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剛 張 杰 黨 斌 楊希娟
(1.青海大學農林科學院,青海 西寧 810016;2.青海省農林科學院青海省青藏高原農產品加工重點實驗室,青海 西寧 810016;3.青海大學省部共建三江源生態與高原農牧業國家重點實驗室,青海 西寧 810016)
藜麥(ChenopodiumquinoaWilld)為藜科藜屬一年生雙子葉植物,原產于南美安第斯地區,由于其性質特征與小麥、水稻等常見谷物類似而被稱為“假谷物”,它是目前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認為唯一能滿足人體基本營養需求的“全營養食品”[1]。藜麥蛋白質、氨基酸、維生素、礦物質等顯著高于一般谷物,同時富含多酚、黃酮、皂苷、多糖等活性成分,表現出良好的抗氧化、抗腫瘤、降血脂、降血壓、降血糖等功效,被國際營養學家稱為“營養黃金”“未來食品”等[2-3]。目前,藜麥在中國山西、陜西、青海、四川、浙江等地區均有種植,作為一種“健康食品”原料具有廣闊的開發前景[4]。
黃酒在中國釀造歷史悠久,制作原料主要以稻米、黍米、小米、玉米等為主,其含有豐富的蛋白質、氨基酸、維生素,還含有多種有機酸、酯類物質及礦物質,兼具良好的食用和藥用價值[5-7],對避免當下精加工食品功能營養缺乏、防治慢性代謝疾病、改善腸道菌群、降低膽固醇等有積極意義[8]。傳統黃酒釀造工藝周期長、原料利用率低、勞動投入大,近年來廣泛使用的液化法釀造新工藝以微生物和酶制劑的液化、糖化和發酵為基礎,具有適用性廣、效率高、醪液流動性可控、易機械化等優點,在多種雜糧黃酒的釀制中已有應用[9-10]。劉浩等[11]以炒制燕麥為原料,利用液化法制作燕麥黃酒,優化工藝后可得到口味醇爽、品質符合國標的黃酒產品;楊祖滔等[12]研究顯示,在最佳條件下薏米糯米黃酒香味清幽、口感醇和、色澤鮮亮。黃酒發酵過程中原料多酚和黃酮溶出,單寧轉化為小分子酚類,蛋白質部分分解為活性多肽和氨基酸,這些物質是其發揮清除自由基、抑制腫瘤、調節細胞代謝、抗菌消炎等多種生理功效的重要物質基礎[13-14]。藜麥具有“全營養”特征,具有發展不同類型功能黃酒的良好前景。目前,藜麥黃酒研究尚處初始階段,對其加工技術及功能性分析還需深入探討。
試驗擬以藜麥為原料,采用液化法發酵藜麥黃酒,對液化、糖化及主發酵條件進行優化,在此基礎上探討發酵過程中酒體抗氧化特性,以期為藜麥黃酒等發酵產品的研究提供理論參考。
青藜2號:青海省農林科學院作物所;
耐高溫α-淀粉酶(4.0×104U/g)、糖化酶(1.0×105U/g):食品級,江蘇瑞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活性干酵母:安琪酵母股份有限公司;
葡萄糖、福林酚、酪蛋白磷酸肽(Gly-Gly-Tyr-Arg):分析純,北京索萊寶科技有限公司;
3,5-二硝基水楊酸(DNS)、苯酚、過硫酸鉀、硫片:分析純,南京化學試劑有限公司;
甲醇、無水乙醇、氫氧化鈉、酒石酸鉀鈉、亞硝酸鈉、硝酸鋁、碳酸鈉、三氯乙酸(TCA)、硫酸銅:分析純,天津市津北精細化工有限公司;
試驗中使用的水均為去離子水。
紫外分光光度計:N4S型,上海儀電分析儀器公司;
電子天平:AL204型,梅特勒—托利多儀器(上海)公司;
生化培養箱:LRH-150型,上海齊欣科學儀器公司;
高速中藥粉碎機:FW200型,天津華鑫儀器廠;
電熱鼓風干燥箱:101A-2ET型,上海試驗儀器廠有限公司;
電熱恒溫水浴鍋:DKB-600B型,上海一恒科學儀器有限公司;
