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漢語教學研究論文的統計與分析

摘 要：本文依據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的收錄，對對外漢語教學研究進行計量統計，以研究論文為源數據，藉以呈現對外漢語實證研究的全貌。通過對各類主題的研究情況進行分析，發現各項內容研究呈不同變化態勢，亦存在研究失衡、研究領域還有待進一步拓展等問題。對外漢語教學研究是實踐性較強的研究課題，相關理論研究成果需要在實踐中不斷完善。

關鍵詞：對外漢語教學;研究主題;發展趨勢;統計分析

當前漢語國際教育形勢發展飛速，無論是漢語學習者的人數還是漢語教學的規模，都迅速壯大。影響對外漢語教學質量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對外漢語教學的研究也必然是多方面、多角度的。針對語言教學水平、語言教學效率提高的研究已經取得了顯著的成績，不僅有論文百余篇，而且還有一些專著和論文集。學者們從不同角度對對外漢語教學的發展歷史、成績與不足等方面進行了探討，其中也存在一些問題。如研究視角較為單一，缺乏系統性、整體性的宏觀審視。再如將對外漢語劃分為聽說、寫作、語音、閱讀、語法等多種研究類型等。這些主題類目歸類標準不盡相同，其中也不乏重復、交叉之處，很有必要將它們匯總、統一并進一步細化分析，藉以呈現對外漢語實證研究的全貌。

近年來，對外漢語教學的研究理論日趨健全，但仍需要經過實證的檢驗，才能在實踐中不斷完善。在對外漢語教學中的問題，也都有待于實證研究。學術論文最能夠體現研究領域內的前沿動態，基于此，對集中反映對外漢語學界近年來比較前沿的實證研究論文，以2001～2017年間語言學5種核心期刊上刊載的對外漢語類研究論文作為源數據進行統計，以有利于未來研究者對這一領域的整體把握和進一步研究。

一、研究方法

本文依據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的收錄，對2001～2017年間刊載在語言學類5種語言學核心期刊的對外漢語論文進行統計分析。筆者采用高級檢索方式，以“對外漢語”為檢索詞，以“篇名”為檢索項，從5種核心期刊中進行“精確匹配”，同時剔除對外漢語研討會及征稿信息，共檢索出371篇對外漢語相關論文（見表1）。本文以這371篇對外漢語作為統計分析的研究范圍，用數據說明對外漢語教學實踐日益廣泛的研究內容，探求對外漢語研究已經取得的成績和發展趨勢。

二、主題類目

參照國內教學論對教學系統要素的論述，可以將對外漢語教學體系有關研究主題的類目劃分為教學構成要素、教學過程要素和教學環境要素三個方面。

教學構成要素的主題包括學生、教師和教學內容，相關內容可描述為學生觀念、策略、動機、情感、自主學習能力等、不同學習階段的特點;教師認知等能力、教師發展需求、教師教育模式等;教學內容等的分析與選取、教材的評估等。

教學過程要素的主題主要包括教學目標、教學方法和教學手段等，相關內容可描述為學習需求分析等;各門課程教學的方法改進、學生語言能力等的培養方法、教學模式的建構與實踐;多媒體技術、網絡技術、語料庫等在教學中的應用等。

教學環境要素包括課堂環境、師生關系、課外學習，相關內容可描述為課堂環境心理感知;師生關系的構建等;選修課教學、第二課堂的實踐等。

其他研究主題要素主要包括教學管理、課程設置等[1]。

三、結果與分析

（一）總體發展趨勢

根據文獻計量統計的結果分析，近年來對外漢語實證性研究基本呈現平穩態勢，可以從三個階段劃分上述論文。前5年（2001～2005）為第一階段，實證性研究論文的增長快速，共計發表論文131篇，占論文總數的35.3%;中間5年（2006～2010）為第二階段，相關研究保持平穩態勢，共計發表論文139篇，占論文總數的37.5%;后7年（2011～2017）為第三階段，相關研究增長態勢趨緩，共計發表論文101篇，占論文總數的27.2%。

