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SSCI的競爭情報學近20年核心作者與主題識別

王 晴

（南開大學商學院 天津 300071）

競爭情報既是組織為保持和提升競爭優勢而開展的戰略性活動過程，也是組織戰略資源體系中的一種重要產品。以1986年美國競爭情報從業者協會（Society of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Professionals，簡稱SCIP）和1994年中國科技情報學會競爭情報專業委員會的成立為標志，國外競爭情報工作職業化發展比國內稍早，但我國競爭情報研究后發優勢較強，經過20余年的快速發展，形成了一批富有建樹和影響力的研究群體，產生了頗具規模的研究成果。

競爭情報對經濟社會發展和人類進步產生了重要影響，同時，隨著社會信息化、數字化發展進程的日益加快，社會環境和技術生態又反作用于競爭情報理論與實踐，促使競爭情報實踐者和研究者不斷探索新問題的解決方案，競爭情報研究及其實踐出現新的變化和發展趨勢。對已有研究進行系統梳理和回顧，是發現知識創新點和增長點的有效途徑，也是一項具有積極意義的科研工作[1]。鑒于此，本文對近20年國內競爭情報研究的核心作者與主題進行識別，以期驗證和評述競爭情報研究在中國的最新發展動態，并提出未來展望。

1 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收錄文獻為數據來源。預試后的比較結果表明，檢索式設定為篇名（詞）=“競爭情報”或關鍵詞=“競爭情報”可以獲得最大范圍上的源數據。在數據質量保障措施方面，采取事前+事后的雙重清洗機制，一方面在下載數據時逐一甄別文獻名稱，去掉“專題序言（導語）”“書評”“會議報道”等非學術性論文題錄數據；另一方面通過文獻計量工具查找題名和作者均相同的題錄，與文獻內容進行精準匹配后剔除重復數據，共獲得1 664條有效題錄。抽取題名、關鍵詞、作者、發表年份、期刊等元數據信息以備后用。從題錄數據的年度分布情況來看（見圖1），我國競爭情報研究自1998年以來總體上可劃分為兩個發展階段：上升期（1998—2010年）和衰落期（2011—2017年）。其中，2011年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年度文獻量經歷了斷崖式下降，之后雖有短暫回升，但近5年來的年度文獻量均低于100篇，且呈現出較為明顯的衰減趨勢。

圖1 近20年我國競爭情報研究論文年度分布

本文采用可視化知識圖譜分析的方法，從核心作者與主題兩個角度揭示和解釋近20年來我國競爭情報研究的分布特征與知識結構。在計量工具方面，主要運用文獻題錄信息統計分析工具（SATI）進行數據查重和預處理[2]，采用Excel進行題錄信息的篩選和統計；采用可視化科學圖景分析軟件VOSviewer構建和展示知識圖譜[3]。與SPSS和Pajek等程序不同的是，VOSviewer更加注重圖形化展示效果，具有界面友好、視圖結構清晰度高、細節信息易辨識、用戶可操作性強等鮮明特點。VOSviewer的另一重要特征在于具備較大規模數據（≥1萬條記錄）的圖譜繪制能力，采用特殊算法確定網絡結構的呈現效果，從而克服標簽重疊等弊端。需要指出的是，VOSviewer軟件開發者Waltman和Van Eck設計的智慧局部移動（SLM）算法能夠有效識別和精準建構領域內聚類主題，生成易于理解的聚類知識圖譜，可以高效、精準地識別出社會網絡中的社群結構。而且經過實證檢驗，在結構效度和內容準度方面，這一新型的基于模塊化的社群發現算法都顯著地優于多維尺度（MDS）的分析方法[4]。

2 核心作者合作網絡分析

論文產量是評價科研績效的一項基本指標。抽取作者數據并統計分析可知，1 664篇期刊論文至少有1 656位作者，其中僅發表1篇論文的邊緣作者占比超過70.83%，最高產作者的發文量為73篇。關于核心作者的界定方法，文獻計量范式通常以普賴斯定律作為理論依據[5]，即核心作者的最低發文量應為M=0.749≈6.40篇（Nmax=73），取M的鄰近整數值為7。抽取作者數據，構建68*68共現矩陣，生成核心作者合作網絡如圖2所示。

