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利
一位少女的影子閃過,我真心的葉脈
隱形在草叢,大地入秋
鳴蟲與勞動者謹記平淡的三餐
我珍惜少女留下的花裙
有濃重的香水,
像秋天的渴望
那是獻給冬天的春藥
一座橋梁把我放倒,我恨
我的柔軟獻給了鋼筋
挖掘機的手帶來成片樓盤的罪惡
它日夜的凌辱,我不能成全自己
我卻是救世者的金條
我的根源,水泥地平托著
農業與高科技勾搭
不見簑衣的農夫,犁耙躲藏字典里
先前的蚯蚓變成發情的動車
稻草人死了。周圍架滿了風車
它轉走了我的四季
甚至大棚瓜熟時,陽光拔腿就跑
請詩人放棄我的抒情,蒼翠對一山一水
所貼的標簽,愿輸給廣告噴繪
這些高蹈的文字堵塞喉管
死去的稻草人再也聽不到鳥鳴
浮云躲在坳角,天梯接連了人梯
微風推它,高于望眼
一束光為發愿而來,而山門緊閉
留下寺廟的空殼
夜的裙裾開襠。山溝養活一群霧
巖松放低身子,面對攝影師,搖來晃去
它曾失足于擺布。有人趁黑在美顏
我趁宿鳥未醒,叫一顆星回到心頭
只有酒知遠去的斤兩。不醉不歸
與女人,歸來是一個家。與朋友
歸去是江湖。大雁忘記霜降
烽火連天,你的馬蹄,帶幾盞燈光
照射家書,這么潦草的心跡
明月猜對,而我因酒不能
不能舉事雙親,不能忘憂國難
越過百河,雪山在遠方尋求兒子
執手溫暖,望眼發涼。向東流去
燒紙的風俗從郡縣到里弄,傳出
一場奔月的戲,唱錯詞的人,水袖
在籬笆里打旋。我在里弄問路
浪說,兄弟保重。風說,江山永葆
紅紙畫上咒語,財神守在門口
大腹便便的人舉起金剪刀
裁去彩條,大吉利市
利市的依據是通書
戊午日,火土相生,金隨其后
方位為西邊,西邊為少女
我選卯時,遇見桃花
大吉利市,發廊美容一律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