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魚啟動IPO，游戲直播暖春將至？

馬天

最近一段日子，游戲直播圈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在運行了1286天之后，王思聰創辦的熊貓直播在3月8日宣布關停服務器，徹底“歸隱山林”。隨后不到兩個月，騰訊旗下的游戲直播平臺斗魚在4月22日晚間向美國證監會遞交了招股說明書，正式宣布啟動IPO，踏上赴美敲鐘的旅途。

據招股書顯示，本次斗魚赴美預計融資5億美元（約合33.69億元人民幣），除斗魚網站本身外，此次計劃上市的資產中還包括2018年斗魚收購的海外直播平臺NonoLive，后者曾在2016年登上印度尼西亞App Store暢銷榜榜首。

前有虎牙去年搶先一步登錄納斯達克，后有熊貓飲恨江湖，加之此番斗魚成功開啟IPO之路，國內各大直播平臺命運殊途的背后，有著怎樣的商業邏輯？成功IPO后，斗魚和虎牙的“游戲直播一哥”之爭又將鹿死誰手？值得我們持續關注。

三年凈虧約23億

在招股書中，斗魚定義自己為中國最大的以游戲為中心的直播平臺，這樣的豪氣也有據可循。

2016年、2017年和2018年，斗魚分別擁有9870萬、1.82億和2.536億注冊用戶，季度平均付費用戶為90萬、240萬和380萬。2018年第四季度，斗魚平均月活躍用戶數（MAU）達到1.535億，較上年增長14.3%。2018年，斗魚平均次月活躍用戶留存率為75%。

到了2019年第一季度，斗魚平均月活躍用戶數進一步增至1.59億，同比大增25.7%;其中PC端月活躍用戶達1.1億，同比增長21%;移動端月活躍用戶達4910萬，同比增長37.5%;季度平均付費用戶達600萬，同比增長66.7%。

招股書還顯示，活躍用戶在首次使用斗魚的第一個季度，每月平均使用5.7小時;到第六個季度則增長至15.9小時。2017年第四季度和2018年第四季度，活躍用戶在平臺上花費了超過16億小時和22億小時，產生了超過20億和21億條彈幕聊天，每個活躍用戶平均每天花費40分鐘和54分鐘。截至2018年12月，斗魚與國內Top100游戲主播中的50位簽訂了獨家直播合同，包括8位Top10主播。2018年，具有職業電競背景的48位頭部主播吸引了超過1.2億用戶觀看。

營收方面，斗魚2018年攬入36.54億元，同比增長93.8%;其中來自直播業務的收入高達31.47億元，比2017年的15.22億元增長106.8%，在營收中占比86.1%。2016年和2017年，斗魚營業收入分別為7.87億元、18.86億元，直播收入占營收比重分別為77.7%和80.7%。2018年營收增長同比接近翻番，主要受益于活躍用戶及付費用戶的持續快速增長，以及直播打賞、廣告、游戲分發等變現渠道的不斷增強。

此外，斗魚還通過舉辦具有吸引力的賽事，使得電競觀眾全體的數量和粘性均得以提升。招股書顯示，2016年至今，斗魚獲得了29個全球性及全國性電競賽事的獨家直播權，包括《英雄聯盟》《絕地求生》《DOTA2》等。2018年，斗魚直播約337場電競賽事;承辦85場電競賽事。2018年第四季度，斗魚的電競觀眾群體平均每月觀看電競直播的活躍用戶達9580萬。

不過值得留意的是，2016年至2018年，斗魚的凈虧損分別達到7.83億、6.13億和8.76億元，三年虧損合計約23億元，能否在未來扭虧，仍需畫上一個問號。

直播被稱為燒錢的行業并非沒有理由，平臺流量變現一直是困擾各家企業的一大難題，而上市所帶來的現金流保障則可以讓公司在市場競爭中放開手腳。盡管在直播平臺中，斗魚的造星、吸金等盈利能力首屈一指，但當競爭進入白熱化，資本的力量將是決定性的。