圖2 近20年我國競爭情報核心作者合作網絡圖譜

從節點分布來看，零度節點（即網絡結構中未與其他節點產生鏈接關系的孤立節點）共有19個，但這僅能反映出這些作者在網絡中表現出較弱的合作關系，而不能說明其不具備某種程度上的學術影響力。相反，在不考慮合作強度的影響時，一方面說明零度節點上的作者具有相對較強的獨立科研能力；而另一方面需要指出的是，本研究出于精簡和優化網絡顯示效果的考慮，未將與零度節點存在實際鏈接關系的非核心作者列出。在本研究的零度節點條件下，發文量超過10篇的核心作者有黃曉斌（25，篇數，下同）、周九常（25）、盛小平（14）、曾忠祿（13）、邱均平（13）、司虎克（10）、李綱（10）。從鏈接關系考察，整體網絡中共有9個內部結構中存在聯通性的子網絡，其中有4個子網絡之間存在交互關系，宋新平（15）、梁戰平（11）、佟澤華（10）分別在子網絡的交互關系中起到橋聯作用。

從規模上看，以王知津（43）為中心的子網絡規模最大，由9個節點構成。規模次之的是由7個節點構成的子網絡，這樣的子網絡共有3個，中心節點分別是陳峰（73）、彭靖里（52）、吳曉偉（48）。規模再次之的是以包昌火（22）、李艷（17）為中心的子網絡。其他子網絡的結構特征可從圖2獲知，不再贅述。最大子網絡的節點數也未達到兩位數，但是子網絡的內部合作強度較高，表現出了團隊合作上一定程度的規模優勢。

鏈接強度也是評價合作網絡結構特征的重要指標。在本研究情境下，鏈接強度主要通過節點之間的連線粗細程度來反映，連線越粗，則強度越高。從鏈接強度來看，陳峰、趙筱媛（31）、鄭彥寧（28）之間的鏈接強度相對較高，其中，趙筱媛和鄭彥寧之間的鏈接強度最高，說明這兩位作者的合作密度較高；節點間鏈接強度次之的分別是：彭靖里和楊斯邁（17）、吳曉偉和徐福緣（17）。從作者間關系來驗證鏈接強度可知，師生關系合作發文的周期較短且相對不穩定，而同事關系則表現出較為持續穩定的合作演化機制。

從學術流派來看，我國競爭情報研究群體主要來自于各級科技情報研究院所和高校，專業特長和學科背景也趨于多元化。綜合考察，我國競爭情報學術流派主要可分為4大流派。其中，競爭模擬演練學派以王知津為核心，產業發展學派以陳峰、趙筱媛和鄭彥寧為核心，科技發展學派主要包括兩組成員，人際情報學派以吳曉偉為核心，網絡情報學派則以張玉峰為核心。以上學術流派的分布格局和結構特征與已有研究的結論基本一致[6]，表明我國競爭情報研究群體在長期的合作演化過程中，已經形成相對穩定且呈現出一定規模效應的學術流派，形成老、中、青三代學術研究的中堅力量，支撐起競爭情報研究的核心框架。需要說明的是，以上劃分出的學術流派在具體的研究內容方面，并不具有完全隔離的學術邊界，研究內容之間存在一定的交叉和滲透。

3 核心主題聚類分析

關鍵詞是論文主旨思想的客觀表達，由若干表征實質意義的詞組構成。抽取源數據集中的關鍵詞信息并統計分析，獲得2 493個不同的關鍵詞，合計出現6 429次，篇均3.86個，符合國家有關文獻規范（單篇論文關鍵詞數量應為3～5個），因此本研究所呈現的結果具有足夠的客觀說服力[7]。從頻次分布情況來看，使用量超過100次的3個關鍵詞是競爭情報（1 157，頻次，下同）、競爭情報系統（137）和企業（126），而僅出現1次的邊緣關鍵詞約占總數的74.49%，其中頻次＞20的核心關鍵詞（不含檢索詞）信息見表1所示。

