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跨境電商發展所面臨的機遇與挑戰
——基于CiteSpace的文獻計量分析

文/張耿，青島大學

在跨境貿易和電子商務雙重作用下，中國跨境電子商務正處于快速增長的新時期，跨境電商作為外貿進出口領域中的新興業態，正逐步成為外貿進出口增長中的一個亮點，并且被各個領域所關注。因此采取措施促進跨境電商發展，抓住機遇克服困難，為我國外貿企業占領未來競爭制高點，顯得尤為重要。姜菁斐等圍繞跨境電商發展對“一帶一路”區域發展的重要性進行分析，認為“一帶一路”區域跨境電商通關服務還存在著通關標準差異大、通關效率低、基礎設施不均衡等問題。蘇曼對跨境電商專業人才勝任素質模型進行了研究，最終構建了5個維度13個跨境電商專業人才勝任素質特征，并且構建了跨境電商專業人才的勝任素質模型。李向陽從稅率水平和稅負總成本的視角，定性和定量地分析跨境進口電子商務海關監管新政的有效性，提出了要提升信息化監管水平、創新監管模式和審慎降低政策因素門檻等建議來提高跨境電商監管效能。

上述研究從不同的角度對跨境電子商務的相關研究進展進行了分析和梳理，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僅對一些文獻進行定性研究，在跨境電子商務整體把握方面還存在一些不足。本研究運用文獻計量分析方法，以2004—2019年CNKI來源期刊上刊發的495篇跨境電商相關文獻為樣本，對樣本數據進行了轉換，從多個角度對該領域的發展戰略、政策和管理研究等方面進行了定量和定性的分析，從而探索了跨境電子商務的研究熱點和發展趨勢，這一研究趨勢進而為未來研究提供了科學的參考。

1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1.1 數據來源

為對國內跨境電商的研究進展和主要成就進行分析，本文的樣本數據源選擇為由清華大學、清華同方發起，由《中國學術期刊（光盤版）》電子雜志社有限公司主辦的“中國知網”(CNKI(ChinaNatio nalKnowledgeInfrastructure）)數據庫，時間檢索跨度從2004年1月到2019年1月的期刊論文。文獻的檢索式是：(關鍵詞=跨境電商或者Keyword=中英文擴展)或者(關鍵詞=跨境電子商務或者Keyword=中英文擴展)或者(關鍵詞=發展或者Keyword=中英文擴展)并且(關鍵詞=困境與機遇或者Keyword=中英文擴展)(模糊匹配)結果為9,458篇文獻。

1.2 研究方法

文獻計量分析主要利用數學和統計知識對學術論文的增長和分布進行定量分析，并根據論文的標題信息確定某一領域的學術實力和發展前沿，以克服隨機性的缺點，是評價研究領域的有力支持工具。

圖1 中國跨境電商研究的文獻進展

關鍵詞共現分析的原則是統計同一文獻中同一對關鍵詞的出現次數，并相應地研究某一領域的發展趨勢。關鍵詞是學術論文的重要標志，它濃縮了文學的精髓，體現了文獻的研究重點，是文獻主要思想的高度概括和簡要總結。

2 研究基本情況

2.1 研究進程分析

從檢索的結果中可以看到，在2004年1月至2019年1月間，與跨境電商相關的論文數量共計495篇，并且變化非常地顯著，展現了中國跨境電商研究熱度的變化。根據選取文獻的總量特征，發現中國跨境電商的文獻具有明顯的階段性特征，以2011年、2015年為界，劃分為三個發展階段。具體地，第一階段：2004—2011年，該階段鮮有相關文獻，說明這段時期跨境電商及其有關內容尚未普及；第二階段，2011—2015年，是中國跨境電商研究的迅速發展時期，大量的文獻在這個時期內增加，年均期刊論文69篇，年平均增長率達到3.6%，從2013年開始，跨境電商論文的數量呈現出一個明顯的上升趨勢，年增長率達到12.3%；第三階段，2015- 2019年初，跨境電商研究逐漸成熟，其相關的論文數量迅速減少，該階段內總論文發表數量為220篇，占所有發文量的44%。

2.2 文獻刊物的分布

根據布拉德福德定律(Bradford'sLaw)，學科研究論文在相關期刊上分布不均，其出現頻率與所發表期刊的專業性呈強正相關。據此，根據發表論文數量的變化，期刊可分為重點關注跨境電子商務的核心區、相關區和非相關區。根據布拉德福核心區數量計算法確定跨境電商領域核心區期刊，即r0＝2ln(eE?Y)。式中，r0為核心期刊數，E為歐拉系數，E＝0.6，Y為刊載跨境電商領域論文數量最多期刊的載文量。在CNKI自帶的計量可視化分析功能中，選取了前200篇下載數量最多的文獻，得出Y為17，所以r0＝2ln(1.8×17)≈7，即分布在核心區域的期刊有7種，分別是?中國流通經濟??電子商務??安徽大學??商業經濟研究??浙江大學??當代經濟管理??物流技術?。這7種期刊占總刊發量的25%。由此可知，這7種期刊為關注跨境電商研究的核心刊物（見表一）。

表一 2004-2019年來源期刊跨境電商研究的核心期刊

除了以上7種核心期刊外，還有大量刊載論文數量較少的期刊，其中刊登論文數量僅為一篇的期刊多達138種。對比研究這些期刊，表明跨境電商研究涉及領域較為廣泛，包括多學科期刊，說明跨境電商受到了多學科的關注。