（二）研究內容分布

根據對外漢語教學體系有關研究主題的類目界定，通過閱讀每篇論文的摘要和相關文獻綜述，最終統計數字顯示，2001～2017年間，對外漢語研究論文主題更多關注教學的構成要素和過程要素，發表論文的比例分別為49.9%和43.4%，而有關教學的環境要素發表的研究論文所占比例僅為5.7%。其他主題的文章篇數相對較少。

1.教學構成要素

教學構成要素的主題包括學生、教師和教學內容。近年來，對外漢語學界已開始注重學習過程等的研究，內容主要涉及語言學習模式、課堂參與模式、自主學習情況、詞匯習得特點、學習困難調查等。余千華等（2012）通過對漢語學習者話題興趣及其與對外漢語教材話題匹配情況進行調查研究，以達到促進和提高對外漢語教學效果的目的[2]。劉薇（2015）分析了對外漢語教學綜合課詞匯教學的步驟，并指出應結合語法、語義、語用、語音、文化等要素進行研究[3]。

隨著對外漢語課程研究的深入，對外漢語教師素質問題也逐漸得到重視。這些論文主要包括三類：教師信念與決策、教師知識與能力、教師教育與發展。徐彩華（2009）用因子分析的方法考察了對外漢語教師教學效能感的特點，對漢語教師評價、選拔、培訓及自我診斷具有一定參考意義[4]。趙煒（2016）立足于形成性評測的理論背景，采用話語分析的方法，對對外漢語經驗教師和新手教師話語層面的形成性評測進行了對比研究[5]。但很多論文都是以一般現狀調查或簡單描述為主，這一領域尚有較大的研究拓展空間。相比較而言，對外漢語教師主題的研究發展較慢。

目前對于對外漢語教材和教學內容的關注程度日趨明顯。張如梅（2012）提出在閱讀教材的編寫中，要采取有效措施充分體現詞匯積累的特點[6]。陳萍（2014）認為，漢語教材國別化的基本原則應當包括適應所在國的文化傳統、適應所在國的教學大綱、適應學生的生活實際等[7]。對外漢語教材的研究對于今后的教材編撰的定位提供了有益參考。

2.教學過程要素

教學過程要素包括教學目標、教學方法和教學手段等。趙金銘（2010）探討了漢語作為第二語言/外語教學法的歷史淵源，并提出了對漢語綜合教學法的新認識[8]。王遠（2015）對視聽教學法在外籍教師主導的英語課堂以及本土教師主導的對外漢語課堂中的運用，進行了類比分析和探討，總結了該教學法在兩種背景不同的課堂中產生的教學效果[9]。

以教學方法為主題的論文中，內容涉及詞匯、寫作、口語、聽力、閱讀等教學方法的改進等。李曉琪等（2010）對外漢語語法教學的討論，將有助于我們對新形勢的對外漢語語法教學研究有一個整體的新認識[10]。羅青松（2011）從教學目標定位、理念與方法、課堂教學等方面，介紹評價了對外漢語寫作教學的諸種觀點[11]。孫瑞等（2015）按照對外漢語教學實踐“精講多練”原則的理論要求，探討了“翻轉課堂”教學模式在對外漢語教學實踐中的應用[12]。

對外漢語教學目標的實證研究仍顯不足。張英（2009）就文化大綱的性質、任務、基本框架以及與其他語言類大綱的關系等基礎性理論問題進行相應的討論[13]。徐晶凝（2016）初步構建了對外漢語口語教學語法大綱的體系框架[14]。總起來看，這一宏觀研究領域缺乏基于實證性數據的研究支撐。

