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青島能成為中國少有的“品牌之都”?這背后的邏輯是什么?
任何一個城市的發展,自然都離不開當地特有的歷史與文化基因。
正如煙花三月的蘇杭多漁歌唱晚,在江南的粉墻黛瓦、小橋流水間展現柔美長情;而霓虹璀璨的深圳最明顯的特征卻是夜如白晝,在濱海的熱帶風情、車水馬龍中流露激情繁華……而青島,由于齊文化與海洋文化的雙重疊加,它表現出來的更多是一種商業創新和激情涌動。
文化基因
沈健基告訴《中國名牌》:“說起山東,人們最能夠聯想到的便是‘好客山東這句廣告語,其實無論是青島人所表現出來的好客、豪邁、善商還是獨具風格的酒文化,都是這千百年來一直傳承的齊文化影響下的結果。”
從歷史上看,青島自古屬齊地。《尚書·禹貢》說:“海岱惟青州……浮于汶,達于濟。” 就地理形勢而論,齊文化圈所處的這種依山、抱原、濱海、襟河,丘陵、湖泊鑲嵌其間的地理環境,與中原文化和魯文化根植的內陸河原地帶顯然不同。一個最明顯的區別是,我國傳統的經濟文化表現為重農抑商,而先秦時期的齊國則不然。姜齊建國伊始,面對的具體情況是:人少、地狹,近海有魚鹽之利,多山擁桑麻之饒;地處交通要道,商旅往來頻繁等。據《史記·齊太公世家》記載:“太公至國,……通商工之業,便魚鹽之利,而人民多歸齊,齊為大國。”可見太公封齊建國伊始,便把優先發展工商業作為基本國策之一,并且在推行的過程中大見成效,使齊國深受其益。
歷史上齊國的商人與官員也總能形成一種和諧尊重的關系,即“人和”的工商業環境,這一點從今天青島的企業、企業家與政府之間的魚水關系也能看出來。一位在青島市政府工作多年的資深人士在接受《中國名牌》采訪時,亦對這種“魚水關系”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他說,回顧這么多屆青島市委市政府領導班子,沒有哪一屆是不照顧企業的。沒有官僚主義、沒有架子、沒有排場,把青島經濟搞起來,讓青島人民幸福起來,這是歷屆青島市委市政府都在堅持的出發點。
青島人重商而且容易成功還有一個重要的文化基因就是海洋文化。海洋文化具有開放性、冒險性、外向性、崇商性、開拓性等特征。正是齊文化和海洋文化的完美結合,為青島經濟的發展壯大奠定了深厚的人文基礎。
從地理位置上看,青島地處華北經濟區和華東經濟區結合帶,是環渤海經濟圈中心城市之一,與朝鮮、韓國、日本隔海相望,地理優勢明顯,因此歷史上也一直被殖民者所垂涎。
歷史的造就
19世紀90年代,清政府在列強的侵略下已滿目瘡痍,各種割地賠款使得當時國民經濟日漸衰退,民不聊生。這使得當時本就難以得到重視的工商業更加舉步維艱。1891年,清政府在青島設立海防,當時青島被命名為膠澳。膠澳的優越地理位置,使得當時迫切需要在遠東地區建立據點的德國決定在這里建立一個超越香港的“模范殖民地”。
與其他帝國主義國家對殖民地單純的經濟與原料掠奪不同,德國是把青島作為永久殖民地進行長期投資建設的,17年間一直是由德國政府進行財政撥款建設城市。這一城市設計理念,客觀上使青島在頭十年便一舉超過早30年建港的煙臺,躍居當年沿海城市進出口的第2位,在前30年間便超過山東省國民產值7倍,成為當時全國四大輕工業中心、金融中心之一,全國五大工業城市之一。1914年,在青島建設正風生水起時,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日本趁機搶占了青島,德國建設“模范殖民地”的夢想也終于沒有實現。但是客觀上德國對青島的建設,為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青島的工商業、對外貿易和品牌打造奠定了基礎,也為青島后來的品牌事業發展提供了借鑒。

這一切似乎都使青島成為后來的“品牌之都”成為必然。但歷史總是如風云變幻,任何事件的成功除了地利人和,還有更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天時。
青島成為品牌之都的天時又是什么呢?至少有兩個背景,一是中國的改革開放,二是幾乎同一時間,世界制造業由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轉移,這兩個天時疊加,成為青島發展千載難逢的機遇 。
正如黃少英在其《試析青島“中國品牌之都”形成的宏觀原因》中描述的那樣:“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絕大多數發達國家相繼進入后工業時代,勞動力密集型的制造業紛紛向發展中國家轉移,這給發展中國家發展制造業創造了機會。改革開放后,青島是14個率先開放的沿海城市之一,青島成為承接國際制造業的主要城市。”事實也證明,青島名牌的誕生正是從制造業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