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女神像如何在紐約站穩腳跟？

林伊寧

1886年10月28日，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紐約港灣，參加“自由女神像”的揭幕儀式。這座雕像穿著古希臘風格服裝，頭戴著象征七大洲的頭冠。右手高舉象征著自由的火炬，左手捧著一本法律典籍，上面刻著《獨立宣言》的頒布日期（1776年7月4日），腳下是打碎的手銬、腳鏈和鎖鏈，象征著掙脫暴政的約束和自由。如同銘刻在基座上的猶太女詩人愛瑪·拉扎露絲的詩句所示，自由女神像成為向那些“渴望自由呼吸”的移民表示歡迎的象征，也成為自由和國家特性的象征。

不過，這座被美國人視為自由精神象征的雕像并不是土生土長的“國貨”，而是來自法國的“移民”。原來在美國發表獨立宣言百年紀念之際，浪漫的法國人決定送給美國人一份賀禮，以表美法之間的情誼。然而，雕像最初并不受美國人待見，這位來自法國的“移民”也是沖破了重重困難才得以在美國紐約港灣站穩腳跟。

起初，美國人對此禮物并沒有多大興趣，他們似乎也就是個“不要白不要”的態度。負責建造雕像的法國雕塑家巴托爾迪難免有些失落，他開始尋思著如何讓別人意識到這件藝術品的價值。于是，他帶著已經出爐的雕像手臂，高調參加1876年的費城世博會。這只手僅食指就長達2.44米，直徑1米多。果然，雕塑品一經亮相便迅速引起轟動，自由女神像成為美國人渴望欣賞的藝術珍品。不久，美國國會便同意接收這件禮物，并確定了貝德羅島（現改名為自由島）為安置地點。后來巴托爾迪又帶著完成的雕像頭部參加了1878年的巴黎世博會，再加上發行彩券和舉辦餐會，建造雕像的資金才總算募集到位。1884年5月，歷時十幾年后，數次因經費問題停止建造的自由女神像終于制作完成。第二年6月，被拆成350個巨大組件的自由女神像在美國軍艦的護送下運至紐約港。

然而，這只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女神像是運來了，可由于資金不到位，安置雕像的基座還沒有完成！這是怎么回事？原來那時候的美國社會更普遍傾向美國自己的、表現美國歷史上真實事件和英雄人物的藝術品，而非自由女神等寓言人物。況且美國人為什么要為法國的禮物買單呢？有媒體更批評道，“沒有哪位真正的愛國者能夠容忍任何這樣的支出”。所以早在1883年，美國國會就已經否決了投資10萬美元建造女神像基座的建議。

這可怎么辦？來自法國的女神像竟無處安身，傳出去豈不是要鬧笑話？這讓當時《紐約世界報》的出版商約瑟夫·普利策看不下去了。他在自己的報紙開設專欄，發起一場聲勢浩大的為建造自由女神像基座的募捐活動。他聲稱自由女神像不是法國百萬富翁送給美國百萬富翁的禮物，而是全體法國人民送給全體美國人民的禮物，并且無論數額多少，每一位捐贈者的名字都將刊登在報紙上。這一下大大激發了美國民眾的積極性，捐款從全國各地源源不斷地涌來，最終募集資金達到10萬美元（相當于今天的230萬美元），捐款人數高達12萬人，其中的80%筆捐款都在一美元以下。

1886年，自由女神像終于在美國紐約港灣站穩腳跟，也逐漸成為美國的標志性建筑。此時的女神像還是亮閃閃的古銅色，在歷經多年的風吹雨打后，才變成我們今天所看到的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