3.教學環境要素

教學環境要素包括課堂環境、師生關系、課外學習。教學環境又可分為兩個方面：物質環境和人文環境。對外漢語教學的人文環境主要包括師生關系、課內外教學環境等。

教學環境是教學活動賴以進行的基本條件。王海艷（2014）認為和諧的對外漢語教學課堂的構建，需要對外漢語教師用心、知心、有耐心、有恒心[15]。這一研究領域的實證性內容匱乏，論文發表數所占比例很低。因此，加強這一領域的實證研究，才能夠為優化對外漢語實踐教學的課內外教學環境提供思路和參考。

4.其他研究要素

其他研究主題包括教學管理、課程設置等。這次文獻統計中出現了少量從宏觀視角研究對外漢語教學的論文。吳偉平（2009）討論了社會語言學與語言教學之間的關系，提出了語用框架的理念并探討這一框架的定位、構成和功能等相關問題[16]。崔希亮（2010）回顧了對外漢語教學與漢語國際教育發展的歷史，并在此基礎上展望了對外漢語教學與漢語國際教育發展的前景[17]。這些宏觀領域的探討也填補了相關的研究空白。

上述分析表明，目前對外漢語教學的研究仍以教學內容、教學方法為主，并逐漸向多元化發展;各項內容研究呈不同變化態勢。當前，對外漢語研究的范圍、內容等亦存在研究主題失衡、宏觀研究領域成果匱乏等問題。對外漢語教學的研究實踐性較強，其理論研究的成果需要經過對外漢語教學實踐的實證性檢驗，并在對外漢語的教學實踐中不斷完善，以實現對外漢語教學的可行性、持續性發展[18]。

參考文獻：

[1]李如密，蘇堪宇.關于教學要素問題的理論探討[J].當代教育科學，2003，（9）.

[2]余千華，樊葳葳，陳琴.漢語學習者話題興趣及其與對外漢語教材話題匹配情況調查研究[J].語言教學與研究，2012，（1）.

[3]劉薇.對外漢語教學綜合課詞匯教學探析[J].語文建設，2015，（27）.

[4]徐彩華，程偉民.對外漢語教師自我教學效能感研究初探[J].漢語學習，2007，（2）.

[5]趙煒.對外漢語教師課堂話語中的形成性評測——經驗教師和新手教師對比研究[J].語言教學與研究，2016，（5）.

[6]張如梅.對外漢語閱讀教材中的詞匯積累問題[J].語言教學與研究，2012，（6）.

[7]陳萍.對外漢語教材國別化研究及啟示[J].語文建設，2014，（22）.

[8]趙金銘.對外漢語教學法回視與再認識[J].世界漢語教學，2010，（2）.

[9]王遠.二語課堂教學法的類比分析——基于外教的英語課堂和本土教師的對外漢語課堂的視聽教學法[J].語文建設，2015，（30）.

[10]李曉琪，章欣.新形勢下對外漢語語法教學研究[J].漢語學習，2010，（1）.

[11]羅青松.對外漢語寫作教學研究述評[J].語言教學與研究，2011，（3）.

[12]孫瑞，孟瑞森，文萱.“翻轉課堂”教學模式在對外漢語教學中的應用[J].語言教學與研究，2015，（3）.

[13]張英.“對外漢語文化大綱”基礎研究[J].漢語學習，2009，（5）.

[14]徐晶凝.對外漢語口語教學語法大綱的構建[J].語言教學與研究，2016，（4）.

[15]王海艷.簡論和諧的高校對外漢語教學課堂的構建[J].語文建設，2014，（5）.

[16]吳偉平.社會語言學理論與對外漢語教學實踐[J].語言教學與研究，2009，（2）.

[17]崔希亮.對外漢語教學與漢語國際教育的發展與展望[J].語言文字應用，2010，（2）.

[18]郭素紅.對外漢語教學實證研究現狀及趨勢分析[A].劉婧主編.對外漢語課堂教學與測試評估[C].北京：經濟日報出版社，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