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耳根與木槿花

龐天琦

松樹千年終是朽，槿花一日自為榮。

———題記

我曾在茶園中見過一種野草，葉片很薄，像一張任人書寫的白紙；長得也不高，莖下部幾乎是伏在地上，風一吹就溜得沒影兒。后來我才知道，它叫折耳根，是一種活得很“佛系”的植物，有光可，無光亦可；沙壤土地里可以生長，黏土地里也能扎根。

這種隨性頗有當今一些青年的影子。他們以“佛系”自我標榜，自以為看淡一切，卻將茍且與將就發揮到了極致，做事敷衍，遇事湊合。

這種生活哲學某些時候在一定程度上的確可以幫助我們渡過難關。“不爭不搶，不求輸贏”，一切順其自然，頗有幾分《菜根譚》中“一輪之心月獨明”的境界，這種態度可以讓我們不懼困苦，不拘泥于一分一毫的得失，像那折耳根，不論環境如何，都肆意地伸展枝蔓，隨性地開枝散葉。

可當真像折耳根一樣生活也是無趣的。身體尚且年輕，心態卻已衰老，失去了向上生長和綻放美麗花朵的追求與激情，這豈不是對生命的浪費？

記得胡適先生筆下有一位“差不多先生”，凡事都認為差不多，最終竟達到“醫人醫牛差不多，而生與死也差不多”的地步。差不多先生的結局是死在了病床上，而像折耳根一般活得太過“佛系”的青年們，在社會中早早沒了奮斗精神，丟失了積極向上的態度，最終迎接他們的，也不過是平淡無味的庸碌生活，像折耳根單薄的枝葉，只能匍匐在地上，希冀著命運的憐憫。

而努力扎根，不停汲取營養，緊緊攥住陽光，不放棄任何向上生長的機會又是何等光景呢？韋編三絕固然是圣人的執著追求，可那位“二十七始讀書”的蘇老泉，不也遠勝千千萬萬“佛系”成長的人嗎？

我想起了折耳根旁那一叢叢矮小的木槿花。“旭日映簾生，流暉槿艷明”，它迎著陽光，綻放出了獨特的風采。在這個物質高度發達的社會，不少人失去了拼搏的目標和動力，失去了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可是，我們要知道，青春就像木槿花，即使短暫也應綻放出最艷最美的花。我們不能將青春賦予生活的茍且，用“佛系”包裝內心的空虛甚至毫無追求。

在潮濕陰暗的環境中，折耳根隨性自由地揮舞著自我標榜的“佛系”標簽，殊不知，一旁的木槿花正追著陽光，綻放得恣意且絢爛，惹人艷羨，讓人流連。

名師點評

本文巧用比喻論證，以自然界的植物折耳根喻“佛系”生活態度，又以木槿花論積極進取之姿，形象而淺近。兩者形象構成對比，作者在文中也采取對比論證法緊扣論點展開分析，說服力強。（汪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