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服務業提質增效與能源生產率增長研究
——基于結構紅利假說的實證分析

文_劉覓穎 北京節能環保中心

北京市服務業能源消費量占全市能源消費量的比重已接近50%，且呈現持續增長態勢。服務業能源消費與行業規模、內部結構、發展質量密切相關。近年來，隨著北京城市定位和經濟發展戰略調整，服務業成為全市經濟增長的主要支柱，占全市GDP的比重保持在8成以上，并逐步實現由規模擴大向結構優化的轉變。本文基于歷史數據分析，系統總結北京市服務業能源消費特征；基于結構紅利假說，深入分析服務業提質增效發展對行業能源效率增長產生的影響。由于國家自2013年起對能源消費統計口徑進行調整，因此本文主要選取2013～2017年度數據進行分析，數據均來自歷年《北京統計年鑒》。

1 北京市服務業發展與能源消費總體概況

持續推動服務業提質增效，是實現首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2013～2017年，是北京從“集聚資源求增長”向“疏解功能謀發展”轉型的關鍵階段，全市服務業發展呈現出“規模增、質量高、結構優”的特點。

1.1 服務業規模持續擴大，能源消費量及占比穩步提高

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增加值22567.8億元，比2013年增長43%，占全市GDP的比重達到80.6%，比2013年提高3個百分點。在“服務型”經濟背景下，北京市服務業能源消費量平穩增長，2017年行業能源消費量3519.4萬噸標準煤，占全市能源消費量的比重由2013年的46.2%提升至49.3%；2013～2017年年均能耗增長3.1%，高于全市平均增速1.6個百分點。

1.2 服務業運行更加高效，能源生產率顯著提升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增加值年均增長7.6%，高于全市平均水平0.5個百分點，對全市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到82.8%。服務業能源生產率持續提高，為全市經濟減量集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重要支撐。2017年，北京市能源生產率為3.93萬元/噸標準煤，其中服務業能源生產率達到6.41萬元/噸標準煤，是全市平均水平的1.63倍，2013～2017年年均增速達到6%。

表1 2013～2017年北京市分產業能源生產率變化

服務業結構更加優化，現代服務業對能耗增長的貢獻逐步提升。隨著城市定位和經濟發展戰略調整，服務業內部結構呈現高端化特征，以信息、科技、金融等為主的現代服務業占全市GDP比重達60.6%，比2013年提高6.3個百分點。與之對應，2013～2017年間北京市服務業能源消費量凈增410.3萬噸標準煤，其中交通運輸業凈增241.3萬噸標準煤，占服務業全部增量的58.8%。而以信息、科技為代表的現代服務業對行業能耗增長的貢獻率正逐步提升，兩者占服務業能耗增量的28%。見圖1。

圖1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各行業對能耗增量的貢獻率

2 北京市服務業分行業能源消費特征

按國民經濟行業分類對2013～2017年北京市14個服務行業能源生產率變化及能源消費特征進行系統分析。

2.1 除批發零售業外，13個行業能源生產率均實現提升

表2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分行業能源生產率 （按能源生產率降序排列）

計算顯示，2017年北京14個服務業行業中，金融業能源生產率最高，達到70.86萬元/噸標準煤，交通運輸業最低，僅為0.87萬元/噸標準煤。金融、信息、科技等8個行業能源生產率高于服務業平均水平（6.39萬元/噸標準煤），而交通運輸、住宿餐飲等6個行業的能源生產率低于服務業平均值。盡管批發零售業能源生產率絕對值較高，但卻是唯一在2013～2017年間出現下降的行業。見表2。

2.2 4 個行業能源消費量呈現負增長

受服務業結構優化調整、首都功能疏解等因素影響，2013～2017年房地產、住宿餐飲、公共管理和居民服務4個行業能源消費量呈現負增長；其余10個行業中，有5個行業年均增速高于服務業平均水平（3.1%），其中增長最快的前三位的分別是信息、科技和文化行業，年均增速分別達到9.4%、7.8%和5.0%。見表3。

表3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各行業能源消費量及年均增速（按增速降幅排列）

2.3 5個行業能源消費量占比有所提高

交通運輸業是北京市服務業最主要的耗能行業，且近年來能耗占比呈持續增長態勢。2017年，交通運輸業占服務業能源消費量的39.4%，比2013年提高約2.6個百分點，是拉動北京市服務業能耗增長的主要因素。此外，信息、科技、文化、批發零售4個行業能耗所占比重也較2013年有不同程度的提高。見表4。