表1 近20年我國競爭情報研究論文核心關鍵詞Top18

需要說明的是，在以關鍵詞檢索條件下，檢索詞不應作為計算閾值的目標對象，而應以出現頻次僅次于檢索詞（含同義詞）的關鍵詞作為計算對象。經詞頻排序可知，“競爭情報系統”是計算閾值的目標詞。在具體的研究情境下，高頻詞的界定規則應當具有一定的靈活性，可在遵循文獻計量基本原則的前提下適當調整以滿足實際的計量分析需求[5]。在本研究情境下，參照核心作者閾值的計算方法，入選核心關鍵詞的閾值為8.77，因此取M值為最大鄰近整數值9。抽取關鍵詞數據，構建80*80共詞矩陣，生成核心主題知識圖譜如圖3所示。根據詞義特征和語義邏輯，近20年我國競爭情報研究主要可分為競爭情報系統、知識管理與競爭情報、技術競爭情報、反競爭情報、產業競爭情報、人際競爭情報、圖書館競爭情報服務以及競爭情報教育等8大核心主題。

3.1 競爭情報系統

圖3 近20年我國競爭情報研究核心主題知識圖譜

競爭情報系統（CIS）研究內容繁雜，需要進行多角度的梳理和考察。從組織類型來看，主要涉及企業（含銀行）和高校兩類組織，其中企業CIS研究占據絕對主導地位，特別是面向中小企業和虛擬企業的CIS研究更受關注。從內容劃分來看，CIS研究主要包括設計、構建、應用、評價等4個方面，其中，CIS模型構建研究成果較多，整體思路和主題內容也趨于成熟化。在CIS的設計與構建方面，數據挖掘是最常見的技術，也是研究者探討最多的技術，有關技術方案還包括數據倉庫、事件抽取、信息抽取、Web挖掘、內容管理、案例推理、云計算等。運用到的理論模型主要有耗散結構、關鍵情報課題（KITs）、社會資本、知識管理、價值分析、信息生態、人工蜂群算法等。從應用來看，CIS在技術預見、信息集成、戰略管理、危機公關、輿情監控、Web服務等方面具有可靠的應用價值。在評價方面，層次分析法、灰色模糊評價法是最常用的評價方法。

有關研究表明，在不同的行業和組織情境下，CIS方案具有顯著的差異性，業務流程和分析范式也不相同，應從組織環境、競爭態勢、成長空間等維度構建契合戰略目標的CIS框架與模型。展望國際，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的CIS成功經驗也值得借鑒和學習，特別是競爭情報軟件的研發和選購；回顧國內，競爭情報研究者和實踐者應加大先進技術應用于CIS的關注力度。在數據驅動創新的發展態勢下，注重信息庫和數據庫的情報化轉換，增強CIS的環境應變能力，以增強企業戰略決策的精準度和有效性。另外，在合作與競爭的雙重角色環境下，組織在構建和應用CIS時應充分考慮理論與實踐的協同發展，而在研究方面，可考慮開展多案例或跨行業比較研究，強化組織生態觀，提升可操作性，突破傳統CIS模型的局限，構建適應新時代要求的新型CIS以促進組織的可持續發展。

3.2 知識管理與競爭情報

作為企業兩種重要的戰略活動，知識管理和競爭情報發揮著不可替代的增益作用。知識管理與競爭情報研究既有交叉學科屬性，又有企業戰略管理的實踐性，研究的核心內容可分為3個版塊。一是探討知識管理與競爭情報的關系。主要從產生背景、概念、職能、流程、方法、目標等方面分析兩者的區別和聯系，研究者普遍支持兩者的互動關系及其良性機制能夠幫助企業提升競爭力和運行效率。二是更進一步的整合研究，主要包括系統整合與組織整合兩個方面。主流觀點認為兩者的融合發展是必然趨勢，有關研究主要以模型構建為目標，以提升企業核心競爭力為導向，提出整合方法和路徑，在融合發展中應充分評估風險并實施協調與保障措施。三是基于知識管理的企業競爭情報研究。主要從理念、系統、技術、平臺、模型等視角展開分析，其中，基于知識管理思想的企業CIS研究是關注的焦點。以上研究表明，企業管理實踐應注重競爭情報與知識管理的戰略協同。未來研究的價值取向可能是知識管理、競爭情報與其他管理實踐的戰略組合，強調智能化協同系統構建、人工智能技術的深度應用及智慧服務。

