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夢
摘要:宋末元初劉塤的筆記體著作《隱居通議》內容豐富,共有理學、古賦、詩歌、文章、駢儷、經史、禮樂、地理、雜錄等十一類內容,這些內容有的是紀實性的、有的是評論性的、有的是摘錄性的,但不論哪一種,都具有非常重要的語言學及文學、文化學價值。
關鍵詞:《隱居通議》校注;語言;文學;文化;網絡小說
宋末元初劉塤的筆記體著作《隱居通議》內容豐富,共有理學、古賦、詩歌、文章、駢儷、經史、禮樂、地理、雜錄等十一類內容,這些內容有的是紀實性的、有的是評論性的、有的是摘錄性的,但不論哪一種,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文獻價值。然而,其存世的版本卻無法更好地為今人的研究提供服務,而王美雨的《<隱居通議>校注》重在句讀、校勘及注釋三個方面,三者互相配合,為展現《隱居通議》的原貌以及劉塤本人的文學素養、哲學素養等提供了契機,可以說是研究劉塤及《隱居通議》的科學的參考版本。
一、標點符號科學
從宋代開始,人們才逐漸給文獻資料加句讀,但其又不同于現在的標點符號,因為此時加句讀在很多時候上其實僅是代表了加句讀者的個人理解而已,且僅用“○”“亅”兩個符號,所以并不能完全表達清楚文獻資料的原義,甚至有時候還會出現訛誤。例如叢書集成初編版的《隱居通議》雖有斷句,但采用的都是實心原點,這樣的斷句法讓讀者難以理解句子,也就更不可能完全挖掘出《隱居通議》的價值。因此,王美雨在正確斷句的基礎上,為《隱居通議》加上現代標點符號是一件比較有意義的事。
《<隱居通議>校注》注重句讀,追求細微之處標點符號的精準,如《吟詠誅奸》一篇,其起首句為“一代之亡,必有一誤國者,為人所指目,見于吟詠,自唐以來,賦者多矣,雖機軸不免相同,然誅奸諛于既死,誠千古之一快,不可議其蹈襲也”。該句的爭議之處在“見于吟詠”之后是句號還是逗號。通過上下文意可以看出,如果“見于吟詠”之后是句號,那么后面內容就無法與之對應。所以,《<隱居通議>校注》采用逗號,可以使整個句子句義流暢。又如《唐宋詩意同》一篇中的“四詩,意雖相近,然論其自然,則荊公、貢父,所作為勝”一句。這句話中的“四詩”之后加不加標點符號都對,但其意義不同,加上標點符號,重在強調“四詩”,不加標點符號,“四詩意雖相近”就是一個普通的主謂句,沒有凸顯出作者想要強調的內容。
《<隱居通議>校注》在句讀上的這種特點告訴我們,給古典文獻資料句讀尤其是加現代標點符號,不僅僅是位置加對的問題,更要的是要認真揣摩文意,選取最合適的標點符號以及最合適的句式,盡最大可能地呈現出作者的原義。
二、校勘合理充實
校勘整理古典文獻資料的一個重要內容,要想校勘正確,在選擇好的底本基礎上,還有采用其他優秀的相關的參考資料加以佐證,否則極容易出現錯誤。當然,在尋找相關的參考文獻時,并不是只能借鑒古代的文獻資料,也可以借鑒今人已經整理好的比較優秀的資料。《<隱居通議>校注》在這一點上就比較注意,不但借鑒古代的文獻資料,還借鑒今人整理好的資料,既保證了其校勘的有效性、正確性,也為充分利用今人的科研成果作出了貢獻。
《<隱居通議>校注》在校勘時,不僅注意文字問題、還注意脫文現象,在對比幾種版本的基礎上,找出其不同之處,著重校勘,有利于更好地還原《隱居通議》原貌。如《提要》是文淵閣四庫本專有,叢書集成初編版及愛馀堂版沒有該內容,《<隱居通議>校注》將其加上,可以讓讀者更好地理解四庫全書編者對《隱居通議》的看法等。大量的脫文現象還表現在注文問題上。不同版本的《隱居通議》在注文方面有很大的差異,如《南唐諸臣死節》中文末的注文“后見《揮麈錄》云:‘馬令作《南唐書》。蓋此書有二,馬所作又別一編也”叢書集成初編版、愛馀堂版有,文淵閣四庫本無。《隱居通議》中還有很多類似于這條注文的現象,通過《<隱居通議>校注》,我們可以探明哪個版本的《隱居通議》注文容易出現脫文現象,并據此分析其可能出現的原因。就注文脫文的實際情況而言,文淵閣四庫本較多一點,我們可以認為是因為在官修者看來,注文無關緊要。以此類推,既然《隱居通議》中能夠出現這樣的現象,那么文淵閣四庫本編者在編纂其他同類文獻資料時,也有可能會出現同樣的問題。
