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媒大學,北京 100024)
中國武俠電影中的武打設計以及奇觀場景布設過程中,加之豐富想象而使其獨具特色,并且形成了獨特的暴力美學。武俠電影將暴力與美學融合在一起,成為了暴力美學這一新的概念。
暴力美學在中國電影創作過程中導演通過感官刺激將動作場面采用特技手段進行處理,并且將原本暴力而又血腥的一些鏡頭進行了藝術性處理,從而促使觀眾產生一種良好的影視體驗,后現代色彩非常的鮮明。暴力美學屬于審美新思潮,英雄主義對其影響較大,反權威、反經典,而且追求自由和獨立。本質上來講,暴力與美學之間的關系并不緊密,二者存在于不同體系之中,后現代主義邏輯將二者有機地結合在一起,便形成了被受眾廣泛接受的暴力美學。
事實上,人類對力量或者暴力的崇拜可以追溯到原始社會,古代中國對力量以及暴力的崇拜催生了中國功夫。智慧的先輩們通過對自然的模仿以及對飛禽走獸和山水植物的觀察,創造出多種武術招式和套路。在中國武俠電影中,中國功夫和武術已經成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同時也是暴力美學的主要元素,同時也萌生出更多新的審美體驗。
一方面觀眾可通過觀賞中國功夫以及武術招式來有效消解傳統的純暴力性,另一方面還可以將內心的負面情緒和感受通過觀看武俠電影而逐漸消解。隨著電影內容和情節的遞進,其感染力非常的強,廣大觀眾會與武俠角色共鳴,并且隨劇情的不斷推進而產生為正義而戰的豪情。實際上暴力美學并非表現暴力,而是為了展現其“美”的一面;暴力僅是表現美的手段和方法,在中國武俠電影作品中使用暴力應當堅持道德準則,即俠義精神。
中國武俠電影以俠客風格為主線,如果想在影視作品中展現俠義,電影影像展示所起的作用非常重要。比如,影片中的一些武打動作,視覺沖擊性加強。在影像展示過程中,導演采用特殊的鏡頭和色調控制手段,在影片中融入特技,表達出導演的“暴力”風格。中國武俠電影被廣大受眾所喜愛,原因在于其電影特技、鏡頭的獨特應用。
以徐克導演的《蝶變》為例,采用特效創造出新的武俠世界,不再是以往的刀劍江湖。在該電影開始時,通過一段低沉的旁白為觀眾營造了一個殘酷而又詭異的武林世界;同時,通過電影特效創造出詭異的影片效果,凸顯蝴蝶殺人事件的詭異性。《蝶變》是徐克導演武俠電影的里程碑作品,其將豐富的想象注入影片之中。雖然其展示暴力美學的方式曾一度遭受到批評,比如認為劇情構思不精練、在交代故事背景和情節方面耗費的筆墨太多以及影片節奏過于緩慢和內容太過復雜等,僅僅在電影的后半段才有觀眾比較期待的武打場面等,但是人們不可否認的是《蝶變》使徐克導演聞名影壇,并且為香港電影界帶來了新的生機。自此,中國電影的表現形態發生了較大的變化,暴力美學也可以通過影像展示的形式來體現。
國內武俠電影中的很多武術和功夫動作場面給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這主要是因為導演比較青睞技術特性的應用。電影特技的應用,可以使武打場面呈現出不一樣的視覺效果,精彩的武打招式展現出一種神話般的藝術效果。比如,“水上漂”“無影腳”“降龍十八掌”和呼嘯的劍氣等,其效果均得益于技術特效。
從實踐來看,中國武俠影視作品中的特技基本上都融入動作之中,并未安排太多的血腥打斗場景,而是將其轉化成一種奇幻、類似舞蹈的感受。目前商業電影已經成為一種主流,電影特技的使用很大程度上關系著電影的收視率以及賣座率。通過特技的應用,不僅可以增強作品的視覺沖擊力,而且還可以有效延展其情節模式。在中國的武俠電影中,技術特效對暴力的渲染并非凸顯其血腥,而是深層次地消解暴力。電影特技與暴力美學之間相互依存,通過技術特效可使其暴力深度與廣度得以擴展,并且增強暴力血腥的藝術性處理,這些暴力美學風格有利于促進我國電影特技的發展。
通過對電影武打場景的有效處理,可以產生奇特的視聽感受,將廣大受眾的注意力成功轉移到視聽刺激上來,在滿足觀眾視聽享受的基礎上實現消解暴力之目的。在處理武打場景時,實際上借鑒了奇觀的電影理論,而且受后現代主義的影響較大,甚至從根本上顛覆了以往的敘事型電影。無論是視覺刺激還是聽覺刺激,都使得觀眾能夠產生較為強烈的審美體驗。
總而言之,我們應當理性地看待暴力,尤其是電影制作人應當準確拿捏和把握暴力美學元素的應用分寸,盡可能避免向公眾輸入錯誤的價值觀。觀眾也應當端正觀看電影的心態,理性看待暴力,減少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