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楊 老鷹的翅膀

白鵬飛

一

在本賽季老鷹隊任何一場比賽前走進他們的更衣室，都會在桌子或地板上看到兩個裝著甜甜圈的白色盒子。在每個比賽日，老鷹隊的四名新秀特雷·楊、凱文·赫爾特、奧馬里·斯佩爾曼和杰倫·亞當斯輪流將甜甜圈帶往更衣室，絕大多數時候他們都不會偷吃。

楊如今已經成為賽季最佳新秀的熱門候選人之一，他還會做這份新秀工作嗎？

楊說：“有時我會給球童100美元，讓他幫我買幾盒甜甜圈，送到更衣室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人為我做這件事。”

今年3月1日，老鷹與公牛隊鏖戰4個加時賽后失利，楊在56分鐘的登場時間里拿到49分。次日上午，又輪到他給隊友們買甜甜圈了。楊搖頭說道：“我仍然要帶著甜甜圈去更衣室。”這也是來自老將們的一個友情提醒：無論拿到多高的分數，你仍然是一名新秀。

楊是上賽季NCAA高效射手之一，不過在進入NBA后遭遇了一些困難，去年11月投籃命中率只有19.8%。在社交媒體上，球迷們對楊的評價十分苛刻。楊有時會打電話問父親雷伊·楊：“人們為什么這么說？”

雷伊說：“他之所以感到痛苦，最主要的原因是很多人將他與東契奇做比較。他希望證明那些人是錯的，證明自己是一名出色的NBA球員。他既觀看電視節目，也瀏覽社交媒體，所以會有那種感受。”

隨著時間推移，楊在球場上的表現變得越來越好了。自從全明星周末后，他場均能拿25.1分，三分球命中率達到37.7%。3月23日，楊在老鷹對費城76人隊的比賽中投進制勝球，整場比賽拿到32分，米切爾、格里芬和庫茲馬等球員都認為他有資格當選賽季最佳新秀。另外，楊在本賽季的場均助攻數達到了8.0次，不但領先于其他新秀，在NBA所有球員中也排名第7。在NBA歷史上，楊在新秀賽季的場均助攻數排名第14，甚至領先于當年的克里斯·保羅。

從NCAA到NBA，楊連續兩個賽季展現了超強的得分能力，除了得分之外，他的組織能力對老鷹隊的未來也至關重要。

二

大約10年前，楊就經常和雷伊練球，父子倆一起練習單手傳球、運球后傳球和接傳球后跳投等動作。非正統的傳球練習就是楊的小學課外活動。

雷伊回憶說：“我知道他不會長得很高大，所以總是教他怎樣成為一名組織者。他不能變得比現在更高、更強壯或速度更快了，但他比任何人都更努力。”

雷伊喜歡讓楊與比他年紀更大的孩子打比賽，小學二年級時，他就會挑戰四年級的學生。升入高中后，他就跟一些大學生一起練球了。有趣的是雷伊有時還讓好友、前NBA控球后衛泰倫·盧與兒子通電話，鼓勵楊不斷進步。另外，雷伊有朋友在NBA球隊的視頻部門工作，他們經常送給他經過剪輯的比賽錄像。

楊11歲那年，家里的客廳就像一間籃球影像室。他開始模仿NBA頂尖控球后衛的打球方法和技術動作，學習對象包括納什、帕克和保羅等。楊還曾購買季票，以便近距離觀察保羅打球。有天夜里，楊遇到保羅本人，與他拍了張合影。雷伊仍然記得楊當時笑容滿面的樣子，他打趣說：“那時候，特雷的頭頂還有很多頭發。”

在俄克拉荷馬城，楊看過威斯布魯克、杜蘭特和哈登打比賽，但他更欣賞那些體型較小的后衛。他說：“我記得納什還在NBA打球時，有一回我在雷霆主場看到他熱身。”在老鷹隊的比賽前，楊在做熱身時也會使用納什的一些運球動作，“我希望人們發現我所擁有的創造力，以及從納什身上學到的東西。”

楊開始更頻繁地投出三分球，許多媒體將他與庫里比較。不過，老鷹隊總經理施倫克認為他更像納什。施倫克說：“就算到了今天，楊仍然會經常讓我想起納什。從組織進攻和參與擋拆來看，他和納什有很多相似之處。”