3.3 技術競爭情報

技術競爭情報（CTI）是競爭情報研究體系的重要構成，具有鮮明的技術導向和創新驅動特點，在開放式創新、技術創新、技術預見、技術轉移等領域具有廣闊的應用空間，特別是面向開放式創新企業的CTI服務方面，近3年來獲得較大關注度。研究內容主要包括CTI的應用價值分析、國內外經驗總結、服務模式探索、具體行業或技術領域的應用案例剖析以及框架、體系、模型的構建等。從主題關聯角度來看，技術要素與CTI具有密切關系，這種關聯性特征主要體現為面向技術創新與發展的企業CTI服務上。其中專利分析是比較常見的分析方法，在競爭態勢評估、技術預見等戰略活動中發揮重要作用。考慮到時代發展趨勢和現實環境的不穩定變化特點，未來研究應加強CTI源的精準獲取與分析、精準需求評估與策略實施等方面的深化研究與探索。聚焦于國家高新技術發展的CTI服務供給模式探索。面向產業集群或特定行業的CTI精準服務供給也是一個值得關注的發展方向。為充分挖掘和利用CTI的價值，進一步拓展CTI的應用領域，CTI研究與實踐的可能趨勢還包括完善理論體系和創新研究方法，如專利組合分析、多源數據的融合分析等，從而為新時代企業、高校、政府的戰略決策提供精準的CTI服務與決策支持。

3.4 反競爭情報

反競爭情報是企業應對競爭環境變化而進行自我防御的一項戰略活動。反競爭情報研究與知識產權、商業秘密等知識資產密切相關，也離不開危機預警、風險識別等信息保護及防御活動。從研究方法來看，專利分析、社會網絡分析、鏈接分析等是常見方法，但未獲得方法論層面上的普遍應用。從主題內容來看，反競爭情報研究更傾向于采用框架、模型及體系的構建為切入點，從不同的視角探討企業反競爭情報實施策略。其中以“知識”為中心視閾的多維視角頗受關注，如知識產權、知識轉移、知識流等。預警也是與反競爭情報密切關聯的主題詞，有關研究表明風險識別與危機預警是反競爭情報活動中的關鍵環節，對企業或其他組織的反競爭情報決策具有重要意義。研究者普遍強調早期預警在企業風險識別及評估中的重要性。就反競爭情報評價研究而言，主要包括體系建設的評估（理論模型）與能力評價（測評量表）兩個方面。未來研究的可能趨向是加強反競爭情報能力建設的動態監測與評估，從供應鏈、技術鏈、創新鏈等“鏈式思維”的視角探索動態競爭環境下企業反競爭情報戰略的路徑選擇。其中，應特別關注人際網、情報網和技術網系統整合，建立針對情報漏洞的快速響應機制，提高情報治理能力。

3.5 產業競爭情報

產業競爭情報是競爭情報研究的一個重要增長點，與之密切關聯的名詞包括產業（創新）鏈、產業（創新）環境、產業集群、產業投資等。產業競爭情報研究內容可分為3大版塊：基本問題、服務、案例。首先從基本問題上看，應厘清產業競爭情報與企業競爭情報、國家競爭情報的區別和聯系，從內涵、外延等方面明晰產業競爭情報的學科定位[8]，還包括產業競爭情報分析的理論與方法等基本問題[9]。其次從服務角度梳理發現，產業競爭情報服務模式及體系建設的研究內容復雜、因素繁多。這部分研究涉及服務主體及對象、產品及供給方式、運作流程等諸多方面。面向不同產業的競爭情報服務范式也存在差異性，這表明產業競爭情報服務具有高度的情境化特征，特別是在面向產業集群的競爭情報服務模式探索中，框架構建和平臺建設需要充分考慮集群層面的情報需求特征。最后從案例分析考察可知，有關研究表明產業競爭情報在產業風險識別與預警、競爭對手分析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應用價值。值得一提的是，產業鏈、技術鏈、創新鏈等“鏈式思維”為產業競爭情報實踐提供了多維拓展空間。從前沿趨勢來看，未來研究可能的延伸方向至少包括：面向區域性或集群化產業競爭情報需求的精準評估與服務對接、戰略性新興產業競爭情報的國外經驗引介、融合“互聯網+”的產業競爭情報分析框架等。