離心機:Centrigue 5430R型,德國艾本德公司。
1.3.1 藜麥預處理 藜麥除雜清洗后45 ℃烘干,磨粉過60目篩,取藜麥粉適量按一定料液比95 ℃糊化10 min。
1.3.2 還原糖含量測定 采用DNS法[12]。葡萄糖標準溶液(1 mg/mL)梯度為0.0,0.2,0.4,0.6,0.8,1.0,1.2,1.4,1.6,2.0 mL,實際樣品3 000 r/min離心后取上清液測定,根據標準曲線定量。
1.3.3 酒精含量測定 采用比重法[15]。
1.3.4 藜麥液化、糖化條件優化 以還原糖含量為指標,通過單因素和L9(33)正交試驗優化藜麥液化、糖化條件。液化探討因素包括液化時間(10,20,30,40,50,60 min)、耐高溫α-淀粉酶添加量(3,4,5,6,8,10 U/g)、液化溫度(80,85,90,95,100 ℃);糖化探討因素包括糖化時間(30,60,90,120,150,180,210,240 min)、加酶量(50,60,70,80,90,100,110 U/g)、糖化溫度(40,45,50,55,60,65,70,75 ℃)。液化單因素試驗固定條件:液化時間40 min、耐高溫α-淀粉酶添加量5 U/g、液化溫度95 ℃、料水比1.0∶3.5(g/mL);糖化單因素試驗固定條件:糖化時間90 min、糖化酶添加量80 U/g、糖化溫度60 ℃。
1.3.5 藜麥黃酒主發酵條件優化 以酒精含量為指標,通過單因素和L9(33)正交試驗優化藜麥黃酒主發酵條件。探討因素包括料水比[1.0∶2.5,1.0∶3.0,1.0∶3.5,1.0∶4.0,1.0∶4.5,1.0∶5.0(g/mL)]、酵母接種量(3.0%,3.5%,4.0%,4.5%,5.0%)、發酵溫度(24,26,28,30,32,34,36 ℃)。在優化參數下發酵藜麥黃酒,持續發酵8 d,連續監測總酚、總黃酮、多肽含量及抗氧化性。主發酵單因素試驗固定條件:料水比1.0∶3.5(g/mL)、酵母接種量4.0%、發酵溫度28 ℃。
1.3.6 總酚、總黃酮含量測定 參照Adom等[16]的方法,結果分別以沒食子酸當量(μmol/100 g·DW)和Trolox當量(μmol/100 g·DW)表示。
1.3.7 多肽含量測定 參照康樹杰等[17]的方法。酪蛋白磷酸肽濃度梯度為0.0,0.2,0.4,0.6,0.8,1.0,1.2,1.4,1.6,1.8 mg/mL(5% TCA),樣品以等體積10% TCA沉蛋白后,4 0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清定容后,540 nm處測定OD值,按式(1)計算多肽的質量濃度。
C1=C0×50/2.5×100%,
(1)
式中:
C1——樣品多肽的質量濃度,g/L;
C0——標準曲線中的多肽濃度,g/L。
1.3.8 抗氧化指標測定
(1)DPPH自由基清除能力:參照文獻[18]。
(2)ABTS+自由基清除能力:參照文獻[19]。
(3)FRAP鐵還原力:參照文獻[20]。
1.3.9 數據處理 采用Minitab 15軟件及Excel進行數據處理。
根據單因素試驗結果選擇適宜參數水平(見表1),以還原糖含量為指標設計正交試驗,試驗結果見表2,方差分析見表3。
由表2、3可知,各因素對藜麥液化程度的影響主次順序為高溫α-淀粉酶添加量>液化溫度>液化時間,最佳條件組合為A3B3C2,即液化時間50 min、酶添加量6 U/g、液化溫度95 ℃;酶添加量和液化溫度對液化物還原糖含量均有顯著影響(P<0.05),液化時間影響不顯著;與劉浩等[11]研究結果基本一致。

