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國傾城

上官阿雅

在一本書里看到北宋文人宋子京工作的情景，他當成都知府的時候，每次宴會之后，洗漱完畢，立馬做功課。臥室門打開，垂簾，點著大蠟燭，工作人員左右侍立，鋪紙的鋪紙，研磨的研磨，外面的人一瞧就不敢打擾，他們明白了：“哦，先生要修《唐書》了。”望之若神仙。

真美！這是工作之美。

于是體會日子的柔光里，最寶貴的東西不經意之間就像指間流過的細沙，而人永遠有自己的未知領域和不足之處。我低下頭來閱讀好多史書和文獻，方知自己的粗陋和欠缺。于是囑告自己，別夸夸其談，別好為人師，別自鳴得意。在大千世界面前，讓我們安靜下來，就做一名謙遜的學生吧。如果你愿意，手邊什么樣的事都可以做到震撼和驚艷。

莫言說：“我從小就夢想當作家，目的很單純，就是想一日三餐都吃上香噴噴的餃子，還有能娶石匠的女兒當老婆。” 莫言的話樸實得讓人落淚，每當想起這段話，我就覺得心里極其感動和溫暖。莫言是一位接地氣且實實在在寫字的人，無論做什么事，我都覺得實在的人最靠譜，最踏實，最得人心。我堅信上蒼有一雙透視的眼睛，我堅信勞動是不虧人的，我堅信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任何事絕非偶然，最后都會有一個最合理和靠譜的答案。

賈平凹是作家中為數不多的用紙筆寫作的人。2013年出版《帶燈》，2014年推出《老生》，接著又出版《極花》（也是他的第十六部長篇小說），連不少評論家都直呼看不過來。他就像“一頭沙漠里的駱駝”，邁著沉重雄厚的步伐，跋涉在貧瘠、困頓、蒼涼的農村土地之上，執著地為當代鄉村的衰敗而歌唱。時至今日，賈平凹還堅持純粹以紙筆寫作，甚至在交稿時，背了兩大麻袋稿子來到編輯部。他謙虛又生動地把自己的勤奮比作“雞不下蛋，它憋啊 ”，每當讀到這些，便覺得眼里噙滿淚花。人們常常贊賞的是蝴蝶的美麗，你可知在蝴蝶蛻變的過程中要承受怎樣的絕世痛苦。

有資料記載：35年前，21歲的郎平被時任主教練袁偉民推上了國家隊主攻手的位置，并參加女排世界杯。1981年世界杯中美之戰中，她扣球102次，提前鎖定世界冠軍。此后，郎平又隨中國女排獲得了1982年世錦賽、1984年奧運會和1985年世界杯冠軍，并在1986年女排世錦賽上，以助理教練身份再度問鼎，成就“五連冠”傳奇。女排“五連冠”被賦予了冠軍之外的更多內涵，并最終歸結為“女排精神”延續至今。郎平曾在自傳《激情歲月》中這樣寫道：“打球已經完全不是我們自己個人的事情、個人的行為，而是國家大事，我自己都不屬于自己。女排是一面旗幟。女排的氣勢，振興了一個時代，她是80年代的象征。”這些榮耀是必然中的必然。因為郎平帶領她的團隊，付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艱辛——那是真正的傾國傾城。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