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度出版專業職業資格考試綜合題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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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我國有聲讀物市場的發展備受矚目。據相關調查結果顯示,2018年我國近三成的國民有聽書習慣。其中,成年國民的聽書率為26.0%,較2017年的平均水平(22.8%)提高了3.2個百分點;0—17周歲未成年人的聽書率為26.2%,較2017年的平均水平(22.7%)提高了3.5個百分點。[1]鑒于有聲讀物的巨大市場規模和發展潛力,各大出版機構紛紛成立有聲讀物事業部,開展有聲讀物運作業務。
很多有聲讀物的內容都是受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在利用這些作品開發有聲讀物之前,應當先獲得著作權人和相關權利人的許可。關于這一點,大多數經營者都清楚知曉。而在實踐中,不少經營者雖然和作者訂立了著作權許可使用合同,但是由于他們在有聲讀物的性質、應獲得的授權種類以及所涉作品的權利保護期等事項上存在認識誤區,合同約定的授權并不全面,結果常常導致法律糾紛。
2018年度出版專業職業資格考試“出版專業基礎知識?中級”試卷第80題(以下簡稱“中基80題”),就是圍繞一個涉及有聲讀物的著作權糾紛案例,要求考生判斷原告、被告的說法是否合法并分析原因。該題案例表述如下:
鄭宇是我國當代知名文學評論家,1967年去世,兒子鄭明是其唯一法定繼承人。2012年,鄭明將1957—1967年鄭宇寫給他的家信進行整理,挑選出96封書信,按照落款時間順序,編輯成《父親最后的來信》(以下簡稱《來信》)。2013年1月,鄭明與甲出版社訂立出版合同,合同約定鄭明授予甲出版社在國內以紙質圖書形式出版《來信》中文版的專有出版權,有效期為自合同簽訂之日起5年。同時,雙方還訂立了一份《數字出版協議》,約定:鄭明授權甲出版社將《來信》制作成電子圖書復制、發行和通過信息網絡傳播;鄭明授權甲出版社享有《來信》的改編權。以上兩項授權的有效期均為自合同簽訂之日起10年。
2013年4月,《來信》一書出版,封面署“鄭宇 著 鄭明 編”。該書上市后,廣受讀者好評,獲得了良好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為了充分發掘該書的價值,2017年2月,甲出版社數字出版部門邀請當地廣播電臺著名主持人朗讀《來信》全書,錄制為音頻,并將該音頻制作成有聲讀物,上傳到甲出版社網站供讀者在線聽書。
2018年2月,甲出版社新出版《鄭宇的來信》一書,封面署“鄭宇 著”。經比對,《鄭宇的來信》一書除增加一篇出版前言之外,其他內容與《來信》完全一致。
鄭明認為甲出版社未經許可傳播有聲讀物和出版《鄭宇的來信》且不付酬的行為侵犯其著作權,遂向人民法院起訴。在庭審時,甲出版社辯稱:第一,《來信》中收錄的所有書信作者均是鄭宇,因鄭宇于1967年去世,《來信》的著作財產權保護期已在2017年12月31日截止,甲出版社于2018年出版《鄭宇的來信》,也就不必再向鄭宇的法定繼承人支付報酬;該書封面上已經標明“鄭宇 著”,這就充分尊重了作者的人身權利。因此,出版社沒有侵權。第二,將文字內容制作成有聲讀物是對作品的改編,將有聲讀物上傳到網站供讀者在線收聽是通過信息網絡傳播作品,甲出版社已經通過《數字出版協議》獲得鄭明對作品的改編權和信息網絡傳播權的許可使用,且授權還在有效期內。所以,出版社沒有侵犯鄭明的著作權。