文淵閣四庫本《隱居通議》不但注文有脫落的情況,正文也有,據《<隱居通議>校注》,《戰國四君》一文的第二段“按常州府江陰縣有申浦,春申君所鑿,東入無錫,西入武進。又松江府上海縣有黃浦,一名春申浦,自春申君鑿。又浙江湖州府城有菰城,春申君黃歇所建”,文淵閣四庫本就沒有。顯然,這個問題比注文的脫落要嚴重的多。毫無疑問,這樣的錯誤越多,越是顯示出《<隱居通議>校注》所做校勘的意義。
《<隱居通議>校注》關注的校勘文字還在文字上,如異體字、通假字及錯字等。在全媒體時代,出版社出版的書都有錯誤,何況是靠抄寫傳世的古典文獻。與今天的文字錯誤相比,古典文獻資料中出現的文字錯誤,很多時候也和抄寫者個人的書寫習慣有關,如將“修”寫作“脩”。這樣的問題,《<隱居通議>校注》通過細細地對比,一一將其作了呈現。如“此說近于怪誕”中的“怪”,作者指出“文淵閣本寫作‘恠”,表示兩者是異體字關系,至于“君:文淵閣本為‘孝”則表示兩者有一者是錯誤的。
三、提供了更為準確的文學參考資料
在當前快餐文化占主流的網絡時代,很多人已經不再專心去學習更不會去探究古典文獻資料,特別是一些網絡小說作者在作品中引用傳統文化知識或者詩句時,大多從網絡上通過搜索引擎獲得,往往會出現引錯的現象。而網絡小說的主要讀者又是青少年,以錯傳錯,不利于青少年對傳統文化的理解與接受。而《隱居通議》作為一部筆記體裁的著作,本身就引用了很多的經典文章和詩句,可以說是劉塤從諸多文獻資料中摘抄出來的精華。所以,今人可以從中獲得自己想要的準確的文獻資料。
但正如上文所言,由于傳世方法的限制,《隱居通議》中存在著很多問題,讀者直接閱讀是不可以的。值得慶幸的是,《<隱居通議>校注》不僅解決了這個問題,而且對劉塤所引詩句、名句及所描寫的地理、人文等文化現象中的難字難詞作了簡潔而精準的注釋。顯然,劉塤本人引用文獻資料的方式可以為穿越小說或架空小說描寫古人引用文獻資料的方式提供借鑒,也可以為其提供精準的詩句等資料。
從這個角度看,一部優秀的穿越小說或架空小說其作者必須具有豐富的古典文化知識,但我們同時也要看到,讓其拿出大量時間去研究古典文獻資料是不可能的事,那么此時,像《隱居通議》這樣的筆記體文獻就充分顯示出了它的優勢,而基于此而生的《<隱居通議>校注》則提供了準確的表達方式及內容。
綜上所述,《<隱居通議>校注》的特點決定它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其不僅具有常規的語言學、文學及文化學的參考價值,還可為非常規的網絡小說尤其是涉及到古代社會生活的網絡小說提供重要的參考價值。同時也提醒我們,在校注古典文獻資料時,應該把范疇放的更為寬廣一點,因為不同類型的古典文獻資料其特點不同,內容也不同,廣泛的對多種類型的古典文獻資料進行校注,既可以更好地保護繼承它們,又可以為今人的學習研究提供更廣泛的參考資料。
參考文獻:
[1]王美雨.《隱居通議》校注[M].北京:九州出版社,2018.
(本文為臨沂大學2017年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網絡小說對傳統文化的弘揚與傳播”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