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林,金 鑫,范春香,肖 芳
(1.湖南大學 教育科學研究院,湖南 長沙 410082;2.湖南大學 外國語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2;3.湖南文理學院 師范學院,湖南 常德 415000)
目前國內學術界對于虛擬教學平臺的研究,可謂日新月異,但更多的是注重技術與硬件層面領域,其情感、心靈、精神與藝術等文化視角的研究涉及甚少。學者與專家們如果只是在技術層面發力,就可能導致“人的缺失”和“情感的缺失”,最終導致一種“失去靈魂的卓越”。因此,如何使虛擬教學平臺能呈現超真實的、藝術的教學場景,促進心靈互動,彰顯生命意象,不僅提高教學效果,而且提升師生在教學過程中的幸福感,這是我們迫切需要思考的重要課題。
虛擬教學平臺指基于虛擬現實技術的、可整合教育資源為學習者提供虛實一體的學習系統,是模擬的一種基于桌面的虛擬教學場所或空間環境,這種虛擬環境在顯示器中設置,通過傳統的輸人設備來進行交互。它是基于虛擬現實的網絡教學空間。既指一種“學習的‘平臺',亦或指學習的‘系統'”[1],也指整合新型技術和資源為學習者提供學習服務的平臺。虛擬現實(Virtual Reality)是“以計算機技術為主,利用計算機等設備來產生一個看起來像真的、聽起來像真的、摸起來像真的三維虛擬世界”[2]。增強現實(Augmented Reality)是“能將虛擬空間圖像與真實世界共同呈現在同一屏幕上,實現虛擬世界和真實世界的無縫連接的新型技術”[3]。概括而言,該虛擬教學平臺在網絡學習空間中融入了虛擬現實技術,但未達到增強現實的程度,既為學習者提供了學習的平臺,還為其提供了視覺、聽覺、觸覺等虛幻的三維感覺盛宴,使人產生身臨其境、如真如幻的學習體驗。
文化空間是“一個具有文化意義或性質的物理空間、場所、地點”[4],是人或行為主體通過有意識的文化活動,發現、生成和創造價值的場所。其蘊含特殊的歷史記憶、精神與潛在的人文意義。它包含“‘人'‘活動'和‘場景'三個維度”[5],是通過核心象征、符號、記憶、行為、愿景、活力與秩序等要素,凝聚并超越現實、傳統與現代精神的創造性文化產物,它反映了人對時間結構、空間結構、內容結構的意象,具有可傳承、可鏈接、可交互、可延展、可共享、可創造的虛擬文化特性。
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是一個基于虛擬現實技術、具有文化意義且能體現虛實一體的教學場所,其“是一種人為創造出的脫離現實的擬像世界”[6]。“虛擬空間的文化并不是根自虛擬,而是來源于現實,因而并不存在和現實完全平行的虛擬空間,虛擬空間本身是更為廣闊現實的構成部分之一”[7]。該文化空間在不違背現實真理的情況下,在一幅幅超真實的模擬仿真情景中,讓主體沉浸其中,感受空間中的一切文化氣息,通過其文化體驗和審美感受,走進生命的頓悟,領會教學的科學、道德與審美意義。該文化空間具有如下特征:
1.擬像
即指形象自身的非真實性或虛擬性。在文化空間中,“教學場景、教學內容、主體等看起來已不像人工制品,它游移、疏離、甚至不是原本的摹本,而是遠遠超越了原本,是依附于原本而游移于原本,是由人所創造出來的第二自然,具有非真實的虛擬性”[8],形成了一個“我—擬像空間—課堂”結構的擬像教學世界。由于文化空間的擬像特征,在很大程度上擴展了教師的想像空間,甚至快速地變易教師的自我意識,影響教師的傳統教育觀念與思維形式,消解教師的傳統教學行為,從而持續地創新教學過程與方法,為優化教學提供了無限性與創造性。
