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洋,王顯鶴,吳祥紅
(佳木斯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黑龍江佳木斯154003)
缺氧缺血性腦損傷(HIBD)是一種彌漫性腦損傷, 腦缺氧缺血后神經細胞凋亡,神經元功能和結構異常[1]。海馬是大腦邊緣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是HIBD損傷中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海馬損傷可直接導致空間記憶和學習能力下降[2]。奧拉西坦是一種新的環狀3-羥基-4-氨基丁酸衍生物,可作用于大腦皮層和海馬組織,保護、激活或促進神經細胞功能的恢復,起效迅速,擁有良好的耐受性和安全性,臨床效果顯著[3],但其對HIBD起治療作用的病理及分子機制仍不明確。研究[4]發現,HIBD時,有眾多分子通過多種途徑參與神經元再生或壞死過程,其中Rho信號通路是重要信號傳導通路之一,坍塌反應介導蛋白-2(CRMP-2)是Rho通路下游底物分子,是一種抑制分子,屬于CRMPs家族代表性成員,其可通過調節細胞骨架形態抑制或促進神經元再生。NFP是反映神經元和突觸功能狀況最敏感的指標,也是構成神經細胞骨架的重要成員之一[5],在NFP蛋白合成、轉運、磷酸化過程中,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可致使軸突的結構和功能嚴重受損,繼而導致神經元退化和死亡。2018年3~10月,本研究參照Rice法建立新生大鼠HIBD模型,觀察了奧拉西坦作用后HIBD新生大鼠海馬組織形態學及NFP、CRMP-2表達的變化,以探討其對神經元起保護作用的機制。
1.1 動物、試劑、儀器 120只清潔級7日齡Wistar大鼠(由佳木斯大學動物實驗中心提供),雄性或雌性,體質量(12.5±3)g,在室溫22 ℃,濕度50%條件下常規鼠飼料喂養;混合氣體(氮氣:92%,氧氣:8%,佳木斯市金鼎氧氣廠);奧拉西坦注射液(廣東世信藥業有限公司);CRMP-2抗體(英國Abeam公司);NFP抗體(北京中杉金橋生物技術有限公司);SABC(兔IgG)試劑盒(武漢博士得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磷酸鹽緩沖液、枸櫞酸鹽抗原修復液、DAB顯色液、抗體稀釋劑(北京中衫金橋生物技術有限公司);自制氧艙及水浴槽、CY-12C便攜式測氧儀(上海龍托儀器設備有限公司);HC-TP12A-1架盤藥物天平(北京醫用天平廠);石蠟切片機(沈陽市龍首電子儀器有限公司);攤烘烤片機(上海艾測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病理石蠟包埋機HD-310(湖北慧達儀器有限公司);全自動生物組織脫水機(湖北歐美萊醫療科技有限公司);NiKon E100顯微鏡(尼康儀器北京有限公司)。
1.2 Wistar大鼠分組、HIBD模型制備、奧拉西坦腹腔內注射 120只7日齡Wistar大鼠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模型組和治療組,每組40只。對照組大鼠僅手術分離左頸總動脈,并且未進行永久性結扎,不做低氧處理。模型組大鼠經乙醚麻醉后,于頸部正中切口,分離并結扎左側頸總動脈,將動物靜置2 h,并置于含有8%氧氣的密閉容器中2 h,制備成HIBD模型。將出現左旋夾尾或夾尾左旋者納入實驗,缺氧后10 min腹腔注射生理鹽水0.1 mL/kg。治療組于模型制備成功后6 h、12 h、24 h、72 h、7 d分別腹腔注射100 mg/kg奧拉西坦注射液。
1.3 大鼠海馬組織形態學觀察及其CRMP-2、NFP蛋白檢測 分別于模型制作成功后6 h、12 h、24 h、72 h、7 d處死大鼠,每個時間點處死8只。每組新生大鼠用乙醚吸入麻醉,直立固定在手術板上, 開顱手術取腦組織,置于4%多聚甲醛中72 h。在腦組織下沉后,取出并石蠟固定,儲存在4 ℃冰箱中。以冠狀位的視交叉后約1 mm為第一切點,冠狀位后約3 mm處為第二切點,將固定好的大腦標本切成約5 mm×5 mm×5 mm的組織塊,然后流水洗滌過夜,梯度乙醇脫水,二甲苯浸漬蠟,放入盛有蠟溶液的鋁制包埋盒中,迅速冷卻凝固后去除鋁制包埋盒,用石蠟切片機將蠟塊連續切割成薄片,片厚約5 μm,切片的范圍從出現前聯合處開始到出現副海馬體為止,然后經展片、撈片、烤片后保存備用。進行HE染色觀察各組大鼠海馬組織形態學變化。采用免疫組化染色法檢測大鼠海馬組織CRMP-2和NFP蛋白,參照武漢博士德SABC-AP試劑盒說明步驟操作。隨機選擇每個切片5個非重復區域,在400倍顯微鏡下計數CRMP-2和NFP陽性細胞數目,計算平均值。結果判定:CRMP-2和NFP陽性細胞的胞質被染成棕褐色或棕黃色。

