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主要通過研究不同時期建筑語言風格,并結合當時的社會環境,具體闡述了不同風格建筑外的場域景觀設計與建筑語言風格之間有何種的相關性。本文首先解釋了建筑外場域和建筑語言風格的定義,而后,介紹了在古典主義風格、現代主義風格和后現代主義風格等不同的建筑風格下,場域外的景觀設計所傳遞的不同的建筑語言,總結得出了建筑外場域景觀設計與建筑風格語言的一致性、補給性、和對建筑屬性的升華,體現了建筑外場域景觀設計與語建筑言風格之間的相輔相成和相互融合。
關鍵詞:場域;景觀設計;建筑語言風格;融合
一、建筑外場域與建筑語言風格的定義
建筑外場域,是指充分回應建筑場域要素需求而生成的空間載體。斯坦·艾倫指出“場域是一種力的傳播,是一種混沌模糊流動的狀態,它不具有幾何的顯性邊界,而是通過協調統一多元素要素之間的各種聯系來界定,從而形成一種即整體化又個性化的母體。”之后場域又經過索莫爾的發展為濃縮城市效應的“無建筑都市”,從而將建筑化身為捕捉和引導各種信息能量流的基礎設施。而建筑外場域則是銜接城市空間與建筑空間之間的一種過渡場景。
建筑語言,可以是泛泛而指的理論表述用語, 也可以是與一定內涵及外延相關聯的特指概念。正如布正偉在《建筑語言的原生屬性與特征》中定義:“建筑語言是人類通過長期的建筑實踐活動創造并總結出來的 , 用以表達價值觀念與審美情感的視覺信息符號系統。建筑語言既是我們設計書寫建筑的手段, 也是我們欣賞閱讀建筑的方法。”正是因為建筑有屬于他自己的語言,才讓我們能真實地感受到存在于建筑作品之中的形式、情調、意境、風格等。
二、實例分析建筑外場域景觀與建筑語言風格的聯系
(一)古典主義風格建筑——凡爾賽宮
作為古典主義風格的代表,凡爾賽宮殿建于路易十四時代,距今已有290年的歷史。宮殿氣勢磅礴,布局嚴密,整個宮殿的正宮呈現東西走向,兩端與南北兩宮相接,以東西為軸,南北對稱,總建筑面積達到11公頃,1624年起作為法王路易十三的行宮,整個宮殿建筑外觀宏偉壯麗,喜好富麗的裝飾和雕刻,以及強烈的色彩,常用曲線穿插和橢圓形空間構造,給人端正、雄渾之感。
廣義的凡爾賽宮分為宮殿和園林兩部分,宮殿主要指建筑凡爾賽宮,園林分為花園、小林園和大林園3部分,凡爾賽宮外部的園林景觀設計同樣呈幾何式布局,以中軸線為主線加以延伸,大方得體。同中國古典式景觀園林的一步一景不同,凡爾賽宮的景觀更呈現出一種大開大合之感,園中道路寬敞、草坪樹木修剪齊整、噴泉雕塑隨處可見。園內道路、樹木、水池、亭臺、花圃、噴泉等均呈嚴整對稱的幾何圖形,與建筑交相呼應,整個景觀完全采用人工修造,亦體現出對秩序的追求和規范。
植物造景的藝術性方面,運用多種方式進行植物造景,將成排的樹木或雄偉的林蔭樹立于小路兩側,加強了線性透視的感染力,同時也追隨了造型藝術的基本原則,即多樣統一、對比調和,對稱平衡和節奏韻律。各種景觀相互因借,相互映襯,體現了和諧美。
單就凡爾賽宮的建筑風格與建筑外場域的園林景觀設計,也呈現出了高度的統一性,無論是建筑還是園林景觀,都表達出了極度的對稱性,三條放射形大道在觀感上使凡爾賽宮宛如是整個巴黎乃至整個法國的集中點。體現了當時法國的中央集權和絕對君權觀。凡爾賽宮宏偉壯麗的外觀和嚴格規則化的園林設計是法國封建專制統治鼎盛時期文化上的古典主義思想所產生的結果。
因此,凡爾賽宮的園林景觀,通過其龐大的面積,嚴謹、規范的植物造型,無時無刻不體現出建筑的神圣不可侵犯,進而體現了君權的至高無上。
(二)現代主義風格建筑——蘇州博物館新館
蘇州博物館位于蘇州古城歷史街區中心,博物館在整體的設計上,為了不打破整個古城的歷史氛圍,因此在新館的規劃上,采用粉墻黛瓦來裝飾整個展館。深灰色的石材屋面和墻體邊飾,與白墻相配,清新典雅,絲毫沒有打破整個古城的靜謐的氛圍。屋頂上的磚瓦用“中國黑”的花崗巖取代了傳統的灰瓦,在功能方面,更加經久耐用,同時在色彩上也與整個古城交相輝映,突出其“不高、不大、不突出”的設計原則。
建筑材料的選擇上,用現代的鋼架結構代替了傳統的木構架結構,幾何形態構成的坡頂既繼承了蘇州城內交叉縱橫的斜坡屋頂,同時,也突破了傳統建筑大屋頂采光上的不足,最大限度地把自然光線引入到室內。
蘇州博物館園林造景的手法,傳承了中國古典園林的精髓,通過一系列不同的造景方式,使得整個博物館顯得更加的靈動。采用漏景,在圍墻或者廊的側墻上,開設許多造型各異的漏窗,從而透視園內的景物,時隱時現,并且,在不同時節,也可以觀賞到不同的美景。利用隔景,在展廳的玻璃窗上,蒙上一層薄紗,這樣透視屋外的景觀,朦朦膿膿,從而體現出江南水鄉的含蓄之美。在景區的入口之處,運用山石、植物、景墻等一些遮掩視線的屏障,通過障景營造出“欲揚先抑”的感覺。通過視點與視線的巧妙組合,采用借景,將空間之外的景色納入觀賞的視線之中,從而擴展有限場域內的空間感。
