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英楠

林伯渠自1905年就投身中華民族的復興運動,40年的革命歷程,磨練了他獨到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并在日常生活中不斷教導后人。
1934年10月,中央紅軍在第五次反“圍剿”中遭受嚴重挫折,被迫進行戰略轉移,撤離中央根據地。在撤離前,林伯渠忙于解決留在蘇區堅持斗爭的同志和家屬所需的物資及經費問題,而他自己的家卻沒有顧得上去安排。當時,林伯渠的愛人范樂春剛生了孩子,孩子還沒有滿月。在決定母子去留時,一方面考慮到閩西根據地工作的需要,另一方面考慮到她帶著孩子的實際困難,林伯渠決定將范樂春留在根據地堅持斗爭。他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夫妻相視良久,默然無語。最終林伯渠抑制著悲傷,安慰她說:“我們都是黨的兒女,革命的需要高于一切,我們不要難過了?!闭f完,他抱起初生的小兒子,深情地說:“孩子,不是爸爸不愛你,不是爸爸不帶你走,這是艱苦的斗爭??!”
無論在革命戰爭年代或和平時期,無論在延安的窯洞里或建國后的北京,林伯渠始終保持著艱苦樸素的作風和堅定的革命意志。在延安時,林伯渠經常穿著他那打滿補丁的布衣,冬天時腰間還會扎一根草繩。到了北京,他也仍然經常是一身布衣。在飲食方面,林伯渠也決不講究,為此他后來親自管賬。建國后,他住在中南海懷仁堂后面,房子年久失修。管理局多次建議修理,林伯渠就是不同意,說:“我們的住房比農民的不知好多少?!睘榇耍课菥S修拖了將近十年,直至窗戶透風,房梁因未加固可能發生危險,他才勉強同意修理,但接著又和管理局講起價來,直到價格滿意,他才同意維修。
在革命干部家屬不能搞特殊化這一問題上,林伯渠的眼中絕不摻雜半點沙子,他不僅嚴格要求自己無私奉獻,同樣也要求自己的家人不能占國家便宜,要永遠做人民的公仆。林伯渠在延安工作時期,生活條件十分艱苦,領導干部在待遇上和其他人的差別是有限的,主要就是表現在伙食上。林伯渠只要發現從家鄉來的子侄親屬在這個問題上搞了特殊化,就會立即通知秘書、警衛員,不讓他們違反制度吃小灶。不僅年齡較長的子侄輩過著和一般青年學生同樣的生活,就連他身邊最小的孩子林用三也是如此。
1946年秋,林秉佑從國外回到延安,在其與父親林伯渠短暫相聚后,因工作需要,組織調派林秉佑到東北去工作。臨行前,邊區政府后勤部的同志準備給林秉佑做一套棉衣。林伯渠得知后卻說:“不必做了,她到了自己的工作地點后,公家會發的。”林伯渠總是堅持按制度辦事,對待自己的子女從未有半點偏袒。八年未與父親相見的林秉佑面對再一次的分離充滿了諸多不舍,當她問林伯渠何時轉移時,作為父親的林伯渠卻說:“我是陜甘寧邊區政府主席,邊區遭到進犯,我必須留在這里,和邊區人民在一起……”聽到父親要留下堅持斗爭,林秉佑不由得愣了,知女莫若父,仿佛看透女兒心思的林伯渠說道:“還要提醒你一件事,去東北后,你切不可要求組織上讓你和我通電報?!绷植倪@番話讓當時的林秉佑難以理解,直到后來林秉佑才體會到父親的用心。當時面臨著規模空前的戰爭,多少家庭、親人處在不同的戰場上,音訊阻塞,彼此懸念,電報是為解放戰爭服務的工具,為私事通電報將是不可容許的特殊化表現。
(摘自《黨史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