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攝影是一棵樹,街拍可能就是它的樹干。最終一切都是相互關聯的,因此我們時代的問題可以在每個城市的街道上看到,從西雅圖到上海,最后再回到原點....“全球化思考,本地化行動”,可能是它的精神。





斯圖爾特·帕頓
出生和成長在蘇格蘭。他的照片構圖精巧而復雜,更多地從內向外地關注當代社會的問題。
web:stuartpatonphoto.wixsite.com/stuartpatonphoto
Instagram@_stuart_paton_
從斯圖爾特.帕頓(StuartPaton)在街頭拍攝的照片中似乎會感受到他是一個“疏離”的人,在他的照片中總會出現被特意用門框或是玻璃“隔離”的人。但這些照片顏色豐富,就好像斯圖爾特本人一樣,他雖然隱沒于街頭拍攝,但內心卻有著激烈的碰撞。正如他所說“只有瘋子才能夠預言世界末日”,或許他正是那個游蕩在街頭的“瘋子”,嘗試將內心的復雜用照片向大家講述。
還記得什么時候開始攝影的嗎?又是什么契機開始街拍的?
這一切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美國進行為期6個月的公路之旅,攝著一些無聊的紀念照。但當到達紐約的時候,我的攝影已經與我的政治信仰同步了,所以我開始挑戰,例如冒險進入哈萊姆區和布朗克斯區(這兩個地方都曾是紐約治安極差的地方)進行拍攝,尋找更具有實質性和靈魂的照片。后來我回到蘇格蘭,父親的暗房“魔法煉金術”啟發了我,制作了后來成為“HoiPolloi”系列的照片。
那時候,我美好的一天始于在愛丁堡的街區拍照。雖然我的風格已經完全改變了,但從上個世紀到這個世紀,我的攝影內核動力從未改變。
在聽說“街頭攝影”這個詞之前,我已經拍了快一百萬張照片了,所以我覺得這不是會受到限制的類型,也就是說,嚴肅的街頭攝影可能是非專業攝影愛好者們最容易拍攝的類型,它是意識流的晴雨表,記錄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相比其他類型,它具有內在的純度,因為其本身就是一個目的,而不是受到商業限制或編輯方面的限制。如果說攝影是一棵樹,街拍可能就是它的樹干。最終一切都是相互關聯的,因此我們時代的問題可以在每個城市的街道上看到,從西雅圖到上海,最后再回到原點。在此基礎上,我認為嚴肅的街頭攝影師應該具有發揮或許輕微但必不可少的社會作用的潛力。“全球化思考,本地化行動”,可能是它的精神。
街拍攝影中最大的挑戰是什么?
找到一種真正的視覺語言,可以傳達我內心的主題。這難道不是在攝影之中我們所有人最大的挑戰嗎?如果攝影是真正的自我表達,那么這一切歸根結底就是發現你的觀點和表達它的方式,在讓你滿意的同時與其他人產生共鳴。
這些照片是在米蘭拍的嗎?你通常怎么安排拍攝時間的?
是的,是“浪漫”讓我來到了米蘭,但這個城市本身就是我的敵人。那里的精神不適合我,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攝影成為一種個人抵抗。
我會像足球運動中有中場休息一樣安排我的拍攝時間。抬頭四處張望,預期機會,找到最佳位置....在街頭攝影中,通常會受到運氣的影響,因此,我總會帶點幸運物。但無論發生什么,我總會帶一些硬幣來買冰淇淋。
照片似乎是你內心世界的外化,感覺像是一場夢,表現出一種孤獨感。你對此有何看法?你想用攝影來描述什么?
我同意你的觀點,但這只是故事的一半。我希望在自傳和社會評論之間實現重疊同時,照片反映了我深深的孤立感,也試圖喚起“晚期資本主義”危機蔓延到了個體的意識。我并不是孤單一人,所以它更多地是關于我周圍的其他人和世界,而不僅僅是我自己瑣碎的凝視。盡管如此,攝影更多的是談話而不是獨白,所以只有觀眾才能使照片完整。不幸的是,人們常常看不到形式。我明確地將我的作品稱為“末世的眼睛”(eschatologicaleyecandy),但我真的相信某種程度的文明崩潰在于等待,只有瘋子才能預言世界末日。
從照片中可以感覺到你對顏色和幾何的敏感,同時你的照片構圖也很復雜、精致。你是如何訓練這種敏感性的?
我想這基本上是天生的。攝影師比大多數人更擅長“看”。我沒有進行這樣的訓練,它只是被我想交流的欲望所驅使。主要是經常拍攝,避免自滿或在視覺上的偏見,保持謙虛和“饑餓感”。但形式是為內容服務的,否則它只是一個簡單的視覺練習。
有趣的是你之前提到過“夢”。我試圖喚起一些更為發自內心的東西,而不是對經典紀實攝影中對場景進行的“客觀”的渲染。比如照片是由大腦的眼睛而不是機器捕捉的,就像記憶、噩夢或夢,思考暗示著一種無形的心理或社會暗流。我希望這是一個更全面的視野,很像我對東方故事的理解。我還盡量把非攝影元素融入其中,例如音樂、電影、藝術、文學、社會學問題等,這些照片就是我思考的混亂萬花筒。
你如何獲得新的靈感?
從我的成功和失敗中獲取。或者來自不.同領域的出色的創作。從畫家卡拉瓦喬(Caravaggio)到極地雙子星樂隊(TheCocteauTwins),從導演大衛.林奇(DavidLynch)到作家加西亞.馬爾克斯(GarciaMarquez)。但也可能來自個人的憤怒、復仇和自戀。每當我被忽視,被低估或被背叛時,我總是珍貴地記住它并用它來助燃我的創作,且變得更強大。
你用什么器材?
富士X-T1。一臺“瘦削”的機器,它現在被我用得很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