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慶 與貴州之間 （組詩）

楊平

在渝黔界碑

在渝黔界碑

山與山相接，水與水相連

在渝黔界碑

你分不清那些風

是重慶的

還是貴州的

在渝黔界碑

你可以腳踏兩只船

一只船來自重慶

一只船來自貴州

在渝黔界碑宿一晚

一個翻身就到了重慶

一個翻身便到了貴州

你在重慶與貴州之間

輾轉難眠

那個鳥巢

所有的鳥被吹走了

所有的樹葉被吹走了

此時，風還在吹

那個鳥巢在樹枝上搖晃

像一個孤零零的單詞

更像一個空蕩蕩的隱喻

它跟樹下

那間遺棄了的房子

多么相似

生銹的月亮

漂泊在外的人

一心在趕路

爬過一座座山

涉過一道道水

夜里靠一盞燈

照明

很久沒有抬頭看了

天上，有一個

生銹的月亮

天空堆滿了棉花糖

那些白云

有著各種模樣

任我們去猜，去想

有人說像聳立的山峰

有人說像奔騰的駿馬

有人說像低頭吃草的綿羊

而我要說

天空堆滿了棉花糖

舔一舔吹來的風，就能品嘗到

它們甜甜的味道

鄉 ?親

一不小心

這家的一朵花

開在了那家的房前

一不小心

那家的一串葡萄

掛在了這家的屋后

一不小心

這家的一根藤

牽到了那家的樹上

一不小心

那家的一只瓜

結在了這家的地頭

誰是誰家的

已很難分清

站在莊稼地里

他們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