2.超真實
超真實是利用虛擬現實技術,提供的模擬仿真圖像與動畫,呈現超真實的教學場景。該文化空間是“按照模型再生產出來的真實,是一種比真實還要真實的虛擬真實”[9]。文化空間的超真實特征不僅滿足了科學知識與文化性質的真實呈現和師生跨時空的學習需求,還滿足了學習主體與教學資源間的文化互動。
3.聯動
文化空間之擬像、超真實等特征,激發學習者的全方位感知,引發主體之間、主體與環境之間的聯動,其本質是師生靈魂融入文化空間的心理反映。它既包括感覺聯動,又包括心靈聯動。其中,感覺聯動指“由一種感官刺激引起的另外一些無直接關聯的感官知覺心理過程”[10],即立足于虛擬現實技術,產生新刺激時,不同的感覺器官產生的感覺會發生相互影響,其所有產生的表象會直接進入大腦,學習者通過有意識的加工感覺信息而產生聯覺現象。心靈聯動,指個體的心靈變化引起群體的心靈變化,進而引起群體聯合的行動效應。文化空間的聯動性促進個體的特殊心靈運動,進而使群體心靈遙相呼應,進一步加速了師生或生生的心靈互動及其行為的聯合反應。生命“通過它們的感受傾向和反應使他們自身和周圍世界發生關聯,這種關聯方式保證了生命過程的維續”[11]。
4.生命意象
生命意義與審美價值的介入,使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具有了生命意象的特質。其本質是設計者在文化空間設計中,融入心靈能量與審美元素。因為,教學既是心靈的聯動,也是藝術的營造。“美之為美總是因為心靈的介入”[12],心靈能量的介入,正如有人“將教育理解為‘喚醒'過程”[13],讓神秘的心靈力量被喚醒與激發,使主體領悟知識的意義,體驗生活的哲理與人生的價值。同時,營造審美意境,在于喚起人的審美意識,美是世間萬物自身所帶有的,而“美就是將隱藏在世界之中的‘意義'呈現出來”[14]。所以,文化空間之生命意象,不是信息傳導、灌輸知識,不是單純表現真理性,而是在于激發學生強烈的審美感受與人生體驗。
文化空間包括了場景、人和活動等三個維度。其中,場景通過擬像與超真實突顯文化空間的教學現實感;人及其活動連接教學的傳統、現實與未來,表意人的發展價值與教育意義。其中,核心象征、符號、記憶、行為、愿景、活力與秩序等七要素構成文化空間的核心內涵及其存在的重要依據,如圖1所示;文化空間為各要素的生長、流動與交融提供場所、條件和背景。

圖1 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的維度與要素結構
場景通過核心象征與符號兩個主要要素,體現教學的核心價值與生命意象。
核心象征。核心象征是人的經驗與記憶的產品,它具有生命力,是連接過去、現在與未來的意義所在。它指通過一種或多種物象與意象的結合表現其文化的獨特性,通過其可了解該文化的基本內容。該文化空間中的核心象征由大眾所認可的富有價值的符號組成,蘊含著文化空間的文化屬性,是其外現的載體,是文化意識的集大成者。它服務于現在,喚醒“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走向何方”“我如何做”等基本的人生命題,是人們依賴過去建構未來的路徑選擇。
虛擬教學平臺文化空間中的核心象征,需要通過真實的載體強化,形成集體意識,體現教育價值,喚醒師生存在的價值與意義,鞏固、貯存和新建自己的認識成果,最終在已有的知識中解釋、發現與憧憬未來,創造奇跡。如虛擬岳麓書院的文化空間時,通過其“惟楚有材,于斯為盛”“忠孝、廉潔、整齊、嚴肅”“實事求是”等語言承載其核心象征,它攜帶過去的歷史記憶,召喚著師生沿著歷史的足跡,理解、強化、創造與綿延自身的靈魂與精神。
