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糯米糍的大叔

●王梓謙

傍晚的學校門口，熱鬧非凡。除了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的電動車，還有很多賣小吃的小推車，每個小推車上都掛著一個擴音器，里面不斷重復著一句句吆喝。因為吆喝太多，反而一句也聽不清，只剩下嘈雜了。

有一個賣糯米糍的大叔卻不同，他從來不用擴音器吆喝。從我第一天上學起，無論天氣如何，他總是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從不發出一點聲音，只用那雙小小的，但又不失活力的眼睛快速地掃視著從他身邊匆匆走過的每一個人。一旦有學生走到車前，這座雕塑瞬間就活了過來，臉上被一種極富感染力的微笑充滿。他一面從桶內快速而熟練地打出珍珠一般的糯米糍，一面親切溫柔地跟小孩子聊天：“小朋友，你幾歲了？”“讀幾年級呀？”時不時又拿眼睛瞄瞄家長，仿佛擔心家長會一生氣就不買了似的。

我最愛吃糯米糍，于是纏著媽媽給我買了一份三塊錢的。只見大叔把錢往車上的鐵盒子里一扔，右手快速而有力地搖桶上的把手。當糯米糍從桶上的兩個洞中緩緩擠出時，他又用左手拿一塊木板嫻熟地沿著桶邊一切，一顆顆渾圓的糯米糍球就落入一個裝滿豆粉的盒子中。待到每一顆糯米糍球都裹滿了豆粉，他便用一個網勺把糯米糍篩出來，裝入一個小碗中，插上兩根牙簽，微笑著遞到我手上，還不忘提醒一句：“小心別扎到嘴了。”

校門口的小吃那么多，但我最愛糯米糍。不僅因為它好吃，更因為這位與眾不同的賣糯米糍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