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杜甫《登高》
大鵬留下羽翼
歷史留下泥塵
象的腿剛露出半截
馬啊,你就現(xiàn)形了
你把夏朝周朝給活生生地拽回來
把兩千年前皇城臺上吹響鹿角的人
給喚醒了
石峁! 回來。
殘骸下,祭壇上的冷光依然晃動嗎
城墻邊被砍下的少年的頭顱還在哭泣嗎
我只聽見所有生命都在喊自己的娘
生者喊,死者也喊
娘為了應(yīng)自己的兒
一遍遍地活過來了
遠(yuǎn)行的人,葉落,歸根
石峁, 回來。
從來沒有一樣?xùn)|西是一去不復(fù)返的
如這廢墟,它在地府里藏了那么久
租期到了,它又還給了陽間
于是時間把你還給了我
把我還給了你
逝去的面孔重新彩排
夢,死灰,復(fù)燃
石峁?;貋怼?/p>
石峁,和地老八荒的落日回來
和苦難侵染的勇者回來
和被遺忘的殉葬者回來
和黃河西岸的煙火回來
和遠(yuǎn)古的喧聲回來
和馬回來,和我回來。
和西北的風(fēng)回來。
以帝的身份和兒的身份?;貋怼?/p>
度母洛妃,原名何佳霖,香港文聯(lián)副秘書長,《華聲晨報》副總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