符號。符號是一種既有外在符形又內含意義的載體,是替代或代表著核心象征的標志物。它具有歷史的烙印,將歷史的“不可喚回性”的歷史記憶物化,成為可感知的對象,凝聚與襯托出核心象征。符號是“建立在能指與所指之間約定關系基礎上的”[15],“一方面它是意義的載體,是精神外化的呈現;另一方面它具有能被感知的客觀形式”[16]。
該文化空間中符號主要表現為語言、圖騰與實物等形式,具有“喚醒”與“歸屬”功能。通過符號的有效組合,使學習者通過符號的表征作用,喚起個體記憶、體驗與反思。符號不僅以載體形式傳遞文化空間中的信息、呈現教學內容,還能對其進行再生產,形成文化擬像,實現知識傳播與文化傳承。如岳麓書院,除了上面的語言符號以外,通過孔子雕塑、“赫熙臺”、“講堂”、“半學齋”等可感知的建筑符號,將文化滲透于學習者的認知與生活,使其產生文化歸屬感。所以,有人說,符號是“文化空間最直接的表現形式”[17],其具有顯示、指代、表義、交流等功能。
人是文化空間結構的核心,是生命的自由與綿延。它攜帶著主體的記憶、愿景與行為等要素,滲透、融入文化空間,決定著文化空間的文化繼承性、價值性與持久的生命力。
記憶。記憶是對過去的經驗、經歷與事件在大腦中不斷地回憶、凝聚、存貯、解釋與建構。“我們所謂意識出現的最低界限是一個動物自身有機體的狀態進入了它的經驗”[18],經驗“是人與環境交互作用的過程與結果”[19],是記憶的重要形式。文化空間如果缺失了個人經驗與歷史記憶,將會失去現實價值和文化意義。
虛擬教學文化空間依靠記憶作為思維的質料,是體現歷史價值的重要載體。它是“一個民族千百年來集體記憶和歷史記憶的產物,歷史記憶承載著一個民族源遠流長的文化,歷史記憶是文化空間持續發展的力量源泉”[20]。“這些歷史總是從變化以及變化所引發的問題中產生出來,這些變化和各種持久性因素一樣是現實的本質部分”[21]。它賦予了文化空間以生命活力與人文精神,強化心靈互動、派生出愿景與行為。
愿景。愿景是“人們運用智慧和想象力對理想未來的思考與規劃,既包含了人們有待實現的美好愿望,也包含了具體生動的未來藍圖”[22]。它是一個具體的目標,是文化空間中所有物象與意象集中勾勒的期許。它是集體意識的基礎,被大眾所認同,是文化空間的內在屬性與群體力量的源泉。
在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中,愿景主要是指人們賦予其一種人與文化交互的期望,以文化空間為載體達到向學習者傳遞科學知識與人文意蘊的目的。它作為一個具有“未來指向性”的概念,不斷地激發學習者實現美好藍圖的期待與愿望,指引其自覺地進行精神建構與指導,收獲科學知識與文化傳承。它的重要性就在于對學生思考與行為的暗示、喚醒與引領。
行為。行為是人對世界作出的反應。“人類的行為通常并不是對‘客觀的現實'的直接反應,而是對其所‘感知到的現實'的反應”[23]。人的行為分外因行為和內因行為。外因行為受環境的影響,是環境特性的一種表現,人按照“對現實的感知”而反應。如教育中的贊美、批評、晉升、榮譽等,對行為產生具有直接的影響;而內因行為是由主體生命中的理念、情欲與意志的滋生,如求知欲、想象、興趣、好玩與創造等行為,是原始力量的自然流動與表現。無論外因行為還是內因行為,均與我們所從事的活動和環境是分不開的,需依靠文化空間的營造與設計。沒有文化的存在和變化,就沒有高效而有意義的閱讀、思考、創造等學習行為,就沒有文化空間的最基本內容和審美形式。
