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初稽山

溫桂端

時值金秋，太極拳友們約起同游初稽山，親近自然愉悅身心，其樂融融。

初稽山位于詔安縣金星鄉湖內村旁，與九侯山風景區緊緊相連，同屬烏山支脈。高山流水，崖壁峭立，深谷幽幽，怪石嶙峋，是一處山水俱佳的自然景觀。

車子沿著九侯大道行駛，到了湖內村東坑尾停車場，我們取出車廂里早已備好的物品，往村旁的山路徒步前行。這些時常一起晨練的朋友，之間的友誼猶如兄弟姐妹般的親切。故而美其名曰：“太極一家親”。林大哥為大家準備了一色草帽，此行男女老少十八人，儼然一支旅游隊。

經常驢行的鑫在前面帶路，山路蜿蜒盤旋、灌木叢生。閩南的秋天并未覺得蕭瑟，青山依舊，滿目蔥蘢，散發著草木的芳香。時而蝴蝶翩翩、鳥鳴啁啾，時而傳來陣陣淙淙的流水聲。

尋著水聲前行，身上的背包、手上的物品漸漸覺得負重起來，大家額前早已滲出了汗珠。峰回路轉，鑫撥開路邊的灌木叢，貓著腰拽著藤蔓，動作嫻熟地一步一步退落峽谷，朋友們小心翼翼緊跟其后，大有猴子撈月的陣勢。

就當轉身回望，眼前豁然開朗。重重青山之間隱藏著一道峽谷，順著山勢無限延伸。這里真是巖石的世界。奇形怪狀的巖石星羅棋布、千姿百態。也許是火山噴發，形成了“全石以為底”的大峽谷，石上有石，清潔如洗，不見泥沙。又也許加上冰川的侵蝕，雨水的沖刷，激流永無休止的試煉，許多巖石上面留下一個個圓形石臼，盛滿清泉，形如“洗腳桶”。民間傳說這是仙人濯足留下的痕跡，所以常把此處稱為“石腳桶”。許多“石腳桶”旁邊還有仙人的腳印呢。這些巖石有著天然樸素的風格，沒有半點鑿痕。

這里也是泉水歡唱的舞臺。清泉石上流，時緩時急，或寬或窄、或深或淺，在秋陽下閃爍著白花花耀眼的光芒。嘩嘩的水聲震蕩山谷，抬頭仰望，霎時一道瀑布映入眼簾。就在對面的山崖，從天而降的水流，順著垂直的崖壁落入峽谷，遠觀如仙女下凡，水霧氤氳，使雄壯的青山增添了秀色，變得嫵媚動人。近看，更像無數勇士，傾其力量和勇氣，義無反顧俯沖山崖，跌跌撞撞飛珠濺玉，激湍轟響。隨即匯聚成大小不一的綠潭，復而流經石面淙淙流淌。

古往今來，“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據《詔安縣志》記載，此處稱為“初稽玉泉”。清朝詩人沈祖庚有詩云：“劈開峭壁水潺潺，萬道金光噴滿山。豈是泉源通碧漢，銀河瀉出到人間。”明代“八閩元士”陳汶輝壯年遠游各地，了解風土民情，后歸隱詔安初稽山。有一對聯：“臨水饒佳境看驚濤拍岸海鳥翔空自是隱士樂土；江山震盛銘仰謝聘乞休清潭垂釣長留高風中朝。”先賢遠離朝中是非紛爭，在如此樂土隱居，清潭垂釣，抑或聽泉品茗，何等逸致閑情？據說早年瀑布附近還有一座初稽寺，說不定正是“八閩元士”的住處。

站在瀑布腳下，朋友們歡呼雀躍。有的蹲下身子，掬一抔清泉，除卻秋日里的浮躁；有的美人照鏡，把影子糅合在云水間；有的在清泉擱淺處尋找光滑圓潤的鵝卵石，華淘到一塊明凈透亮的水晶石，愛不釋手。森找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支起了爐灶準備煮水品茗；燦背了一路的“黑鍋”輕輕放下，開始忙活大家的午餐；麗姐操出太極刀劍，演繹一段出神入化的太極神韻；手腳輕靈的鑫剛一個“野馬跳澗”又攀上高高的巖石，擺弄“猴子觀海”的姿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一時間，笑聲、嘩嘩的流水聲，回蕩在青山綠水之中。

瀑布上游還有許多“石腳桶”，幾位朋友興沖沖正要溯源而上，望斜陽日暮，只好下山。回眸仰望，青山如黛，云蒸霞蔚美如仙境。初稽玉泉賦予高山以靈性，生機盎然；賦予巖石以萬種風情，令人遐想。山水相依，歲歲年年奏響著初稽山鐘靈毓秀的不老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