筆者擬簡要解析一下該案例中出現的關于有聲讀物著作權問題的錯誤認識,幫助考生理解相關知識點,更期望能夠幫助大家在實際工作中避開誤區,避免侵權。
明確制作有聲讀物這種行為的性質,是我們判斷其權利人和分析所需授權種類的基礎。在實踐中,一些經營者認為將文字作品轉成有聲讀物的過程是改編作品。在這一判斷的指導下,他們將獲得作品改編權的授權作為自己可以制作出版有聲讀物的合法依據。中基80題案例中的被告甲出版社在抗辯時就以“將文字內容制作成有聲讀物是對作品的改編”,“甲出版社已經通過《數字出版協議》獲得鄭明對作品的改編權和信息網絡傳播權的許可使用”為由,否認其制作出版有聲讀物的行為侵權。
判斷有聲讀物是不是改編作品,我們需要全面理解著作權意義上的“改編”。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十條規定,改編“即改變作品,創作出具有獨創性的新作品”。輔導教材《出版專業基礎?初級》解釋說:“改編是在原有作品的基礎上,通過變換作品的類型或用途而創作出新的作品。……改編作品以不改變原作品基本思想內容為前提。”[2]可見,改編對原作品既有繼承又有改變。繼承原作品意味著改編作品會利用原作品的基本內容表達,比如根據小說改編而成的漫畫,其故事架構、人物設定、主要情節必然與原小說一致。完全脫離原作品的內容表達,是原創新作品而非改編作品。改編作品作為受到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它應當具備獨創性。因此,改編也不是對原作品的簡單重復,它還包含改編者對作品表達形式的具有獨創性的改變。還是以將小說改編成漫畫為例。改編者將作品由文字表述轉變成了畫面呈現,這一改變體現了他對小說人物、場景、故事的獨有理解和想象,由其本人運用自身繪畫技巧完成創作。這些行為都是具有獨創性的,并且改變了原有作品的類型(將文字作品變成美術作品),所以構成了有獨創性的改編作品。
在中基80題案例中,甲出版社“邀請當地廣播電臺著名主持人朗讀《來信》全書,錄制為音頻,并將該音頻制作成有聲讀物”。這些行為是否屬于改編作品呢?
朗讀文字作品在一定程度上與演唱歌曲類似,都是把原本無聲的信息符號(敘述文字或歌詞、曲譜)變成了有聲的語音符號。雖然朗讀者通過語調、語速和聲高的控制,歌手運用一定的個性化演唱技巧,都可以賦予作品獨特的呈現效果,但是朗讀或演唱技巧的運用并未改變作品的類型,作品內容仍然由原有的語言手段表達。正如演唱一首歌曲只是表演作品而未對作品進行改編一樣,朗讀也是以表演方式使用作品而不是改編作品。現場錄音是將朗讀的內容記錄在相應載體上,后期制作是運用技術手段完善作品的呈現效果。這兩項工作都沒有涉及作品本身,顯然與作品的改編無關。
因此,制作有聲讀物不是改編作品,而是表演作品并錄制加工成錄音制品。甲出版社雖然獲得了作品改編權的許可使用,但沒有得到涉案作品著作權人對表演權的許可使用,使用由朗讀人享有的表演者權(朗讀人是甲出版社專門邀請的,應當能獲得其授權)時也沒有征得涉案作品著作權人的許可,當然并不擁有錄制作品有聲讀物公開傳播的權利。
在中基80題案例中,甲出版社與著作權人訂立《數字出版協議》,獲得了將涉案作品“制作成電子圖書復制、發行和通過信息網絡傳播”的許可。該協議約定的授權是有限定條件的——以電子圖書的形式。在實際工作中,很多出版工作者由于習慣將制作電子圖書和制作有聲讀物都歸為數字出版業務,就比較容易認為“電子圖書版權自然包括有聲讀物版權”。題目中的甲出版社也正是基于這種認識,才認為自己制作傳播涉案作品有聲讀物是有合法授權的。
著作權人對于電子圖書的授權究竟能否用于有聲讀物,我們可從以下幾個方面分析。