內因行為與外因行為不一樣,不容易直接控制,但它在合適的環境與土壤中可自然生發。也就是說,外因行為最終與內因行為合而為一,共同起作用,它是促進人類從事工作的動力,也從側面突顯了環境對于人類行為的作用。在虛擬教學平臺中,需借助其文化元素對行為主體進行一定的刺激,幫助其自主知識重組、知識建構、知識交流、信息傳達等行為,完成學習任務。可見,行為賦予了文化空間生命力,使其具有教育價值、社會價值與人文意義。
活動在這里是由教學目的聯合起來的師生自主學習、交互學習及心靈之間的聯動。活動的核心價值是求真與博愛,博愛既是教學的基本方法,也是教學的最終目的,而求真是教學的中心任務。活動的基本要素是活力與秩序。
活力。活力“源于空間的文化生命力、社會生活的豐富多樣性及人類文明的可持續性”[24]。它是文化空間的本質內蘊,富于生機,蘊含主體積極的努力、昂揚的斗志和旺盛的勃勃沖動,促使主體生命機能的發揮與推進個體生存意義的實現,是文化空間職能彰顯的途徑。活力的釋放,即是主體表達出來的行為活動,也是教學內外沖突的重要表現。
活力源于生命能量與教學秩序的相互矛盾或沖突。活力體現為學習者對虛擬空間中的特定信息、知識與思想的遐想和感悟,是文化傳承的關鍵。沖突呈現文化空間的活力,也是培養理性精神、強化心靈互動的載體。任何理論與見解,必須要經過猜測、反駁、批判和爭鳴,以此得到檢驗、證實與沉淀。任何普遍意見都不一定是完全真理,需要通過沖突去彌補所遺的真理。可見,文化空間中的活力也需要主體間與其他物象、意象發生一定的刺激與沖突,以維持其文化傳承的有機性。
秩序。秩序“代表文化空間的穩定、有序、飽滿的動態平衡狀態,它展現了基于科學性、有機性層面的價值追求和理想表達”[25]。“人在使這個世界人化的過程中,其內在的依據是生命發展的內在秩序”[26],包括“自然性秩序與教育性秩序”[27]。人作為有意識的個體,能進行相應的調控,使事物遵循一定的秩序,以維持世界動態穩定存在的狀態。
秩序是強化心靈互動的前提,只有保證文化空間有秩序,才能保障虛擬教學平臺有條理、有規律的正常運行,才能保持人原有的個性與自由、實現該文化空間的核心價值。教育的重要使命是促進人的社會化,而當今的教育往往將學習者置于同一影響下,不斷促進教育同質化。正因為如此,在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中、特別是在其秩序的建設之中,人性為迎合“秩序”的同化傾向,極其容易受到壓抑、扭曲,這是我們需要關注并加以克服的。
在虛擬教學平臺的文化空間中,以上七要素共同體現了文化空間的價值取向與意義,通過對文化空間的七要素進行設計即可實現物象和意象的深入融合,達到超真實文化氣息與藝術效果。其中,物象包括實物、圖騰、雕塑等可感的藝術形式;意象包括目的、意義與價值等意義象征。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的設計目的在于營造具有現實感、逼真性、創生性與審美性的教學氛圍,具體表現如下。
主體互融。所謂主體互融,指通過場景對靈魂的迫近、捕捉與吸納,使主體與場景相互交融,成為有機和諧的統一體。第一,要求設計破除師生“不在場”的一切障礙,使主體融于文化空間,以避免學生在沉默中走向封閉、狹隘與自私。設計者須明白,主體是以主體的存在、經驗、需要與愿景理解文化空間的。所以,文化空間的設計要激發學生的主體活動,使主體思想獨特,胸襟開闊,徹底克服純粹的填鴨式、封閉的教學傳統。第二,設計者須牢記,每一教育現實均是主體的現實。文化空間的效用與力量通過主體的現實與主體的教學現實彰顯出來,堅持自學先于教導,反思重于練習,互動重于知識的設計理念,努力建立自主理解、自主思考與群體合作的學習機制。第三,設計要以調和、舒適、安靜的質感,使主體在文化空間中找到自我。這需要設計使學習者感受文化空間的藝術魅力,使興趣與動機專注于學習材料上,享受學習過程,完成對知識的消解與重構,促進其文化傳承意識與創造性思維的發展。
