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韓國那兩年

■ 張藝興

2009年年底，我第三次去韓國。

倒下去兩次，我很慶幸我沒有站不起來，也很慶幸自己能夠一直堅持走下來。這一次的回歸，我意外地很平靜，沒有再不斷地用決心提醒自己，因為已經是真的沒有給自己任何一點的退路。

我開始練習到不把自己當人，如果上課老師的要求是練習6個小時，第二次回去之前，我會練12個小時。那現在，我會逼自己練18個小時。為了找到跳舞時的輕盈感，我偷偷地把兩三千克的沙袋和啞鈴綁在身上，邊唱邊練。這完全是自損式的練習方式，但我沒有時間了，我希望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更大的負荷，不能跳一支舞就累到不行，我希望自己在跳舞時也能唱歌。我要把自己更加累的狀態練出來，只有一次次逼近自己的極限，我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克服。

晚上兩三點鐘，全部練習都結束之后，我再到外面的舞蹈教室去學習。去看其他練習生跳舞，跟他們一起跳，學新的舞。

那是很多個在漆黑的夜里一個人前行的日子。有時候練得累趴在地板上，一摸地板，全是汗水；有時候一睜開眼睛，就發現天亮了；有時候半夜走在路上，周圍的店面都關了，只有隱隱的霓虹燈亮著。

路上沒有人，走過長長的天橋，我只聽到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心里的那個東西不再活動了，是消失了嗎？還是從來不曾存在過？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我把自己想象成小雞。

這是沒有記憶的兩年，除了練習，什么都沒有。后來有人說我是“神一樣的練習生”，我聽到的時候只能苦澀地笑一笑。其實它的意思應該是“神經病一樣的練習生”。

有人問我在韓國那兩年的生活是什么顏色？我想了很久，覺得是沒有顏色的，因為我不知道努力是什么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