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與可恨

果果

家門口的生鮮超市重新裝修后再度開張，我去買干蝦仁兒。

重新裝修后的超市格局變了，物品豐富了很多，顧客也有所增加。水產干貨柜臺前冷清，售貨員瞅著走來走去的顧客，眼神干巴巴的讓人可憐。我走上前時，她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身姿也活泛起來。

我說要買15塊錢的干蝦仁兒，她說，我這蝦仁兒可好了，你多買一些吧，保準吃第一回想第二回。她邊說邊拿起一個包裝袋往里裝蝦仁兒。我注意袋子印制比較精美，塑料的，半透明，上面有一些圖案和文字。

蝦仁兒明顯裝多了，她往秤上一放，30塊錢的。她瞅著我，你都要了吧！我堅持買15塊錢的。她有點兒不高興，邊往外倒蝦仁兒邊勸我，要不來25塊錢的吧，20塊錢的也行，往冰箱里一放，多省事。我意不變。她嘀咕，我還得搭你一個塑料袋。見我毫無所動，她突然來了一句，買15塊錢的不能用這種塑料袋，只能用普通塑料袋。我沒在意，隨你便。

我以為她是開玩笑。沒想到，她真從柜臺里抽出一個普通的塑料袋。我詫異得很，臉上肯定有所表露。她看了我一眼，我相信她肯定看出了我的詫異，但沒當回事，只顧自己的操作：把普通塑料袋撐開，把已經裝好的蝦仁兒倒進去，再把那個不錯的塑料袋放進柜臺，撫平。

我沒生氣，但心里有了主意，以后再不來這兒買干蝦仁兒了。

這以后，我去這家生鮮超市買東西，每次都往水產干貨柜臺瞄一眼。還是那么冷清，那個售貨員瞅著來往的顧客，眼神還是干巴巴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