首先,從著作權法的立法宗旨上看,著作權法立法的主要目的之一,是要保護創造者對作品和相關智力成果的獨占權,使得創造者能夠獲得直接或間接的利益回報。[3]因此,如無法律的特別規定,他人只有在獲得著作權人許可或者經著作權轉讓而成為著作權人后,才能使用作品,分享作品的市場回報。電子圖書以書面的語言承載知識信息,有聲讀物依靠有聲的語言傳遞內容。同一作品以這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傳播時,其受眾和市場往往也是不同的。[4]在沒有法定或者約定依據的情況下,將對電子圖書的授權用于有聲讀物,會使著作權人喪失直接從作品在有聲讀物市場傳播中獲得回報的可能性。這顯然與著作權法的立法宗旨相悖。
第二,從授權的種類上看,有聲讀物的制作傳播,一般需要經過朗讀、錄制、后期制作、上傳平臺的過程,主要涉及作品的表演權、復制權、發行權和信息網絡傳播權,而電子圖書的制作傳播,不涉及對于有聲讀物制作而言至關重要的表演權。所以,把對電子圖書的授權用于有聲讀物,實際上是增加使用了著作權財產權之一的表演權。這必須獲得著作權人的專門授權,否則就構成侵權。中基80題案例中,雙方訂立的《數字出版協議》約定了復制權、發行權與信息網絡傳播權的授權,完全沒有提及表演權。從雙方對授權種類的約定,我們可以推知,雙方的約定僅限于以文字形式傳播作品,協議中的“電子圖書”不包括有聲讀物。甲出版社開發的有聲讀物涉案作品需要另外獲得著作權人的授權。
著作權法根據權利類型、作品類型、權利人的身份等,為作品規定了不同的保護期。超出法定保護期的作品進入公有領域,其發表權和財產權不再受著作權法保護,業內常稱其為“公版書”。
作品進入公有領域,并不代表乏人問津。相反,由于運作成本大大降低,內容優質的“公版書”一直是出版機構競相出版的對象,相應的有聲讀物也層出不窮。很多人都認為,使用保護期已滿的作品生產出版物,不存在著作權問題,更不會引起著作權糾紛。這一看法看似正確,實則太過絕對。
首先,我們說一部作品超出保護期,是針對其發表權和財產權而言的。著作權人的署名權、修改權和保護作品完整權不受時間限制,永遠受法律保護。因此,不管一個作者去世多久,使用其作品時仍要充分尊重其依法受保護的這些權利,不能擅自對其作品進行任何更改,否則仍會引起著作權糾紛。
第二,與演繹作品相關的“公版書”在使用上有特殊規則。演繹作品是指改編、翻譯、注釋、整理已有作品而產生的作品。根據我國著作權法第十二條的規定,演繹作品的著作權歸屬演繹創作者;而以出版、表演、錄音錄像等方式使用演繹作品,根據我國著作權法第四章的規定,應當取得演繹作品的著作權人和原作品著作權人的許可,并支付報酬。這樣,如果打算使用的“公版書”與演繹作品有關,就需要在充分尊重著作權人的人身權的前提下,仔細分析后作出選擇:若演繹作品的保護期已滿而原作品未滿,使用演繹作品或原作品都需要獲得原作品著作權人的授權;若原作品的保護期已經到期而演繹作品尚在保護期內,則使用演繹作品需要獲得演繹作品著作權人的授權,而原作品可以自由使用;若原作品和演繹作品的保護期都已經到期,兩種作品才都可以自由使用。在中基80題案例中,《父親最后的來信》屬于演繹作品之一的匯編作品,其著作權歸匯編作者鄭明。雖然這些信件作為原作品至2017年底已經因為作者鄭宇去世超過50年而保護期滿,但是由這些信件匯編而成的匯編作品《父親最后的來信》還在保護期內。這樣,甲出版社不但出版有聲讀物應當獲得鄭明的許可并支付報酬,而且于2018年2月新出版《鄭宇的來信》一書也應當獲得鄭明的授權,因為《鄭宇的來信》之內容與《父親最后的來信》完全一致,僅增加了一篇出版前言,實際上是重復使用匯編作品《父親最后的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