2.1 各組大鼠海馬組織形態學變化 對照組各時點海馬組織結構完整、細胞層次清晰,核仁明顯,胞質均勻,細胞間連接緊密,無水腫、壞死。模型組在模型建立成功后6 h細胞無明顯改變;模型建立成功后12~24 h時細胞水腫,胞質疏松,淡染空殼,神經元數目減少,排列紊亂;模型建立成功后72~7 d細胞核固縮、裂解,炎性細胞增多,可見液化壞死灶伴膠質細胞增生及點狀出血。治療組在各時點大部分神經元腫脹,間質水腫較模型組明顯減輕,胞質及胞核較清晰,神經細胞水腫及核固縮數目明顯少于同時點模型組,腦組織開始修復。
2.2 各組大鼠不同時點海馬組織NFP、CRMP-2表達比較 對照組大鼠海馬組織NFP表達很少;模型組NFP在模型建立成功后6 h表現出少量表達,并在12 h開始下降,然后在24 h下降至最低,隨后逐漸增加,見圖1。治療組海馬組織NFP各時點NFP表達均高于模型組(P均<0.05),見表1。對照組大鼠CRMP-2在各時點表達量比較,P均<0.05。HIBD模型組CRMP-2表達量在模型建立成功后12 h時開始增加,在72 h時達到最高值,并在7 d后開始減少,見圖2。治療組中CRMP-2的表達在模型建立成功后12 h時開始增加,在24 h達到最高水平后,開始下降,治療組中CRMP-2各個時點的表達低于模型組(P均<0.05),見表2。

表1 各組大鼠不同時點海馬組織NFP表達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模型組比較,bP<0.05。

表2 各組大鼠不同時點海馬組織CRMP-2表達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模型組比較,bP<0.05。

圖1 不同時點各組新生大鼠NFP的表達

圖2 不同時點各組新生大鼠CRMP-2的表達
新生兒HIBD為新生兒期危害最大的常見疾病之一,經常引起新生兒死亡和神經系統的發育障礙。在中國每年出生的新生兒中,有大約30萬患兒出現因HIBD引起的臨床后遺癥,導致腦癱、癲癇、智力低下、視聽障礙等永久性腦損傷以及不同程度的殘疾[4]。奧拉西坦在臨床治療HIBD方面取得較好療效,但其作用機制尚不明確,本研究以新生大鼠為研究對象,建立HIBD模型后給予奧拉西坦治療,并通過病理學觀察和免疫組化法探討其療效和作用機制。
NFP在動物成熟神經元和有髓鞘的軸突中廣泛存在,可保持軸突結構的穩定性,是神經元存活及發揮功能的必要蛋白[5]。NFP不僅起支持細胞、決定細胞形狀的作用,還參與一些細胞內和細胞外的能量轉換、物質轉運、細胞分化、細胞轉化、細胞器在細胞內分布及跨膜信號的傳遞等一系列重要生物過程[6]。有報道[6]顯示,NFP的表達與學習和記憶功能呈明顯正相關。本研究結果顯示,對照組大鼠NFP表達較少,模型組和治療組大鼠NFP表達升高;NFP在模型組和治療組中的表達均隨時間呈現先降低后升高的變化趨勢,但以治療組為著;提示奧拉西坦可提高HIBD大鼠NFP的表達,促進其神經功能的恢復,另一方面也說明大鼠機體有自我調節的功能,能夠自發上調NFP表達量,改善神經元功能,但這種作用與奧拉西坦相比明顯較弱。
CRMPs在中樞神經的發育過程中高度表達,分布在成年腦組織的神經元和少突膠質細胞中,與神經元的發育密切相關。有研究[7~11]顯示,CRMP-2是Rho、CDK5和GSK3的底物,參與生長錐的塌陷、軸突生長、缺血和阿爾茨海默病的發病等,CRMP-2在發育中的神經系統高表達,并在軸突生長導向中發揮重要作用。本研究結果顯示,對照組大鼠CRMP-2表達較模型組、治療組低,說明HIBD可使CRMP-2的表達量增加。本研究還發現,在每個時點,治療組CRMP-2的表達均低于模型組,與文獻[12,13]報道結論相符,說明奧拉西坦可通過下調CRMP-2的表達而對HIBD大鼠神經元起保護作用。此外,本次研究結果中模型組大鼠CRMP-2的表達在模型建立成功后72 h開始下降,而治療組在24 h開始降低,提示大鼠機體自身也有一定的自我恢復機制,但這種自我恢復機制的功能較弱,發生時間也較晚。
綜上所述,奧拉西坦可通過抑制CRMP-2表達、增加NFP表達,從而對HIBD新生大鼠的神經元起保護作用。大鼠機體自身對HIBD有一定的自我恢復機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HIBD造成的神經元損傷。目前關于CRMPs家族的研究不多,其家族的其他成員是否也參與HIBD的發生過程需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