搗蛋學校

米切爾·恩德

有一個叫“胡來·胡鬧”的地方，要走上一萬天才能到那兒。那里有所學校，專門教些沒教養的搗（dǎo）蛋鬼。那里的學生愛吹牛、賣弄，發脾（pí）氣和賭（dǔ）氣更是家常便飯。誰鬧得最歡，誰就能得到老師的表揚。

孩子們剛來時個個整潔干凈，謙虛（xū），安靜，彬（bīn）彬有禮。有人說這是他們的天性（xìng）——聽上去這簡直令人難以置（zhì）信！到了“胡來·胡鬧”這個地方，到了這里的學校，每個人都得玩命學習，學習這兒的孩子從小就會的本領。

他們首先得學會這里的行為習慣（guàn）：凡事先做了再提問，不說清楚，也不說“謝謝”;吃飯得吧唧吧唧嘴巴，還要邊吃邊說話。這些事情大多數人一學就會，沒有人蠢（chǔn）到連這個都學不會。

接下來，在課堂上，孩子們要練習怎樣把自己弄臟。首先，他們必須學會討厭肥皂（zào），學會不用水。要從脖子到耳朵都臟得起污垢（gòu），和臉一樣黑——這些是他們必須嚴格遵守的準則！

還有更難辦的事情，他們必須學會把滿屋子的家具涂得花里胡哨（shào）、亂七八糟。誰要是不能做到閉著眼睛都能夠到處噴水、灑水，把地上弄得滿是泥漿后，噼噼啪啪踩著泥漿走來走去，誰就只能坐在一旁當呆頭羊。

接著他們要開始學習怎樣變得邋（lā）里邋遢、吊兒郎（láng）當。將玩具扔得滿地都是——這才是藝術！

梳（shū）子與香腸（cháng）丟到一起，書和刷子擠在一堆。什么東西都亂扔一氣，就是不能好好擺放！

還有更絕的呢！老師一個勁兒地鼓勵學生：“你們放手去干吧，否則永遠無法進步！”孩子們懶洋洋地歪在那兒，伸伸懶腰，發發牢騷（sāo），挑挑刺兒。有些孩子覺得這些事兒挺難學，甚至累得汗流浹（ji?。┍?。

只有最好的學生才能學會那些傷腦筋的事情：他們躺在地上打滾，鬼哭狼嚎（háo），尖叫嘶吼（sī hǒu），拼命爭吵，大聲叫罵——這些事兒有的人從未做過。

學期結束時，每個人都得經過嚴格的考試。老師會測（cè）試他們在野蠻（mán）、爭吵、狡辯、搞破壞、說粗話、肆（sì）意妄（wàng）為、推撞（zhuàng）別人，以及刮破他人鼻子這類事情上的本領。只有通過考試的人，才能得到“搗蛋鬼”的光榮稱號！

我認識一些這樣的孩子（這里當然不是指你），把他們送到那所學校也許很合適。但是“胡來·胡鬧”那個地方很遠，所以這些孩子只能留在我們這里，個個無精打采。這……真讓人遺憾（yí hàn）！

這個故事是不是讓你大吃一驚？真的有這樣一所搗蛋學校嗎？那里的孩子自由得讓人羨慕，可如果他們是你身邊的同學，你愿意和他們做朋友嗎？聰明的你，一定會有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