2.3 作者及研究機構分布

為了探索跨境電商相關領域的核心作者群體，根據著名科學史學家普賴斯的論文數量計算方法，確定跨境電商領域核心作者發表論文數量計算方法為：N1＝0.8(Nmax)1/2。其中，N1為作者發表論文篇數應達到的最少數量；Nmax為2004—2019年作者發表論文篇數所達到的最多數量。進而，發表論文數量在N1以上的作者為跨境電商領域的核心作者。在3201篇文獻中，發表論文數量最多的第一作者為楊堅爭，為9篇，即Nmax為9。據上述計算方法，得出N1≈2，也就是發文數量為2篇以上的作者即為跨境電商領域的核心作者。結果表明，發文數量為2篇以上的第一作者有37人，共計論文數量為96篇，占跨境電商相關論文總數的13.9%，與核心作者群體發文占比需達到50%存在較大差距。表2列出了目前部分中國跨境電商研究領域的重要研究者，代表了跨境電商領域研究者的中堅力量。

分析作者研究機構可以得出，發表跨境電商相關論文2篇及以上的研究機構有38個，表3列出了目前發表跨境電商相關論文2篇及以上的研究機構。這些研究機構主要集中在跨境電商領域比較先進的城市，如浙江(義烏工商職業技術學院、浙江工業大學、上海財經大學浙江學院)，和國內經濟發展較好的省市，如上海（上海理工大學管理學院、上海工程技術大學管理學院）、廣州（中山大學新華學院、吉林大學珠海學院）及國內比較知名的高等院校（湖南農業大學信息科學技術學院、長安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安徽財經大學）等。

3 研究熱點和演進趨勢分析

3.1 研究熱點分析

本文運用CiteSpace軟件，對495篇與跨境電商相關文獻進行關鍵詞共現分析，共得到11個聚類節點，中心度排序前五位的分別是“一帶一路”、文獻綜述、物流、速賣通、中小企業。為了進一步客觀反映跨境電商領域的研究熱點，本文運用Log-LikelihoodRatio(LLR)從關鍵詞中抽詞作為聚類標識，聚類文獻的關鍵詞共有7個。結合CiteSpace軟件的聚類分析結果，歸納以下三個方面的研究熱點：

（1）跨境電商物流發展的研究。涉及物流研究的關鍵詞高達81次。研究多集中于海外倉儲、供應鏈管理等方面。海外倉業務模式具有以下優勢：一是可以節約跨境電商物流的成本。二是可以有效縮短跨境電商物流的運輸配送周期。三是充分滿足當地消費者的無條件退換貨要求。加強供應鏈管理的意義為：強化渠道關系，提升綜合服務能力;降低交易風險，改善用戶體驗等。

（2）商業模式的研究。翁君奕認為商業模式由價值定位、價值內容和價值后臺三方面構成，通過對企業生存環境的進一步分析，提供了另一種商業模式創新的思維方法。

（3）電子商務發展的研究。我國跨境電子商務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發展現狀、趨勢、作用、瓶頸問題、轉型升級路徑和模式等方面。在跨境電商趨勢問題上，劉娟等認為我國跨境電子商務發展態勢良好，是一種國際貿易的新趨勢，對外貿的轉型升級具有助推作用。

圖2 2004—2019年CNKI來源期刊跨境電商領域

表二 2004-2019年來源期刊跨境電商領域的主要作者

表三 2004-2019年來源期刊跨境電商領域相關論文2篇及以上的主要研究機構

3.2 演進趨勢分析

綜合分析跨境電商領域的突現關鍵詞，結果見圖2。按強度排序，2016—2019年，跨境電商研究領域涌現出較多高強度的突現詞。“一帶一路”是強度最高的突現關鍵詞。基于“一帶一路”角度分析跨境電商是近幾年學界高度聚焦的研究熱點與前沿，主要研究如何促進跨境電商推廣和應用、推動跨境電商進步。此外，“文獻綜述”、“小紅書”亦是強度相對較高的突現關鍵詞。

4 結論與啟示

研究得出如下結論：2004—2019年，跨境電商有關論文整體上呈現緩慢下降趨勢。在載文期刊分布上，跨境電商形成了包括7種期刊的核心刊物群。文獻計量分析的關鍵詞共現分析顯示，跨境電商領域的研究熱點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第一，跨境電商物流發展的研究，包括海外倉和供應鏈管理等方面。第二，商業模式的研究。商業由價值定位、價值內容和價值后臺三方面構成。第三，電子商務發展的研究。跨境電子商務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發展現狀、趨勢、作用、瓶頸問題、轉型升級路徑和模式等方面。

鑒于上述結論得出如下啟示：第一，對于目前跨境電商物流中出現的諸多問題，發展海外倉是一個可以有效解決跨境電商的物流成本高、運輸周期長、當地消費者無條件退換貨難以實現等困境的有效途徑。第二，對于跨境電子商務的瓶頸問題，應采用第三方物流和互聯網信用代理等應用策略。第三，為克服跨境電商轉型升級路徑和模式中的困境，應鼓勵中小型生產廠商通過跨境電商B2C銷售渠道進行產品銷售，從而帶動傳統貿易中介向跨境電商新型貿易中介轉型，促進跨境電商產業發展；還應完善跨境電商B2C監管機制，整頓跨境電商B2C市場，降低跨境電商B2C銷售模式降低社會總福利的效應，推動跨境電商B2C產業健康快速發展。因此，如何建立海外倉、怎樣克服跨境電子商務的瓶頸問題以及企業如何轉型升級是今后跨境電商研究的重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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