“騰訊系”的對決

盡管數據還算好看，但斗魚的上市之路并非一帆風順。頭部主播頻頻“翻車”，負面新聞接連不斷，讓斗魚的IPO日程一拖再拖，地點也從港交所變為了現在的紐交所。

在此次啟動IPO前，斗魚累計完成了六輪融資，總融資額達到70億元;其中騰訊共參與三輪融資，B輪、C輪均由騰訊領投，E輪在2018年3月8日由騰訊獨家投資6.3億美元（約合人民幣40億元）。

通過持續加碼，騰訊現在已經成為斗魚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40.1%。然而斗魚并不是騰訊在游戲直播圈布下的唯一一顆棋子。就在2018年斗魚完成6.3億美元融資的同一天，虎牙也宣布獲得騰訊投資的4.6億美元，并在僅僅兩個月后，便成功登錄納斯達克，搖身一變成了國內“游戲直播第一股”，將斗魚甩在身后。

事實上，如今的游戲直播領域，熊貓直播和全民直播已經倒閉，戰旗、龍珠等平臺與頭部平臺還有較大差距，曾經的多強格局已經演變為斗魚和虎牙的兩極爭霸。而作為同為騰訊投資的游戲直播平臺，虎牙和斗魚的游戲直播“一哥”之爭從來沒有停止。

而同業競爭的結果就是摩擦不斷，除了挖角頭部主播外，甚至還發生了轟動一時的黑公關事件。去年，暨南大學和廣東輿情研究中心發布的網絡“黑公關”研究報告直指虎牙是攻擊斗魚的幕后黑手，在直播行業引爆了深水炸彈。隨后，斗魚虎牙更是在微博正面展開交鋒，火藥味十足。

而從估值方面來看，據虎牙IPO時公布的招股書顯示，騰訊對其持股占比34.6%，據此推測，IPO前虎牙的估值約13.3億美元，而騰訊彼時對斗魚估值25億美元，幾乎是虎牙的兩倍。如今，經歷了2018年的一波下跌，虎牙最新股價報22.38億美元，市值約4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300億元），而斗魚最新估值約為人民幣250億元，低于虎牙。不過若以IPO時點的估值來看，250億元的斗魚仍高于虎牙當時的200億元，且虎牙當時IPO最高募資2.07億美元，低于此次斗魚擬融資額5億美元。

盈利能力是決勝要素

沖刺上市，游戲直播面臨降低成本、提升盈利的考驗。

游戲直播用戶黏性強、流量大，但需要支付游戲版權及賽事成本、高清帶寬成本，比較燒錢，這從虎牙、斗魚的招股書中便可見一斑。在虎牙最早披露的招股書和后期財報中，其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凈虧損分別為6.26億元、8097萬元和19.38億元，與當下斗魚的處境類似。

但在上市后，依靠已經募集的巨額資金，虎牙實現了連續五個季度的盈利，其最新發布的2018年全年財報顯示，按照通用會計準則，虎牙全年錄得虧損19.38億元，但按照非美國通用會計準則（Non-GAAP），虎牙2018年實現凈利潤4.61億元。

成本之外，游戲直播的付費率更直接地牽扯平臺的盈利能力。2018年的四個季度，斗魚直播的付費率分別為2.9%、2.4%、3.0%和2.8%，季度單用戶平均收入分別為149元、224元、215元和242元，未來仍存在不小的上升空間。

總得來看，自2016年以來，中國已成為全球最大游戲直播市場。據艾瑞咨詢預計，到2023年，中國游戲直播市場總收入將增長至398億元，年復合增長率達24.7%，前景喜人。不過在觸及美味的蛋糕前，國內游戲直播平臺們仍需趟過布滿荊棘的險途。當下，既是游戲直播行業迎來上市的收割期，同時更是重要的分水嶺。能否在這場上市大逃殺中突出重圍，迎來蛻變，是對所有局中人的考驗，此前行業老三熊貓直播的飲恨折戟便是“血淋淋”的例子。可以想見，未來誰能控制好成本，刺激付費，甚至殺向海外市場，為當下這個簡單直接的“打賞”生意增添新的故事，誰便將成為最終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