表1 藜麥液化正交試驗因素水平表

表2 藜麥液化正交試驗結果

表3 藜麥液化正交試驗方差分析表?

根據單因素試驗結果選擇適宜參數水平(見表4),以還原糖含量為指標設計正交試驗,試驗結果見表5,方差分析見表6。

表4 藜麥糖化正交試驗因素水平表

表5 藜麥糖化正交試驗結果

表6 藜麥糖化正交試驗方差分析表?

由表5、6可知,各因素對藜麥糖化程度的影響主次順序為糖化溫度>糖化酶添加量>糖化時間,最佳條件組合為A3B3C2,即糖化溫度70 ℃、糖化酶添加量100 U/g、糖化時間150 min,與劉浩等[11]研究結果一致;3個糖化影響因素對還原糖含量的影響均達到顯著水平(P<0.05)。
根據單因素試驗結果選擇適宜參數水平(見表7),以酒精度為指標進行正交試驗,試驗結果見表8,方差分析見表9。
由表8、9可知,各因素對醪液主發酵影響最大的為料水比,其次為酵母接種量,發酵溫度影響相對較小;最優條件為A2B2C2,即料水比1∶4(g/mL)、酵母接種量4.0%、發酵溫度30 ℃;料水比和酵母接種量對酒精度影響顯著(P<0.05)。
2.4.1 總酚、總黃酮含量 由圖1可知,總酚、總黃酮含量在整個發酵過程中均先增大后減小,在發酵6 d后又出現緩慢增加趨勢。發酵前5 d,隨著酵母繁殖和代謝作用的增強,發酵液酒精含量逐漸提高,使得總酚、總黃酮不斷被浸提出[21],同時在酵母作用下物料部分結合酚類被溶出,使得酚類化合物總量逐漸升高;發酵5~6 d時,酚類化合物明顯降低,可能與單體酚聚合及酚類物質氧化等作用有關[22];發酵6 d后,發酵體系中糖分減少使得發酵放緩,但隨發酵時間的延長料液酒精度增加緩慢,部分結合酚釋放及酚類繼續溶出,使得酚類化合物含量再次增加。

表7 藜麥主發酵正交試驗因素水平表

表8 藜麥主發酵正交試驗結果

表9 藜麥主發酵正交試驗方差分析表?


圖1 藜麥糖化物發酵過程中總酚、總黃酮的變化
Figure 1 Changes in total polyphenol and total flavonoid contents during the fermentation of quinoa saccharide
2.4.2 多肽含量 由圖2可知,隨著發酵時間的延長,發酵液中多肽含量先升高后降低,發酵第4天,多肽含量達到最大值4.95 g/L;發酵7 d后多肽含量趨于穩定,保持在3.20 g/L左右。藜麥發酵過程中多肽主要來源于兩個方面:① 微生物自溶;② 原料中的蛋白質分解。在發酵初期酵母大量繁殖并不斷自溶,細胞中多肽釋放進入發酵液中,同時蛋白質較多降解形成多肽;而在發酵后期微生物生長繁殖能力下降且蛋白質含量減少,多肽的形成與分解相對平衡,發酵液中多肽含量變化趨于穩定。

圖2 藜麥糖化物發酵過程中多肽含量的變化
2.4.3 抗氧化性 由圖3可知,DPPH自由基清除力、ABTS+自由基清除力及鐵還原力在發酵過程中總體呈先增大后減小趨勢。DPPH自由基清除能力在發酵第3天達最大值,之后快速降低,第4~8天變化緩慢;ABTS+自由基清除能力在發酵第4天達最高,第4~6天快速降低,而第6~8天出現波動;FRAP還原力在發酵初始(1~3 d)保持在較高水平,延長發酵時間,還原力逐漸下降,第8天保持在12.86 μmol/100 g·DW。藜麥發酵液中抗氧化性的變化可能與其活性物質含量和組成相關,總酚可能對FRAP鐵還原力和DPPH自由基清除力影響較大,而總黃酮、多肽可能對ABTS+自由基清除能力影響較大。

圖3 藜麥糖化物發酵過程中抗氧化活性的變化
(1)藜麥黃酒的最佳液化、糖化及主發酵工藝條件為:耐高溫α-淀粉酶添加量6 U/g,液化溫度95 ℃,液化時間50 min;糖化酶添加量100 U/g、糖化溫度70 ℃、糖化時間150 min;料水比1∶4(g/mL)、酵母添加量4.0%、發酵溫度30 ℃。
(2)藜麥黃酒含有較多活性物質且隨發酵時間呈動態變化,其中黃酒總酚、總黃酮在主發酵第5天達到峰值,后發酵階段仍能保持較高水平;多肽含量發酵第4天達到4.95 g/L,發酵后期保持在3.20 g/L,發酵過程是酒體特征及活性物質形成的關鍵時期。
(3)藜麥黃酒清除DPPH、ABTS+自由基能力及FRAP鐵還原力呈先升高后降低趨勢,發酵第3天總體抗氧化性最強,發酵后期仍保持一定抗氧化活性;發酵液的體外抗氧化特征可能與其活性物質的形成及變化有關。
(4)試驗中酵母添加量大,但發酵較緩慢,發酵物酒精度偏低,主要由于藜麥經液化糖化后還原糖含量低;后續可從醪液糖度調控、酵母選擇等方面優化,并結合抗氧化性特征,制作品質、功能性較優的藜麥黃酒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