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考驗

[保]埃林·彼林

比比揚和哎克朝河邊走去。

哎克寸步不離地跟著比比揚，一會兒用狡的目光觀察他，一會兒又繞著他單腿蹦跳。

“嘿，比比揚——”他突然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我對你還不太了解，有點兒怕……”

“怕？怕什么？”

“怕你離開我，因為我喜歡干些稀奇古怪的事。你要是不愿意幫我，還是趁早離開吧。”

“難道你覺得我搗蛋的市事不如你？”比比揚得意揚揚地問。

“這個嘛……我得考驗一下……”

“可以！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的厲害了。”比比揚順手捶了哎克一拳，痛得他蹲在地上直叫。

太陽火辣辣的，他們來到河邊的草地上，躺在一棵老柳樹下休息。忽然，比比揚猛地大叫：“哎克，起來！你看，母馬旁邊那頭正在啃草的驢，是箍（gū）桶匠家的。今天早上，那老頭兒還想揍我。你想不想騎他的驢兜兜風？”

“想！我還沒騎過驢呢，你騎過嗎？”哎克眼睛一亮，蹦了起來。

“當然，不知多少回了！”比比揚一臉神氣。

“真好！我爸爸不喜歡驢。我們魔鬼不喜歡太善良、太溫順、太聽話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驢……”

沒等他說完，比比揚就朝驢跑了過去，一把抓住驢的鬃（zōng）毛。哎克興奮得像螞蚱一樣蹦了過去。

“上吧！”比比揚鼓勵道，“很好騎的，一點兒也不顛！”

哎克像跳蚤一樣輕輕一蹦就落到了驢背上。比比揚也學著跳了上去，他一邊用腳趾摳驢的肚皮，一邊吆喝：“蠢驢，跑起來！駕！”

哎克高興得一直尖叫。驢被迫繞著草地一圈圈跑著，在附近吃草的那匹母馬對它深表同情。

“還想再快些嗎，哎克？”

“想！”

于是比比揚跳下驢背，折了根柳條，使勁抽打驢屁股。可這時驢已經跑得筋疲力盡，被這么一頓抽，反而停住了。

比比揚便去母馬的尾巴下抓了一把虻（méng）蠅，塞到驢尾巴下。驢很愛干凈，一察覺有虻蠅爬動，就嚇得跳了起來，后蹄甩得高高的，東奔西竄，最后倒在草地上打滾兒。

騎在驢背上的哎克被狠狠摔了下來，頭撞在樹墩（dūn）上，疼得他直叫喚。

看到哎克流淚淌血的模樣，比比揚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哎克也大笑著從地上爬起，臉上的血馬上消失了。他挽住比比揚說：“太棒了！你不僅戲弄善良的動物，還讓自己的朋友遭殃。我剛才差點兒把腦袋摔碎了，你還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我的朋友！”

這時，箍桶匠突然出現了。原來，他瞧見自己的驢被折磨，立即拿起一根又粗又重的棗市棍子，悄悄走了過來。

箍桶匠一把抓住比比揚的衣領，把他技在地上，用棍子狠抽他的屁股，邊抽邊教訓：“小屁孩，讓你嘗嘗騎別人的驢的后果！讓你嘗嘗……”

“哎克，你在哪兒？快來救救我！”比比揚哭嚎著。

哎克去哪兒了呢？原來他一看見棗市棍子就為到了柳樹后，正幸災樂禍呢。

“哎克，我快被打死啦！快救救我！你不是什么都能變嗎？快隱形，過來揪他的大腿！”比比揚的苦苦哀求，卻讓哎克笑得更厲害了。

箍桶匠痛快地揍了比比揚一頓，離開時還不忘踢一腳。等他走遠了，哎克才從樹后跳出來。

“你居然忍心看著我挨揍？”比比揚很委屈，“你是我的朋友嗎？”

“對不起，比比揚，我要走

哎克扶起了比比揚。

“哎喲，好痛！”比比揚邊抽泣邊用手技住屁股，鮮血正從他破爛不堪的褲子里滲出來。

哎克低下頭，朝比比揚淌血的傷口上啐（cuì）了幾口唾沫，傷口馬上就愈合了。

“不痛了，不痛了！”比比揚開心得。

“我兩個角中司腫起了一個包……啊，疼死我了……”哎克疼得臉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