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是個吉祥物

姚秦川

在眾人的印象中，胡椒只是一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調味品，在許多時候，有它和沒它，都不影響食物的口感。不過，絕大多數人可能都不知道，在中世紀甚至更早之前的西方國家，擁有胡椒不僅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它還被作為貨幣來使用，甚至成功地保護了一座城不被敵人摧毀，讓全城人的生命轉危為安。

公元5世紀，西羅馬城是遠近聞名的種植胡椒的大國，他們種植的胡椒不僅色澤出眾，而且口感極佳，胡椒為西羅馬城居民帶來了極高的榮譽。不過樹大招風，他們的財富被早已眼紅的哥特人盯住。一天深夜，哥特人趁著西羅馬城居民不備，將其重重包圍，并且將食物與水的補給路徑全部切斷，以致全城處于無水無食的困境之中。當時，哥特人隨時可能會長驅直入攻破城墻，全城居民都沉浸在一片恐懼之中。

就在西羅馬城國王思忖破敵之策時，不曾想，哥特人的首領竟然主動向他們提出了一個交換條件：“我們什么也不要，就要你們囤積在倉庫里的胡椒。”由此可見，哥特人早就對那些胡椒垂涎三尺，首領還表示：“如果國王能交出這些胡椒作為交換條件，那么我們就會立即撤退。用胡椒來換取一座城內居民的性命，保障一座城的安全，應該是非常劃算的一件事情。”說完，哥特人的首領下令讓手下的士兵做好攻城的準備。

對方的話音剛落，西羅馬城所有居民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直愁眉緊鎖的國王。這位做事一貫雷厲風行、對子民關愛有加的漢子，此時竟然變得猶豫不決、舉棋不定了，他顫抖的嘴唇竟然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終于，國王含淚說道：“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傷害我城中的子民。”隨即，國王命令手下人打開堆滿胡椒的倉庫，當哥特人將那一袋袋的胡椒往外搬運時，全城的居民一片沉寂，大家都敢怒而不敢言。最終，當所有胡椒被敵人全部運走之后，國王緩緩地攤開了自己的手掌，里面竟然緊緊地攥著一粒胡椒。此時此刻，國王再也承受不住因為失去胡椒而帶來的悲傷，放聲痛哭起來。當時，全城人也跟著一片慟哭，大家實在不忍心看著自己親手種植的胡椒被強盜如此輕易地奪去。不過用胡椒成功保護了一座城的安全，并保全了一城民眾的性命，這件事被永遠地載入了西羅馬城的歷史當中，而他們也將胡椒視為該國的吉祥物。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到了中世紀，胡椒的身份又被賦予了另一重意義，它被時髦的女性當成了一種飾物佩戴在身上。在一場屬于上流社會的晚宴上，淑女們伴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她們的禮服繁復精美，內行人一眼就能判斷是哪位巧手裁縫的作品。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的，還有她們價值連城的耳墜與項鏈，多彩寶石的篩選和巧奪天工的鑲嵌，比她們的臉更明媚，更醉人。然而，女主人沒有奢華的寶石，可只要在她的耳畔掛上一粒“黑色黃金”——胡椒，所有人都會將視線聚焦在女主人身上……由此看來，胡椒不僅能保護城市，還能成為女性是否時尚的象征。

隨著社會的一步步發展，胡椒的地位也在一步步減弱。但不可否認，在曾經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胡椒以它獨有的社會地位，讓許多人為之膜拜和傾倒。那時，你可以什么都沒有，但是不能沒有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