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呂明
(湖北省宜昌市秭歸經濟開發區小學,湖北 宜昌 443600)
清晨,絡繹不絕前來上學的學生和送學生的家長,喧嘩了整個校園。一年級二班的孩子們,在家長們的護送下放下書包,活像一只只快樂的小鳥飛撲進教室,有一個小女孩面對已經掉頭走到門口的爺爺,大聲喊著:“爺爺,再見!”稚嫩的童音洋溢著滿滿的深情,站在講臺上的我不由得多望了這個小女孩幾眼。
小女孩叫何欣然,欣然——快樂的樣子,料想這名兒寄寓著長輩們美好的祝愿,祈愿她一生保持著快樂的模樣!小欣然,長得白白凈凈的,每天穿著干凈漂亮的衣裝,頭發梳得很精致,有時還佩戴個銀白的皇冠發飾,活像一個可愛的小女皇。開學幾個月來,只見每天早送晚接,都是小欣然年過半百的爺爺或奶奶,她的父母去哪了?帶著疑問,我想走訪一下這孩子的家庭。
晚托結束,已是夜幕降臨,寒冷的風裹挾著雨雪,在天地間飛舞。為了不失早上和家長的約定,我顧不了嚴寒,讓欣然做我的向導,朝她家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功夫,欣然就把帶到她家門口,推門而入竟然見到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正在冒著騰騰的熱氣,欣然爺爺和奶奶正坐在一邊等候我們。我一時有些措手不及,欣然奶奶不由分說地把我請上桌,一定要和我邊吃邊聊聊她孫兒的情況,盛情難卻,我尊從老者的意愿坐上桌。欣然的奶奶一位六十多歲老人,老態已明顯爬滿臉龐。席間她告訴我欣然爸爸媽媽長年在廣州珠海做事,欣然從半歲開始,就是他們兩老帶的,欣然小時候沒有奶吃,全靠牛奶喂大,而她的親媽媽在她一歲多時,就和她爸離婚走了。說到這,奶奶眼圈紅了,眼眶里滿是淚,我很吃驚小欣然的際遇,更能體會老人經歷的那份難,把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拉扯成一個如此大的幼童,穿衣喂飯,教育陪護,生病弄藥老人作出了多大努力!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欣然,是她的孫兒,更是她的心肝寶貝!和我談話間,欣然爺爺奶奶不斷鼓勵欣然多吃些飯菜,欣然的筷子歡快地游歷在桌上火鍋和菜碟之間,我快活地對老人說:“何欣然是您們甜蜜的負擔,一個很熱鬧的伴兒,家里有小孩格外生氣勃勃。”
吃罷飯,欣然爺爺找出欣然在家里做的作業給我看,有欣然近幾天一兩句話的日記,一連幾天欣然都寫到:“今天,我過得非常快樂。”真好,遠離父母的孩子,徜徉在爺爺奶奶的懷抱,生活的如此快樂,心態如此陽光!孩子的快樂,無疑是老人深沉的愛流進了她的心田,才讓她有了快樂幸福的模樣,我從心底油然升起了對兩位老人深深的敬意,兒子大了振翅高飛,留下孫兒,老人又義不容辭地擔當起了養育重任,而且不遺余力滿懷愛意。老人講,每個周末他們都會準時送欣然到新縣城訓練舞蹈,奶奶意味深長地對我說:“給她培養一點特長,萬一書讀不到還有一條路走。”老人想得真遠啊,教育理念可謂與時俱進,我為欣然有這么好的爺爺奶奶而倍感慶幸。欣然在屋子里像個百靈鳥走來走去,嘰嘰喳喳地插話,她跑到爺爺面前,大聲說:“爺爺,你看看我這怎么啦?”說著擼起袖子,爺爺很認真地湊上去一看究竟,打趣地說:“沒什么啊,你就是想我抱哈兒。”快樂地抱起欣然。談到欣然的學習,奶奶流露出無盡的關切,她說盡管老人用手機很吃力,但他們每天都在通過手機關注班級群里的消息,指導孩子的學習。但以后隨著學習內容的加深,孩子的學習就完全要依靠老師了,請老師在課堂上多提問、多關注欣然,對她嚴格要求。說到這老人的眼圈又紅了,我能想象現在的學習對老人老說怎一個難字,我趕緊安慰老人:“欣然很聰明,在學校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關注她、多關心她。”話一出口,我肩頭的責任似乎更沉重了些。
起身告辭,欣然奶奶執意要送我一程,于是我和老人撐著傘漫步在凜冽的寒風中,然而,我已感覺不到室外的嚴寒,欣然與爺爺奶奶共處的溫馨畫面,她撒嬌的幸福模樣久久蕩漾在我腦海中,湮滅了冬天的寒氣。
致敬!——欣然爺爺奶奶!祝福!——欣然,愿你一輩子永葆欣然幸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