3.6 人際競爭情報

人際競爭情報本質上是人際網絡與競爭情報的深度結合，是伴隨著競爭情報的興起而衍生的概念。有關研究表明，人際網絡是重要的戰略資源，也是有效的分析工具，在情報收集與分析、CIS開發與管理以及人力資源管理（HRM）等領域具有重要的應用價值。關注人際情報問題已成為組織競爭情報活動中的重要命題。誠然，人際競爭情報的知識基礎和來源是社會網絡（注：在競爭情報語境下，“社會網絡”與“人際網絡”均譯自“Social Network”）理論，不少研究已從社會網絡的視角對人際競爭情報的基本問題展開論述，并就其應用領域進行探索式研究，涵蓋企業、行業（產業）等中宏觀層面。從研究內容來看，人際競爭情報研究主要包括分析方法、技術、應用、模式及模型等方面，其中，核心議題是人際情報網絡（HIN）的構建與運行，包括訪談、溝通、專家庫、人際情報資源地圖以及人際網絡分析（SNA）等方法[10]。文獻調研表明，研究者主要從社會網絡理論、競爭情報流程、知識管理等3個視角開展企業人際競爭情報網絡模式構建研究[11]。總結過去，展望未來，人際網絡理論在競爭情報活動中的應用前景廣闊，同時也面臨著現實挑戰，需要審時度勢，立足國情和組織情境，關注新技術、新方法的融合應用，提高人際情報獲取的精度和情報質量。

3.7 圖書館競爭情報服務

國內學者圍繞圖書館競爭情報服務的必要性、可行性、意義等基本問題展開了理論辨析，普遍認為圖書館具有人才、文獻信息資源、設備等方面的優勢，有必要、有能力提供競爭情報服務，服務的對象包括政府部門、企事業單位、高校及其他類型組織。研究者一般采用案例分析的方法，通過國內外圖書館競爭情報服務典型案例的經驗總結和分析，論述圖書館參與和開展競爭情報服務的客觀必然性。主流觀點認為，隨著外部環境及用戶需求的不斷變化，開展競爭情報服務是保持和提升圖書館核心競爭力的重要舉措，是知識服務和信息服務的延伸，也是圖書館服務業務的創新增長點，更是謀求可持續發展的有效途徑。一般而言，不同類型提供的競爭情報服務產品及內容存在差異，如專業圖書館主要面向科研機構提供課題類情報服務、高校圖書館面向師生提供科研競爭情報服務等。就研究進展及局限性而言，國內圖書館競爭情報服務研究較多地采用了思辨分析法，明顯地表現出主題重復、內容陳舊等研究不足，總體上還存在著數據源單一、產品附加值低等問題[12]。未來研究應走出傳統服務模式的路徑依賴，融入開放創新環境，主動對接用戶的競爭情報需求，精準研判，開展多源數據的有機整合，注重面向用戶的關鍵情報課題和前沿問題的深度挖掘。

3.8 競爭情報教育

教育問題一直以來都是競爭情報工作者和研究者關注的重要問題之一。競爭情報教育研究的核心內容是課程教學和人才培養，研究方法主要是通過對有關研究方向、培養方案和課程設置等情況的資料分析以及中外比較，為我國競爭情報教育發展提供決策支持。一方面，研究者從不同的視角闡述了高校開設競爭情報課程的必要性、緊迫性等問題，直接面向的教育目標是為企業輸送高素質的競爭情報人才。不少學者贊成在文獻檢索課程體系中加入競爭情報相關知識教育并指出發展方向。另一方面，通過情報學研究生教育現狀的評估，尋找我國與其他國家在競爭情報教育方面的現實差距，總結成功經驗，針對存在的問題提出建議和對策，特別是針對課程教學而言，諸多學者都提出了開展競爭情報教學改革創新的觀點。總結現狀并展望未來，我國競爭情報教育仍有很長的路要走，應努力克服理論脫離實際的弊端，以市場需求為導向，解決供需矛盾，構建適應新時代企業情報需求的系統化競爭情報課程體系和培養方案，從數量發展向內涵式質量發展轉變。此外，還應重視加強競爭情報師資隊伍建設的必要性，特別是“雙師型”教師和校企合作的教學模式，需要充分考慮競爭情報的實踐特色。

