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牧 徐

母親的一生,身上最大的標簽便是節儉。她始終過著近乎吝嗇的節儉生活,啥錢都舍不得花,啥東西都不愿買。
兒時,每周都會有流動商販來村里兜售鹵菜、豬肉或香干。每當聽到他們的吆喝聲,正在學習的我心里都會涌起一陣悸動,有些坐不住。我是多么希望母親能叫住他們買一些,可母親從未這樣做過。
每隔一段時間,村里還會來崩爆米花的,米是自家出,只要給幾毛錢的加工費便可以吃到一大袋香噴噴、甜絲絲的爆米花。村子里但凡家里有孩子的,都會去做些,唯獨母親不舍得花錢,我和弟妹們便吃不上了。但終究是孩子,米花開鍋時的爆裂聲以及飄逸出來的香味誘惑著我們,我們圍著爆米花機打轉,久久不肯離去。看著我們眼饞的樣子,爆過米花的人,會抓上一把讓我們嘗嘗味道。
爆過米花的人家,一兩天是吃不完的,他們家的孩子約我出去玩時,口袋里都會放一些米花,并時不時地丟一些進嘴里,饞得我直流口水,這讓我難過得想哭,到底是沒有志氣。
可母親并不承認她的行為是節儉或小氣,她說:“再好吃的東西,一口不就吃完了嗎?你把學習搞好,將來想吃啥就吃啥。”她是威嚴的,說一不二,慢慢地,我和弟妹們便不再期望了,兩耳不聞屋外的吆喝聲,一門心思讀書。
我上高中時,母親依然奉行無比節儉的生活方式,她甚至不讓我常回家,自己也從不來城里看我,也不同意父親來,原因是路費貴。每當有其他同學的父母來校探望,帶他們出去吃大餐時,我都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