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中的微笑

作者：劉宸憧

學校：湖南省長沙市大同第二小學

“叮……叮……”終于放學了，我一把抓起書包，像狗攆兔子一般飛快地奔下樓。到了校門口，我三步并作兩步地奔向那家我常年光顧的“飲食健康”煎餅果子店。

遠遠的我便聞到了那股由油條、腐乳、蔥花、雞蛋、面醬等小料混合在一起的香氣。我奔到小吃攤前，看著那香氣撲鼻，軟嫩鮮香的煎餅果子，口水早已飛流直下三千尺，兩眼放著饑餓的綠光，如同一匹餓狼，躍躍欲試。我咽了咽口水，從口袋里掏出五塊錢遞給那位老人，仿佛喉嚨發干似的說：“我要，要一個餅，餅加火腿腸和……和油條……條。”老人和藹地笑了笑，用一雙粗糙而又布滿老繭的大手將那五元鈔票接了過去。不知為什么，看到這手時，我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

老人說干就干，馬上去準備用料。我好奇地望了一眼，不禁砸了砸舌頭：乖乖，這起碼有20種食材，油條，雞蛋，生菜，面粉，玉米面，小蔥，甜面醬，腐乳汁油，黑芝麻，香菜，香蔥……找齊材料后就開始做了。他先將面粉，綠豆粉，玉米粉和五香粉攪勻，便一邊加水一邊加面打成糊狀，用餐巾紙在鍋底擦點油，接著放入一勺面糊并均勻地抹在鍋上用小火烙著，等一面熟了再將它翻個面又打了一個雞蛋并將蛋黃打散，并趁著雞蛋還沒凝固時撒上香蔥末，生菜末，香菜末等等。雞蛋稍微凝固了之后，再將餅翻個面，并抹上甜面醬，辣椒醬與豆瓣醬又往中間撒上黑芝麻，并放上油條與火腿腸，再包上一一對折，香噴噴，熱騰騰的煎餅果子就做好了。就在他做煎餅果子時，我問道：“您一天大概能掙多少錢？”他抬起頭，笑瞇瞇地說：“差不多200塊吧，每個月就靠這點錢和養老金，有時左鄰右舍的會給點廢品給我，偶爾也給我幾件不要的棉襖，周末我也出去撿廢品換錢，一個月的吃穿住就解決了。”

我繼續問他：“家里有人嗎？”

他突然臉色一沉，面龐上的笑容也蕩然無存，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非常小聲的說：“老伴兒幾十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就我一個人。”我聽了只能沉默不語，他也一樣沉默不語了。

不過，當我接來那又香又熱的煎餅果子時，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大爺，養老金和你撿的廢品同樣能養活你，家里又沒什么人，你為什么要跑到這兒來賣煎餅果子呢？”他嘆了嘆口氣，緩緩告訴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呀。你們這些細伢子，不能吃那些油炸食品呀，我給你們做的餅都是很健康的，就是希望你們變得健康啊。”

嚼著煎餅果子，我默然無語地走在人行道上，心里只想著老人那在寒風中淳樸而真誠的微笑……

點評：這在寒風中的微笑，是老人在困苦時還記得孩子們的健康，這一念便可以使沙漠中生出綠洲。小小一篇文章，小小一件事，街角一位賣煎餅果子的老人，已經十足讓人感念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