自然友好。所謂自然友好,是通過清新自然、隨意輕松的場景創設,營造友好與愛的關系,使人“呼吸”自由而友好的空氣,不僅體驗知識與思考的魅力,而且感受教師的慈愛與師生關系的溫暖。第一,圍繞主題定位,用配景的手法,增強設計細節的藝術感染力,洗滌學習的疲憊,滿足主體的多種需求,尊重、喚醒與促進生命的多樣性與無限性。第二,摒棄繁縟造作的裝飾,以自然、生態、聯動為主色調,運用簡約的手法,將主體與場景經過搭配,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力求擁有一種自然、簡約與獨特的視覺空間與文化氣質,給人一種創造的沖動與幸福的感受。第三,設計者要遵循體驗為主,注重差異的原則。促進思想自由流動,使具有多元天賦的生命,以學習的動機與沖動的方式表達與呈現,并產生信息加工、理解記憶、猜測反駁與知識建構的連鎖反應,使思想在不同態度傾向之間過渡、碰撞與交融,發現與檢驗真理。
風格獨特。文化空間的獨特風格能夠帶給人不同的體驗和感受,這是主體自我理解、自我確證和自我創生的基礎,也是校正個人人格缺陷、塑造鮮明教學個性、帶給人難忘的回憶、促進人的認知與心靈發展的必要介質。第一,抓住鄉土之根。設計中以物象體現學校歷史、傳統、學風、班風的獨特魅力與文化特色,抓住學校的記憶與未來,并賦予它們以現在的解釋,增加了文化空間的內涵與靈魂,飽含人文精神與人文價值,保持其原生態的教學魅力。第二,體現自然簡約之風。自然是鄉土的自然,古樸而不粗俗,別致而不突兀,獨特而不造作。學生在忙碌之余盡享淡雅寧靜,通過靈魂與場景默契的融合,喚醒主體的生命意識與自覺行動。第三,使“我”在文化空間中,能找到自己的記憶線索,有賓至如歸之感。教師不要過多地干涉或控制學生的言行,使其在審美意境中彰顯天性與真實。正如密爾所言,“要求有自由照自己所喜歡的去做,……即使他們認為我們的行為是愚蠢、悖謬、或錯誤的”[28]。

圖2 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建構方式
核心象征的設計。內容如圖2所示,核心象征蘊含著虛擬教學平臺之文化空間及其使用者的共同目標,以“共同利益彰顯責任與使命,體現教育的人文主義精神”[29],使教育回歸本源。核心象征是文化空間的靈魂,體現其教育價值、社會價值及文化傳承意義。其設計應選擇蘊含學校傳統精神與生命意象配景入手,如選擇學校的名人、名樓、名山、名水、故事等,以符號、超真實的模擬仿真圖像,表達學校的歷史傳統、教育理念與人文精神等核心象征,使其融入可感知的教學內容、知識結構與學習生活,以綿延集體記憶,弘揚傳統精神。
符號的設計。符號是文化空間的骨骼,是核心象征的形式與表象。其設計從文字與擬像兩個方面展開,以體現或表達核心象征的意義。一方面,盡量通過具有客觀真實性的各種符號的組合來進行表達,如文字、聲音、圖形、圖像等,使師生把對歷史、傳統、制度、象征的情感轉移到符號的身上,其本質是一種文化可視化、感性化的滲透;另一方面,以物象聯結主體的認識與需求。學習時時刻刻都伴隨著思考,而“思維不僅是單一的連續過程的一部分,而且在由混亂產生的不適感中,從實在中偶然產生。然后又回到了實在,并作用于實在”[30]。則符號需將記憶、經驗、信仰,通過一定的文字、圖像、內容框架等載體,將教學內容與歷史文化滲透到學生認知結構中,使精神、知識與信仰在教學中充分地傳遞、流動與交融。
