于一般滿意和比較滿意這個區間上面，平均值大約在4.21-4.51之間，由此可見，學生對激勵機制的滿意度處于中等偏高水平，滿意度的均值從到高到低依次為：校園文化氛圍、學習氛圍、激勵內容和方式、情感歸屬與社會交往、公共設施、教學氛圍、教師激勵環境。

通過以上分析研究表明，開放大學學生盡管是成人在職學生，但是對于在校園文化氛圍建設、學習氛圍以及激勵方式、情感歸屬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學生工作具有較高期待，加強包括學生獎助學金、學生活動、導學教師發展培訓以及有關信息服務的學生工作有助于提高學生校園歸屬感，有助于提高學生參與學校遠程學習熱情，增強遠程學生有支持的自主學習效率。

表4 學生對各項激勵因素滿意度均值

2、學生工作管理體系構成

根據調研結論反映的學生的需求，以理論為基礎，以北京開放大學為例，學生工作在實踐過程當中逐漸形成包括以學生獎助學金為代表的管理型學生工作，以導學教師評優和培訓為代表的指導型學生工作以及以微信公眾號為代表的信息服務形成的“三輪驅動”學生工作支撐管理體系（參見圖示 2）。

圖示2：北京開放大學“三輪驅動”學生工作支撐管理體系圖示

三輪驅動的第一個輪子是“常規事務管理”，主要進行管理型學生工作內容，包括獎助學金管理、學生活動管理以及學生工作隊伍建設。這是學生工作的基礎管理工作，按照“三圈”管理理論，屬于“價值”層面內容，只有在“以學生為本”理念指導下，學生的激勵和學生文化校園活動開展才得以重視，這是學生工作支撐管理體系的前提。

第二個輪子是指導服務型學生工作內容，包括導學教師評優培訓、創業教育管理探索以及學生游學項目等。這是學生工作的服務管理工作，按照“三圈”管理理論，屬于“能力”層面內容，只有將導學教師以及教師培訓服務以及管理制度建設完善，學生工作才具有可以實施的人員和資源的支持保證，這是學生工作支撐管理體系的基礎。

第三個輪子是遠程信息支持工作內容，包括微客服、學生之家移動功能服務以及中國移動短信平臺服務等。這是學生工作的保障管理工作，按照“三圈”管理理論，屬于“支持”層面內容，遠程教育時空分離，師生分離，在21世紀，只有通過信息化網絡化手段才有可能實現有支持的自主學習理念。這是學生工作支撐管理體系的保障。

3、結構和功能

（1）以“研究價值”為基礎，為學生工作實踐奠定理論基礎

北京開放大學重視學生的調查研究工作，有關研究項目先后獲得各層次課題立項。2016年，《首都市民遠程教育學習支持服務體系建設研究——基于北京開放大學的實證研究》，獲得北京市教育科學規劃十三五重點課題立項。2018年，根據學校近些年創新創業教育實踐工作情況申報課題《創業教育模式研究》獲得北京市哲學社會科學課題立項，有關學生支持工作論文發表了10多篇。這些研究項目帶動了相關調查研究的開展，進一步論證了學生工作中相關要素，包括學生激勵、學生活動以及導學教師、信息服務等對于學生實現有支持的遠程自主學習的重要作用，為學生工作按照理論指導，科學規劃的規律進行，保證了近幾年學校學生工作的順利開展。

（2）以“管理能力”為支撐，為學生工作運行創新保障機制

從2016年開始，圍繞學生支持效能提升計劃作為內核，以逐漸形成的學生工作管理體系為基礎，建立了系列導學教師和學生工作的各項管理機制制度，三年來，逐漸搭建起學校學生工作管理制度架構（參見圖示3）。

圖示3：北京開放大學學生工作管理制度架構

學生工作管理制度架構具有運行、制度內核與保障三個層面內容。其中制度內核是基礎，學校在教學品質提升計劃當中專門列出學生支持效能提升子計劃，成為學生工作三年來開展工作的綱領性指導文件。學生工作管理體系的三輪驅動也正是與此相輔相成的制度體系保證。運行層面是關鍵。

在學生支持效能提升計劃中，學校明確提出：建立完善的適應開放大學學生特點、有效支持學生自主學習的學生支持服務體系，在全校形成“好學力行”的良好學風，激發學生學習動機和參與學習的愿望，促進學生在綜合素質能力的成長，提高學生學習效能和在職業能力轉換和提升方面的核心競爭力。學校在大部制改革下依舊保留了學生工作辦公室，安排專人負責學生工作常規工作，同時擬訂機制流程工作手冊，引領系統開展學生工作。在保障層面，開通學生之家微信號作為引領帶動系統學生工作的有效信息渠道，同時，爭取學校的資金支持和政策以保證各項工作順利開展。

（3）以“信息支持”為核心，為學生工作可持續提供平臺保障

學校投入資金和人員進行中國移動短信平臺服務工作，系統師生每年因此可以獲得200萬條由學校發出的包括上課、考試以及學生管理的各類手機短信服務。同時，加大對于北京開放大學學生之家微信平臺的管理支持力度，實現每周向系統師生推送各類信息，成為為在校生提供遠程學習支持服務的重要信息渠道。從2016年開始，學生之家開發了成績查詢以及問題庫咨詢服務，同時推送有關學業指導服務的各類信息，并利用平臺開展了形式多樣的網上學生活動，為凝聚系統，增強師生的校園歸屬感做了各種嘗試。