表4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各行業能源消費量占比變化（按降序排列）

2.4 9個行業能源消費量占比低于其行業增加值占比

數據顯示，2013～2017年，交通運輸、房地產、住宿餐飲、教育和居民服務5個行業的能耗占比一直高于其增加值占比。除交通運輸外，其余4個行業兩者之間的差距正逐步縮小，反映出在行業發展同時，其對能源的依賴程度正在減少。見表5。

表5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各行業能耗占比及增加值占比變化

3 北京市服務業能源生產率提高實證研究

3.1 產業結構升級、能源要素流動與能源生產率提高模型假說

服務業提質增效對提升能源生產率有多大影響？結構紅利假說理論認為，由于各部門有不同的生產率及其增長率，當投入要素從低生產率水平或者低生產率增長率的部門向高生產率水平或者高生產率增長率的部門流動時，會促進總生產率的增長。結構變化對生產率增長率的貢獻表現為總生產率增長率超過各部門生產率增長率加權和的余額。同理，當能源要素從低能源生產率水平或者低能源生產率增長率的部門流向高能源生產率水平或者高能源生產率增長率的部門時，由各部門組成的經濟總體的能源生產率也會提高。可以描述為，t期總的能源生產率為：

式中，下標j=1、2……m代表產業或部門，t=0，……T代表時期，EPt為t期能源生產率，Gt表示總的國內生產總值，Gj’t代表產業或部門增加值，Et表示地區能源消費總值，Ej’t代表t期產業或部門能源消費量，Sj’t表示t期j產業或部門能源消費占總能源消費的比重。

從公式（1）中可得期末（T）和期初（0）能源生產率之差為：

將公式（2）兩邊除以期初能源生產率得：

公式（3）中，左邊為能源生產率的增長率，右邊第一項為能源消費結構不變時各部門內部增長效應，是各部門能源生產率增長的加權和。后兩項為結構效應，其中第二項為能源要素靜態流動效應，衡量能源生產率水平不變時，能源要素在部門間的流動對總的能源生產率的影響，當能源要素流向具有較高能源生產率的部門時為正，即存在結構正效應；第三項為能源要素動態流動效應，衡量能源生產率與能源消費結構同時變化時的影響，若為負，稱為結構負效應。

3.2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能源生產率增長實證研究

結果顯示，服務業總體能源生產率的增長根本上源于各行業能源生產率的提高，2013～2017年間內部增長效率達到98.7%，而結構效應的貢獻僅為1.7%，其中靜態流動效應為4.6%，動態流動效應為負值（-3.3%）。進一步對14個服務業行業進行細分計算，見表6。

從內部增長效應看，除批發零售業外，其余13個行業能源生產率均不同程度提高，貢獻最大的為金融業、房地產業和教育業，分別為34.4%、11.5%和10.4%。

從結構效應看，信息、科技、交通運輸、文化和批發零售5個行業為正效應，其余9個行業結構效應為負。結合上文分析，信息、科技和批發零售能源生產率較高，表明隨著服務業內部結構的優化升級，發展質量逐步提升，能源要素流向上述部門對服務業總能源生產率的提高產生了顯著貢獻。而金融業盡管能源生產率最高，但由于近年來能源消費占比出現下降，因此其結構效應為負。

4 結論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發展質量不斷提高，能源消費減量集約特征日趨明顯，提質增效成為服務業能源生產率增長的最主要因素，特別金融業對服務業能源生產率增長貢獻率達到34.4%。與此同時，服務業發展現代化程度顯著增強，產業結構已由住宿、餐飲、商貿等傳統服務業為主轉向以現代科學技術尤其是網絡信息技術為支撐的現代服務業為主。與之相對應，住宿餐飲、房地產等傳統服務業能源消費占比有所下降，能源消費逐步流向信息、科技、文化等現代服務業，并對行業能源生產率提升產生正結構效應，其中，信息、科技對服務業能源生產率增長貢獻率分別為17%和11.6%。未來，隨著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穩步推進，在減量集約發展的背景下，加快提質增效，利用有限的資源構建高精尖產業結構、實現高質量增長將是北京市服務業發展的重點和方向。

表6 2013～2017年北京市服務業能源生產率增長貢獻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