“記憶”的設計。記憶是文化空間的血肉,是核心象征的重要土壤與營養來源。“記憶”的設計須以經驗、歷史與信仰為材料,從個人經驗、集體記憶與鄉土文化傳承三個方面開展。第一,尊重個體記憶。個體記憶是學生認知的延續與知識積累的方式,個體通過自身記憶認同、吸納新知,完成自我建構;而“恰恰是個體主義才能使科學真理成為必然”[31],所以尊重、了解與吸納個體記憶可保留其在文化空間中的原始價值取向。第二,強化集體記憶。“集體記憶是許多個體記憶、個體經驗的累積”[32],集體記憶能夠把科學的真理和形式結合成一個相互協調的整體,使文化得到傳承。第三,契合本土文化。記憶的設計須基于本土的文化認同,即尋找帶有標志性的、有歷史感的、可傳承的、普遍認同感的鄉土記憶,它能啟發精神共鳴,強化心靈互動、彰顯生命意義與社會價值。
“行為”的設計。主體是文化空間的經絡,而行為是其可再生的細胞。“人”是連接文化空間中各要素的樞紐,而行為是人所做出的相應反應,沒有主體行為的文化空間是不可能被構建出來的。“行為”的設計應從師生兩方面的主體行為展開。一方面,教師應在主導位置,了解知識與學生,激發學習者的學習動機與學習自主性,引導其進行反思與建構;另一方面,體現人與文化空間的對話性。對話是主體與他者的沖突、妥協與和諧。學習者在文化空間中,不僅能獲取相應的新知識,還會受到該文化空間各要素潛移默化地作用與影響,從而不斷地消解與重構自身的認知結構,熔鑄個體記憶與學校歷史,并使之渾然一體。
愿景的設計。愿景是行為的指向、動力與憧憬。它基于現實、價值、熱愛與信念,是文化空間的脊柱。文化空間中愿景的設計,是通過符號、歷史、記憶、行為來表達的,它需要明晰教育目標、情懷與價值的一致性。一方面,聯結記憶。通過具有歷史記憶的符號及其組合,聯結記憶,襯托文化空間,以達到支持其存在、體現其價值的精神世界,體現文化價值的一致性;另一方面,清晰明了,有行動的可能性與可操作性。有清晰明了的目標才能做好詳盡的規劃,才能更好地為之努力;愿景作為目標,必須具有持續的實踐暗示性、激勵性與動力性,由此來明確與完成教育的任務,提高實現愿景的幾率,突顯教育的意義。
“活力”的設計。活力是生命在文化空間中的呈現,是強化心靈互動、彰顯生命意象的載體,它維持文化空間的勃勃生機。第一,符號組合的審美性是活力的條件。“個體對美好事物的欲求是一種文化的行動”[33],美可以喚醒人對生活的熱愛,喚起前進的激情,可見,組成文化空間的直接可見的符號,應符合大眾審美,在審美中直接提升學習者的熱情與動力,體現教學的張力,促進活力的產生。第二,新穎是持續保持活力的力量。空間元素設計的別具一格、具有特色的元素組合布局,能將學生帶入超真實的仿真情境中,使人有新穎的感覺,增加文化空間的活力。第三,誘因條件是激發活力的關鍵。一個與主體需要相聯系的物象或意象,能調動學習積極性,確立正向動機,實現興趣教學與自主學習。
“秩序”的設計。秩序是教學任務、練習、監測、評價及成果的科學安排,它是教學有效運行的保障。第一,適度的任務強度、節奏與呈現方式。在虛擬文化空間中,學習者帶著一定的任務進行學習,并在學習過程中不斷更新目標任務,使連續性與挑戰性的學習任務伴隨整個學習過程。第二,適當的練習。在文化空間中設置適當的練習進行教學,可及時檢測學習者的學習情況,其結果能為下面的教學提供參考。而對于文化空間中練習的設置能體現出虛擬教學流程的有序性,進而增強文化空間的秩序性。第三,有完整的評價監測系統。利用完整的評價監測系統,能為文化空間中的虛擬教學提供秩序保障。學習過程與成果的評價監測,可及時對學生行為做出相應反饋,調整教學內容與教學方法,強化與實現該文化空間的獨特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