三

“球場見。”雷伊在手機上讀到兒子發來的這條消息，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么。就算在楊念大學期間，只要有需要，雷伊都愿意陪他加練投籃。

今年1月中旬，老鷹隊輸給凱爾特人。楊投籃17次，只命中6球。賽后，雷伊在球館陪他練了1個小時。當時，楊的投籃命中率不到40%，三分球命中率更低至29%。與提高命中率相比，雷伊更希望兒子調整心態，更聰明地選擇投籃時機，或者換一種方式來影響比賽。

自從那個夜晚后，楊平均每場貢獻9次助攻，投籃命中率和三分命中率分別上升到44%和37.2%，場均得分和通過助攻創造的得分達到38.7分，領先約基奇、保羅·喬治、克里斯·保羅、萊昂納德和東契奇等人。

老鷹隊得分后衛凱文·赫爾特說：“每當楊運球過了半場，就會遇到對方的雙人包夾。他愿意傳球，也有能力在被雙人包夾的情況下傳球，這給了我很大幫助。”

楊怎樣看待教練和隊友們對他傳球技術的贊揚？他笑著說道：“我對此感到高興。我喜歡聽到隊友們告訴我：‘哥們兒，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名控球后衛能像你這樣傳球。”很多時候，由于渴望看到隊友完成他送出的空中接力，楊甚至會和他們一起高高躍起。

2018年NBA選秀前，老鷹隊管理層就意識到楊的斗志富有感染力。總經理施倫克認為，楊總是充滿斗志、雄心勃勃，很容易與隊友們產生化學反應。

在老鷹隊主場球館的球員通道和更衣室圓形屏幕上，能看到這樣一句話：“明天從今天開始。”老鷹主教練皮爾斯稱與比賽勝負相比，他更愿意談論球隊展示出來的積極面，例如單場比賽助攻超過30次。施倫克還說，雖然他希望球隊贏得更多比賽，但組建球隊不能急于一時，保持耐心很重要。他相信老鷹隊將在不久后的未來實現飛躍。

楊說：“我認為由于我的傳球方式，其他球員愿意與我一起打比賽。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將會得到一位頂尖的自由球員。”

四

本賽季早些時候，老鷹隊小前鋒本布里認為身高1米88的楊無法扣籃，就花500美元跟他賭了一把，楊輸了，他希望將錢贏回來，又試了兩次，都成功了。

隊友們的歡呼聲響徹訓練場。楊自嘲道：“他們以為我做不到呢。”

雷伊認為，自信心與球技同樣重要，這是楊能夠在球場上勇往直前的原因。據楊本人透露，他在遭遇挫折時曾經與斯特里克蘭、希爾等前NBA球員以及克里斯·保羅那樣的現役球員交流，他們都表達了同樣的想法：不要改變任何東西，保持耐心。這條建議確實有用：楊在本賽季與某支球隊第二或第三次交手時，感覺舒服多了。

楊說：“我的意志比過去更強大。心理健康真的很重要，尤其是我還很年輕。我意識到不能沖動，不能情緒大起大落。我仍然會逛社交媒體，但不會再被它改變了。”

如今，老鷹希望以楊為基石打造一支更有競爭力的球隊。助理教練加內特經常讓楊看比賽錄像，包括克里斯·保羅等控球后衛與隊友談話的畫面。教練們希望楊能夠增強閱讀比賽和領導能力。楊的私人訓練師巴澤爾說，他計劃在休賽期與楊合作，重點是提高中遠投效率，學習庫里的無球跑動。

雷伊仍然會觀看兒子的每場比賽，先是到現場，然后再看錄像，并且在賽后與兒子討論。楊從小就會通過看錄像來研究許多控球后衛，其中一部分如今已經成為他的對手，他的比賽錄像也值得其他球員研究。

老鷹隊名宿威爾金斯現在擔任老鷹籃球運營副總裁和電視評論員，他說：“憑著獨特的打球方式，楊將打造屬于自己的品牌，這正是球隊和亞特蘭大這座城市所需要的。我認為傳球是他的最大優勢，其他技巧都像錦上添花。”

楊說：“我認為我不得不經歷本賽季初的挫折，這是正常的。每個球員都希望成為最偉大的自己，但不能急于求成，這需要花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