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媽媽的禮物

拜波

“謝謝阿姨！這是我第一次送給媽媽禮物，媽媽一定會高興的。”男孩兒接過玫瑰花高興極了。

情人節，對花店來說可是一年中重要的日子之一。為此，小麗很早就著手準備，預訂了大量的玫瑰、百合等情人節熱賣的花卉，還在店門前貼出海報。

不出意料，雖說天下著小雪，但生意還真不錯。下午4點多鐘，玫瑰已剩不多，一會兒晚上下班后又是一個購買高峰，可能要脫銷。

這時，店門開了。一前一后進來一男一女，十三四歲的樣子。男孩兒穿著天藍色羽絨服，白白胖胖很是可愛，女孩兒身上那件紅色羽絨長襖，襯得女孩兒更清秀可人。

進來后，男孩兒看了看女孩兒，女孩兒向他努努嘴，示意讓他說。

“阿姨，一支紅色玫瑰賣嗎？”男孩兒猶豫一下怯怯地問。

“10元。”小麗看了看倆孩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她心想，現在的小孩兒真早熟，不專心學習，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阿姨，6元一支賣嗎？我只有6元。”男孩兒一邊吞吞吐吐地答道，一邊從兜里掏出幾個1元的紙幣和硬幣。

“不賣！”小麗硬生生地回了一句。

“阿姨！6元賣給他一支吧！小一點兒的也行。”女孩兒搭了腔。

“你們這些小不點兒，家長辛辛苦苦供你們讀書，你們不好好用功學習，凈跟著大人瞎起哄，過什么情人節。他買花是送給你的吧？”小麗撇了女孩兒一眼，嚴厲地說，就像母親教育不聽話的孩子。小麗也有一個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孩子，看到他們不由想起自己的兒子。

“不是的！”女孩兒滿臉通紅，激動地說，“他是要買給他媽媽的。今天是他媽媽的生日。我們住一個小區，我們的媽媽是好朋友，他非要我跟他一起來買。”

“呵呵！情人節過生日？真湊巧呀！不是在編故事吧？”小麗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倆。

“是農歷的生日，今年正好和情人節是一天。我們家都是過農歷生日。”男孩兒理直氣壯地說。

這會兒，小麗似乎相信了男孩兒，笑著說：“小伙子，媽媽過生日不應該送玫瑰，要送康乃馨。”

“他爸爸因工期緊，今年春節都沒回來過節，他想送他媽媽個生日禮物，正好今年農歷的生日是情人節，他想買支玫瑰，算是他爸爸送的。”女孩兒頓了頓接著說，“那6元中有5元是他今天的早餐錢，另外1元還是我借給他的呢。阿姨，6元就賣給他一支吧！挑支小點兒的也行呀。”

“我媽媽工作挺忙的，還要照顧我和生病的奶奶。這幾天，她工作上遇到了煩心事，心情很不好。以前媽媽過生日或情人節，爸爸都會送媽媽一大束紅色玫瑰，爸爸今年沒在家，我想給媽媽一個驚喜，我想這樣媽媽的心情就會好起來。”男孩說完真誠地看著小麗，想從她那里找到答案。

小麗摸了摸男孩兒的頭，指著東邊放著的紅色玫瑰對男孩兒說：“正好，這邊的搞特價一元一支，我給你拿一支。”

“真的嗎？太好了！”男孩兒高興地蹦了起來。

小麗挑了一支最大的玫瑰套上精美的包裝袋遞給了男孩，收了他1元。

“謝謝阿姨！這是我第一次送給媽媽禮物，媽媽一定會高興的。”男孩兒接過玫瑰花高興極了。

“阿姨再見！”他們和小麗道了別，高高興興地走出了花店。

隔著玻璃窗，看著兩個孩子蹦蹦跳跳遠去的身影，像是給披了銀裝的景物增添兩個亮麗的音符，小麗會心地笑了。她突然想起下個星期她的母親也要過生日，母親生日光想著買別的禮物了，從來沒想起過送花，這回母親生日一定要為她精心插一大束花，趁母親晨練時放在她的房間里，給母親一個驚喜。

石順江摘自《開封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