4、實踐成果

在學生工作支撐管理體系作用下，學校幾年來在學生工作方面取得了比較大的進步，2018年，北京開放大學學生教育活動實踐成果獲得由中國遠程教育協會頒發的“2018中國高校繼續教育優秀成果及特色案例獎”。

（1）導學教師的能力得到提升，學生的學習動力得到增強

學校針對學生的獎助學金項目增多，目前具有7項獎勵，每年獎勵學生上千人，授獎學生由以前1%增加大3%；為主管學生思想工作的導學教師專門設立了“燕京獎教金”，這在全國開放大學系統是第一個。每年優秀導學教師和學生工作人員評選近百名，和優秀學生編印優秀事跡圖書宣傳推廣，以榜樣的力量激勵帶動了廣大師生。同時，為了加強導學教師和學生工作人員的專業化隊伍建設，開展問卷調查和訪談，根據實際能力發展需求設計各類培訓實施方案，不僅激勵了老師們工作的熱情，而且加強了教師們的專業素養和能力。

（2）學生活動豐富多彩，學生的校園歸屬感顯著增強

三年來，每年舉行一次全系統優秀學生表彰暨學士學位授予儀式，參與師生累計1000人。2017年該項活動被記者在中國新聞圖片網進行刊載。利用新媒體開展豐富的學生活動，2016年開展的“鮮花獻給您”優秀導學教師評選投票活動，參與達到30萬人次。開展優秀校園活動評比工作，三年來組織帶動系統單位開展了40余項豐富學生活動。三年來各項網上學生活動和線下學生活動累計參與人數達到3萬人次，實現了學校學生在讀學習期間每人1次的目標。

（3）“學生之家”微信平臺成為學生遠程學習支持的主要渠道

利用“北京開放大學學生之家”微信號的新媒體推送包括黨的教育方針、學習服務信息、創新創業微課程，宣傳優秀導學教師事跡和優秀學生事跡等內容，三年來推送近400條信息，開發微客服和成績查詢等移動端服務，學生之家微信號從2016年5月的700人，截至2018年12月增加到2.6萬人（占在讀學生83%），2019年1月在學生之家查詢學生成績學生達到7萬人次。

三、反思和建議

1、在價值層面，轉變觀念，堅持“以學生為中心”的理念開展融合學業指導的學生工作

堅持以人為本的原則，樹立以開放大學學生為主體的教育理念，構建適合成人高等教育學生特點的教育活動方式，充分發揮利用成人學生自身優勢開展教育活動以促進學生學習歸屬感和學習參與率。目前在遠程教育高校，學術指導工作主要集中于專職教師線上和線下課堂授課，實質上，隨著學生學業活動的多元價值取向，學生學習（SLI）理論所倡導的打破學術和非學術功能壁壘已經成為事實，拓展學生工作領域，將學生的學業指導納入其中，所有工作開展以促進學生學業學習為本，開展融合學業指導的學生工作，已經成為開放大學人才培養模式質量改革的必然。

通過本課題對于開放大學學生激勵方面的調查表明，切實考慮學生學習需求的獎助學金和學生活動的設計，對學生學業學習具有激勵作用。以學生為中心，圍繞學生學業，構建起學生和學校、和教師、和同學之間的聯結關系，聯結關系的穩固和多元，將有利于學生對學校歸屬感的建立，促進遠程學業學習的發生，建構起遠程學習支持服務體系。

2、在能力層面，進一步加強以導學教師和輔導教師為主的學業指導體系建設

開放大學亟待提高對學生進行教育實踐活動的認識，加強和完善學生工作隊伍尤其是導學教師隊伍建設、方法建設以及院校內部的文化環境建設，將加強和改進學生活動納入到學校校園文化建設以及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的必要工作環節當中。

在機構設置上，體現遠程教育特點的學習支持中心和學生事務中心的名稱稱謂各有側重，目前北京開放大學在新的機構調整中把以前相對獨立的學生工作辦公室并入教學系部，在大部制的體制機制中，無論學生事務還是學習支持都已經融入到教學支持服務當中進行。在人員配備上，既有教師的指導，也有教務管理人員的支持；在指導對象上，既面向普通遠程學習者，也面向準學生和畢業生，逐漸形成專業化、系統化、立體化的學業指導體系，使原來更多限于學生工作的學生事務工作與教學工作在更加廣闊的領域展開合作，實現“全員育人、全過程育人和全方位育人”的理念。

3、在支持層面，加強多元平臺聯動機制建設，建立遠程學習支持服務體系

加強開放大學內外部環境建設，利用信息化網絡化條件，科學配置教育實踐活動資源、合理組織教育力量、有序開展學生教育實踐活動，促進家庭力量、學校力量和社會力量的整合，采用線上和線下多種方式，不斷增強開放大學學生教育實踐活動的社會合力，推進開放大學學生工作深入開展。

多元平臺聯動將家庭、學校和社會三者的力量，在資源、資金以及政策、設施等方面強調三者的密切合作，形成“無接縫學習環境”，實現聯通主義理論所倡導的學習者、教師以及管理者之間各種關系之間的聯結和融合，從而形成人員、資源、設施和信息層面的系統服務這一整體，逐漸建構起不斷滿足學習者個性化學習需求的遠程學習支持服務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