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岐阜

胡若冰

日本這個國家往往會讓人覺得時光停留在了過去某一刻，古色古香的小鎮和城市街道述說著日本自打產生幕府之后的每個歷史時刻，僅僅是在某一處稍作停留，就能了解到許多民間傳說和引人入勝的歷史故事。日本歷史上最出名的人若說出三個來，織田信長必定在其列，而岐阜就是他巔峰時代的“時間膠囊”。

岐阜這座城市有著分明的現代區域，和古老的旅游區域，游客大都聚集在岐阜公園以及長良川旁邊的“老街”河原町。這座并不算太大的城市之所以讓我覺得特別有日本戰國時代的感覺，大概就是因為這些旅游區里有著三樣城市的至寶：藝伎、鸕鶿和岐阜城。這三位一體的日本的古代感覺，讓人不禁遙想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也曾經看到過這些事物與景色。

岐阜城位于寬闊的岐阜公園的最高處，也就是金華山的山頂，從山腳下看感覺城堡簡直小如綠豆，不禁讓人心中思量，織田信長當年想出趟門未免也太麻煩了一點。在到纜車站上山之前，可以先領略一下岐阜公園的美麗，沿著山腳下寬闊的步道路過一個個精致的日式庭院，不遠處還有類似昆蟲博物館的景點可以參觀。

如果覺得坐了纜車，到達那看起來無比遙遠的岐阜城就很容易，那就太天真了，上山之后還要爬一陣子山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地方比日本大部分地方都要潮濕悶熱，僅僅是下了纜車后的一小段山路，走起來也是一身汗，真想不出來如果不坐纜車而是直接爬上來會多累。不過，好在山上的很多地方都可以眺望到漂亮的岐阜城，讓人一路上頗有動力。

與戰國后期建造的那些恢弘的城堡相比，岐阜城從規模和設計上都不算特別。不過，這座城堡十三世紀時就已經坐落在至今仍難以攀爬的山頂，也算得上是日本諸多城堡之中的一個精致之作。在織田信長占領岐阜之前這座城叫作稻葉山城，這里在十五至十六世紀有整整一個世紀是屬于齋藤氏的居城，后來齋藤道三成為了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織田信長的岳父。在齋藤道三被自己親兒子殺死奪權之后，織田信長進軍岐阜并最終控制住了岳父的所有領地。之后信長將稻葉山城改名為岐阜城作為大本營，這個名字取自我國周朝立于岐山之后，打敗殷商統一天下的典故。同時他還發布了著名的“天下布武”印，正式以統一日本作為自己的目標。

如今的岐阜城為鋼筋混凝土建筑，因為在公元1600年這座城堡曾在戰亂中被摧毀，但在城內依然可以看到信長和家臣當年使用的甲胄、武器，以及“天下步武”印的復制品，相信對日本戰國歷史感興趣的人都會覺得頗具趣味。

這座山是中部平原地區的制高點，也是關東諸多山脈的入口，致使城頂向西方向的視野極為開闊，天氣好的時候甚至可以縱覽名古屋全市，難怪得到這個據點之后的織田信長，基本就沒有什么后顧之憂，可以放心挺進京都了。

順著步行道下山，會發現其實山門距離長良川以及河原町已經不遠了，走個大概七八分鐘就可以來到河邊。事實上河邊整片區域都屬于河原町，盡是古色古香的老房屋和讓人興致盎然的美麗街道。到這里后首先到街口，跨河大橋邊上的長良川鵜飼售票廳購買觀看鸕鶿捕魚的船票，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里不能刷國際信用卡，如果沒現金的話，就要像我那樣往回走找711的提款機了，據說古街上沒有一臺提款機。

之前我并不太清楚鸕鶿捕魚是在什么時候，況且我隱約記得漓江好像也有類似的項目，而且是在白天，但買票了才發現日本的“鵜飼”是在黑夜里進行的，因此在天黑之前我們恰好有了時間來逛一下河原町。眼前的這條老街并沒有在京都、金澤等地看到的老街那般徹底的商業化，河原町的商業設施稀稀拉拉的并不集中，而且大部分都分布在距鸕鶿售票處150米左右的范圍里。

值得注意的是此地有溫泉，而諸多溫泉旅館之中最出名也是近在眼前的一間就是古街約莫二三十米處的十八樓，這家日式旅館創立于1860年，名字居然是著名的俳句大師松尾芭蕉起的，他的《十八樓記》就是此事的證明。即便沒打算在這里住下，十八樓也給路過的人們提供了“手湯”。要說日本人也是夠有意思的，把溫泉這件事真是發揮到了極致，不過，拿這溫泉水洗手是干凈還是不干凈呢？

從十八樓再往前走個十幾米，能看見一間相較之下其貌不揚的咖啡廳，這家餐廳盡管從外面看是徹底的日式老房子，但門口的菜單上盡是西式食物，按理說這樣一家店未必會引起我們的注意，但門口貼著的一張畫有藝伎的海報吸引我們多看了幾眼。沒想到這里居然有藝伎表演，不好意思地說，雖然我們跑遍了日本，但終究沒有看過藝伎駐場表演，如今的藝伎和舊時不同，她們定期進行專門表演，在有此安排的娛樂場所可以有幸一觀，且票價相當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