蘇州博物館與凡爾賽宮明顯不同之處在于,國外的建筑是院在外,院子包圍著建筑,而中國的建筑則完全相反,院在內而房在外,房子包圍著院子。蘇州博物館就是如此,優雅含蓄的園林造景,突出了建筑想表達的意向,蘇州古城的歷史文化氣息,也并未因為這座現代風格建筑的落成,而遭到絲毫的破壞。建筑外場域景觀的山水畫卷與建筑本體的白墻黛瓦相輔相成,景觀更好地烘托了建筑的語言,模糊了建筑與景觀之間的空間界限,使得蘇州博物館不僅僅只是一個文化的載體,更與環境融為一體。
(三)后現代主義——母親之家
母親之家位于美國費城栗子山,是1962年文丘里為母親設計的一所住宅,因此具有隱藏的象征性,通過建筑與周邊的環境的融合,從而表達自己對母親的牽掛。這座建筑的落成,改變了人們對于傳統建筑的理解方式,通過“非傳統的方法組合傳統的部件”主張汲取民間建筑的手法,成為了后現代主義建筑的宣言。
住宅采用了坡頂,意為傳統概念上的遮風擋雨,住宅的主立面主體上采用對稱式,只是在部分細節的處理上沒有對稱,通過內部的具體需要,設計了一些大小不一的窗孔。山墻的正中間留有缺口,似乎是想分割建筑,而墻體上的裝飾弧線,似乎有有意連接分離的部分。從而也體現了文丘里思想中建筑的矛盾性。而通過內部空間布置的不對稱性,反映了古典對稱布局與現代生活的矛盾。
住宅建在一片平坦、開放的內部用地上,四周充裕的樹木起到了籬笆的作用,似乎將建筑隔絕開來卻又融于自然之中。作為住宅建筑,房子的四周都鋪設了草地,種植著各類的花卉,只留有中間一條車軸線,與房屋的中部垂直,“既開場又封閉,既簡單又復雜”。
母親之家被一片蔥郁的樹林所圍繞,植物造景自然、生動,無序的樹木也正體現了其建筑的復雜性和矛盾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景觀也正是建筑語言與建筑特征的延續與表達。
三、總結
每一座建筑都有自己獨特的建筑語言,不論什么風格,都有屬于自己的傳統記憶和文化基因,而建筑外場域的景觀設計,同樣屬于這門語言的一部分,一同承載了建筑的性格、氣質、精神等文化內涵特征,構成文化最具價值的地域性差別與文化多樣性的特色。兩者既相互聯系,又互相影響,從空間、形式、秩序等等多方面構建了完整的建筑,繼而傳達出建筑給人最直觀的感受與使用價值,下面就通過幾點來總結兩者之間的關系:
(一)建筑外場域景觀對建筑屬性的升華
凡爾賽宮的建筑屬性,就決定了其皇權的特征意味明顯,同宗教相似,都是為了強化統治者的威嚴,因此景觀設計上的規整、嚴謹、龐大都是這一建筑屬性的延伸,都是為了升華建筑的內在精神與空間屬性,而運用的設計手法,從這點上來說,兩者應該是高度統一并且相輔相成并缺一不可的。從步入建筑外場域的景觀開始,建筑的內在意蘊就開始展現;走出建筑時,景觀又成為了建筑的延伸,因此建筑外場域的景觀對于建筑屬性起到了極大的升華作用。
(二)建筑外場域景觀與建筑語言風格的一致性
從蘇博的“中而新,蘇而新”,貝聿銘在建筑外場域的景觀設計中保持了與建筑語言風格的高度一致性,不論是對現代主義風格的繼承,還是對蘇州傳統文化的繼承與運用,兩者之間達到高度的融合,加之中國園林的“院在內而房在外”這一特殊屬性,使得建筑與外景觀融為一體,在場域的環境屬性上保持了趨同性,從而給游覽者帶來了愉悅的觀賞感受。
(三)建筑外場域景觀對建筑語言風格的補給性
通過了解母親之家,一棟后現代主義風格的住宅,表達了作者對母親的牽掛,但是從建筑本身,又能看到作者思想中對于建筑的矛盾性,因此建筑外場域的景觀,就補給了這一屬性,通過蔥郁的樹林和平坦的草坪,將建筑語言風格缺失的意味表達了出來,成為整個建筑場域不可或缺的精神層面,讓建筑更好的傳遞出所想要表達的精神內在。
本篇文章通過具體的例子分析了不同建筑語言風格與其建筑外場域景觀設計之間的相關性,總結得出了建筑外場域景觀設計與建筑風格語言的一致性、補給性、和對建筑屬性的升華,當然這只是研究所得的一小部分,建筑語言風格多樣,其所承擔的使用價值與精神層面屬性都各不相同,而對應的建筑外場域景觀的作用也不盡相同,需要我們更加深入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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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孫晗雪,武漢紡織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