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黎各漫游

葉永烈

在加勒比海漫游，我看到圣馬丁的法、荷韻味，圣基茨和尼維斯的英國風情，波多黎各則被打上美國與西班牙的歷史、文化印記……

黎明時分，天剛蒙蒙亮，皇家加勒比游輪“海洋獨立號”駛抵波多黎各首府圣胡安（San Juan）港。我從甲板上觀看圣胡安，那印象跟圣馬丁的菲利普斯堡、圣基茨的巴斯特爾全然不同，圣胡安高樓林立，是一派大都市的風光。

我每到一個陌生的國家，首先關注這個國家的國旗。在波多黎各首府圣胡安碼頭，映入我眼簾的是兩面并排飄揚的旗幟，一面是熟悉的美國國旗星條旗，另一面則是星條旗的“簡約版”，把星條旗上50顆星“簡化”為一顆星，把星條旗上13根紅白橫條“簡化”為5根。這面旗幟通常被人稱為波多黎各國旗，嚴格地說是一面“邦旗”，因為波多黎各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它現在的全稱是波多黎各自由邦。這個自由邦屬于美國。后來，我在波多黎各各處，都看到美國國旗與波多黎各自由邦邦旗并排飄揚。

順便提一句，波多黎各自由邦邦旗與古巴國旗圖案一樣，但是紅藍色相反，一些粗心的游客常常弄不清楚兩者的區別。但是你只要記住波多黎各自由邦是美國的一個邦，它的旗幟紅藍顏色跟星條旗一致，就很容易明白兩者的區別了。

我持中國護照，在進入圣馬丁、圣基茨時，只要出示游輪的一卡通就行了，然而進入波多黎各，卻要像進入美國一樣，出示美國簽證。

波多黎各位于加勒比海的大安的列斯群島東部，北臨大西洋，南瀕加勒比海，東與美屬、英屬維爾京群島隔水相望，西隔莫納海峽同多米尼加共和國為鄰。波多黎各自由邦以波多黎各島為主島，還包括莫納、別克斯、庫萊布拉等小島。波多黎各的面積9173平方公里，其中波多黎各島的面積為8959平方公里、莫納島54平方公里、別克斯島132平方公里、庫萊布拉島28平方公里。

加勒比海有著1000多個島嶼，波多黎各島是加勒比海四個大島之一，即古巴島、伊斯帕尼奧拉島、牙買加島、波多黎各島。波多黎各島又是美國的第三大島。

波多黎各自由邦的首府圣胡安，位于波多黎各島的東北岸。圣胡安是加勒比海的大港。那里港闊海深，我看到碼頭停泊著一大排大型豪華客輪。圣胡安明顯地分為老城和新城。如同世界各國的城市一樣，新城千篇一律，老城各有千秋。使眾多游客感興趣的是圣胡安老城。

波多黎各作為美國的自由邦，采用美國的左駕右行交通規則，當然可以租車自駕游。但是波多黎各公路路牌雖然跟美國國內一樣綠底白字，卻寫著西班牙文！再說游覽景點主要在圣胡安老城，那里路窄不僅行車難，而且可供停車的地方寥寥無幾，所以我們一家決定先乘坐旅游車游覽，然后在圣胡安老城步行。

波多黎各是美國的自由邦，怎么會用西班牙文寫路名？其實，用西班牙文寫路名還只是西班牙對波多黎各的種種影響之一。這里的居民大多數講西班牙語。在圣胡安老城，絕大多數建筑是西班牙式的。波多黎各總人口近400萬，其中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后裔占76.2%。雖然今日波多黎各到處飄揚著美國星條旗，但西班牙給予波多黎各的深刻影響，遠遠超過了美國。波多黎各的歷史，跟西班牙緊密相連。