4 結論與展望

4.1 主要結論

本文選取CSSCI收錄的1 664篇競爭情報學期刊論文及其題錄數據作為研究樣本，利用VOSviewer知識圖譜建構軟件，從可視化的角度對我國競爭情報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群和熱點主題進行分析，主要得出以下結論：從研究現狀來看，國內競爭情報研究已經形成了較為穩定的核心作者群，主要由競爭模擬演練、產業發展、科技發展以及網絡情報等4大學術流派構成。從研究熱點來看，通過聚類分析識別出競爭情報領域的研究熱點主要分布在8個方面，分別是競爭情報系統、知識管理與競爭情報、技術競爭情報、反競爭情報、產業競爭情報、人際競爭情報、圖書館競爭情報服務以及競爭情報教育。另從核心主題涉及的研究方法來看，定性研究方法應用頻率較高，定量分析方法在國內競爭情報研究中的應用有待加強。

4.2 未來展望

從今后的研究趨勢來看，國內競爭情報研究應加強國家政策導向的關注力度，運用新技術、新方法解決新時代競爭情報事業發展中的新問題，著力提升服務能力和服務質量，具體可從4個方面展開。

（1）《國家情報法》與競爭情報。《國家情報法》是與競爭情報關系最密切的國家法律之一，其正式頒布彰顯了以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為宗旨的立法精神，為國家情報工作提供了實踐指南。在此背景之下，競爭情報工作者和研究者也應積極行動起來，深入開展《國家情報法》與競爭情報關系的研究，系統梳理和總結國外有關情報立法對競爭情報實踐的影響、成功做法等，以案例剖析、比較分析等多維方法為手段，探索面向國家戰略的競爭情報保障體系建設規律。

（2）多源競爭情報分析理論及應用。在大數據環境下，企業需要有效發掘和利用海量數據的情報價值以支持戰略決策。但如何從多源數據中提取有價值的信息和管理隱性知識仍是當下企業競爭情報研究和實踐的關鍵問題之一。針對多種數據源的差異化特征，應當探索建立Web環境下適應于目標情境和數據屬性的多源競爭情報融合分析方法，引入人工智能（AI）、數據科學等新技術理念，增強分析模型的可操作性，構建多源數據的智慧情報挖掘與利用機制，以及相匹配的多源競爭情報系統和工作平臺。此外，在數據驅動發展的競爭態勢下，競爭情報由多源向全源化分析轉向的趨勢也值得關注。

（3）競爭情報研究方法的融合創新。國內競爭情報研究方法相對單一，在定量分析及量化指標研發方面較為欠缺[13]。方法是決定研究成果質量的重要因素，在大數據時代，應當呼喚基于數據分析的模型、體系和框架構建。我國競爭情報研究應當在深化和拓展既有方法體系的基礎上，不斷創新思路，借鑒和引入國外或其他學科領域相對成熟的研究方法，特別是面向新技術、新興產業競爭情報研究可考慮發揮實證研究的優勢，形成量化與定性分析相互融合、交叉驗證的組合型研究范式。

（4）新時代競爭情報服務創新。在數據和創新雙重驅動發展的新時代背景下，競爭情報服務主體的需求也在發生變化，情報產品、服務內容的創新亦需要與時俱進。應針對特定產業、環境和需求確立以用戶為中心的多樣化服務模式，同時關注中、小、微企業的競爭情報服務。可考慮引入技術鏈、創新鏈、產業鏈等“鏈式”理論，構建基于不同層次鏈的競爭情報服務策略，注重服務效果的跟蹤評價與策略優化。探索新型智庫在服務國家科技創新、產業經濟、企業轉型升級等對象活動中的新模式和新方式。可考慮智庫聯盟等新型組織形式，借助于云服務平臺開展協同服務，優化資源配置，促進開放共享，對運行機制進行系統化布局并作出合理的頂層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