波多黎各島上，原本住著印第安人泰諾部落。第一個敲開波多黎各大門的西方人，是哥倫布。1493年11月19日，哥倫布率西班牙船隊抵達波多黎各。哥倫布把這個新發現的島嶼命名為“SanJuan”，以紀念天主教圣人、耶穌的表兄、施洗者“San Juan”。“SanJuan”是西班牙文，中文音譯為“圣胡安”。（注：“San Juan”的英文為“San John”，中文音譯為“圣約翰”。在中國，通常按照英文稱施洗者為“圣約翰”，而作為地名按照西班牙文稱“圣胡安”。）最初，按照哥倫布的命名，圣胡安是大島的名字，并非城市的名字，即圣胡安島。

1508年，西班牙探險家胡安·龐塞·德萊昂率船隊在圣胡安島登陸，建立了殖民據點。當時他奉命來此尋找金礦。翌年——1509年，西班牙國王宣布圣胡安島為西班牙殖民地，任命胡安·龐塞·德萊昂為首任總督。胡安·龐塞·德萊昂看中圣胡安島東北岸的海灣入口處，著手在那里建立城市，設立總督府。當地的印第安人原本稱那里為“波里肯”。胡安·龐塞·德萊昂命名為“波多黎各”，西班牙語的原意是“富裕之港”。

西班牙殖民者把印第安人抓來當奴隸，種植甘蔗，遭到印第安人泰諾部落的反抗。1511年，印第安人泰諾部落在首領瓜伊巴那領導下反抗西班牙殖民者，遭西班牙殖民當局的殘酷鎮壓，屠殺了6 000多印第安人。

1521年，當地政府決定把圣胡安島名改為波多黎各島，把首府波多黎各市則改名為圣胡安市。到了16世紀中葉，波多黎各島上的印第安人幾乎被滅絕。西班牙殖民者從非洲運來黑人作為奴隸。

然而隨著美國的崛起，他們開始覬覦老牌殖民王國西班牙手中的殖民地。1898年2月15日，美國借口派往古巴護僑的軍艦“緬因號”在哈瓦那港爆炸，于4月25日對西班牙開戰，史稱“美西戰爭”。已經建立起強大海軍的美國獲勝。1898年12月10日，美國與西班牙在法國巴黎簽訂了《巴黎和約》，從西班牙手中攫取了古巴、波多黎各、關島和菲律賓群島。《巴黎和約》規定：“第一條：西班牙放棄對古巴主權的一切要求和權利。第二條：西班牙將其管轄的波多黎各島、西印度群島中的其他島嶼以及馬里亞納群島中的關島讓給美國。第三條：西班牙把菲律賓群島讓給美國……美國付給西班牙二千萬美元。”

從此，波多黎各“城頭變幻大王旗”，成了美國殖民地。然而1508年至1898年，西班牙畢竟統治波多黎各達390年之久，所以波多黎各烙上西班牙深深的歷史、文化印記。自從美國用戰爭獲得波多黎各的統治權之后，1900年，美國總統麥金利任命查爾斯·赫伯特·艾倫為第一任駐波多黎各總督。1917年，波多黎各人被賦予美國公民權，持美國護照。波多黎各居民可以參加美國全國的政黨初選，但不能參加美國總統大選。

1950年11月1日下午2時15分，美國首都華盛頓布萊爾大廈東側的槍聲，震驚了美國。住在布萊爾大廈二樓的美國總統杜魯門當時剛剛結束午睡起床，外面響起激烈的槍聲。在與總統衛隊的戰斗中，一個刺客被打死，另一個刺客受傷。事后查明，兩名刺客來自波多黎各，一個叫奧斯卡·科拉佐，一個叫格利斯里·托雷索拉。

波多黎各人早就不滿于殖民者的掠奪與殘暴。在西班牙統治時期，波多黎各人多次舉行起義，要求獨立。在美國成為波多黎各新的統治者之后，反抗日益激烈。美國在波多黎各派駐重兵，建立軍事基地。

編輯：沈海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