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大學新聞傳播學院,安徽 合肥 230601)
武俠小說一直是深受國人喜愛的文學體裁,金庸小說可以算是中國武俠小說的集大成者,為武俠小說的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武俠題材一直是我國影視改編的重要題材之一。而金庸的經典作品向來被譽為翻拍武俠劇的黃金法寶。金庸先生的逝世,讓很多人開始緬懷金庸先生帶給自己曾經關于江湖的傳說。紀念金庸文學也是紀念我國改革開放40年,金庸文學自改革開放后引入內地,與內地的文學一起推動了通俗文學的發展。本文主要是通過對改革開放后金庸小說的發展進行梳理,來探討金庸文學發展的媒介學意義。
香港因其歷史原因,一直有著混雜的文化土壤,這也正是金庸武俠小說產生和流行于香港的重要原因。1949年到改革開放初期,武俠小說作為一種文學門類在大陸是被禁讀的。金庸作為《明報》的創辦人,在該報出版期間,金庸作為時評人在報紙上發表了一些抨擊大陸時政的文章,使得金庸的小說在當時不可能在大陸出版。直到1979年改革開放后,中國文壇開始復蘇,國內對文學發展的管控也開始逐漸放松,金庸的小說也在這一時期從香港傳入內地。
到了20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全面展開并且開始向著縱深發展,以城市為中心的經濟建設方針,形成了大批的農民工群體和市民階級。這一階級人群的普遍文化程度不高,娛樂和消遣的方式就是通過閱讀通俗文學作品。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使得通俗文學得到較大發展,但這一時期在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盜版金庸小說。到80年代初,鄧小平接見金庸,金庸小說才算是真正得到官方話語認可的“解禁”。1991年,金庸將全部15部作品授權給三聯書店,在1994年,正式出版《金庸作品集》,經過十多年的努力,金庸的武俠小說終于在大陸以正版圖書的形式與讀者見面,成為當年出版界的一件文化盛事。
20世紀50年代金庸小說的影視劇改編首先在香港拉開帷幕,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在隨后長達半個多世紀里,無論是觀眾還是改編者們,對金庸小說影視化的熱情都是有增無減,金庸小說被輪番改編走上熒幕便是最好的佐證。
金庸小說的影視化過程經歷了20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粵語片時期,到20世紀70年代到80年代初的邵氏電影時期,到了20世紀90年代徐克發起的“新武俠電影”使金庸小說的改編影視劇又達到一個新的高潮點。特別是1990年由徐克和胡金銓合作的《笑傲江湖》被譽為“新武俠電影的開山之作”。在嘗到金庸武俠劇改編的甜頭之后,便在港臺興起了一股改編拍攝金庸小說的熱潮,熒幕上也有多種不同版本的金庸小說改編劇呈現在觀眾面前。由于大陸特殊的社會環境,金庸小說的影視劇改編起步較晚,20世紀末到21世紀初才有央視投資,張紀中主導的一系列金庸武俠劇陸續上映。到了21世紀,金庸小說的影視劇改編更是層出不窮,并且大多被賦予時代新意,迎合時代的發展。
20世紀九十年代,金庸的小說還沒有發展成為一種經典通俗文學,圍繞金庸小說的評價大多是將其視作“毒草”、“毒瘤”難登大雅之堂。所以很長時間以來,武俠小說都難以被主流文化圈認同和接受。直到改革開放政策的實行,使得文壇重獲新生。鄧小平的親自接見,使金庸小說的到官方“解禁”,三聯書店出版的《金庸作品集》,使金庸小說成為流行市面的經典暢銷書,港臺的影視劇改編的熱播,讓內地觀眾更多的接觸金庸作品。很多內地的讀者都是先知道郭靖、黃蓉的名字,之后才認識和了解金庸。金庸劇的熱播卻與社會對金庸武俠小說的評價不相匹配。在《射雕英雄傳》播出期間,《新聞聯播》曾以金庸小說為例,公開批評武俠小說的“泛濫成災”。而金庸小說真正得到大陸主流話語認可,是央視投拍《笑傲江湖》,這部劇也拉開了一系列央視金庸劇的序幕。這些年金庸改編劇的熱度持續不減,每年都會有各類打著翻拍旗號的金庸小說改編作品出現。翻拍本來是影視圈的常見現象,但是如同“金庸劇”這般高頻次的翻拍實屬罕見,這也足以證明金庸小說的經典地位。
縱觀金庸文學的發展與我國的改革開放政策的實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改革開放使中國文壇重新恢復“百花齊放”的盛況。金庸本人也對國內的改革政策熱情支持,并且與黨的領導人始終保持友好關系。其作品更是贏得兩岸三地的一致好評,在國內外華人中間都有著良好的聲望和口碑。基于這一點,鄧小平利用金庸的號召力和影響力向海內外傳達大陸新的對臺工作計劃。金庸也通過與黨內人士的密切交往使其作品在大陸得以“解禁”,獲得官方的認可。
在改革開放的40年歷程中,金庸小說雖然經歷了紙質媒體、影音媒體到現在的數字媒體,但其傳播力依然深遠持久。媒介的變更改變了小說的呈現方式和傳播方式。紙媒印刷擴展了金庸小說的傳播范圍,廣播和電視媒體使小說的形象從想象變成可感可知的人物形象。金庸小說在社會大潮流中得到發展和變化,與社會發展深度互動,也是金庸小說從“地攤文學”走向一代經典的重要因素。經典的作品是值得不斷回味的,同時也是雅俗共賞的。金庸的文學作品隨著媒介的變遷而發生形式上的改變,將通俗文學的價值得到延伸,促進經典通俗文學的不斷向前發展。
媒介是內容生產、傳播和接收的制度化形式和平臺。改革開放40年來,大眾媒介作為溝通的橋梁,深深地影響著文學的生產和傳播、接受。金庸文學借助媒介得到了更廣泛的傳播和接受。媒介的變遷,也促進了金庸文學朝著不同形式轉變。媒介學的觀點認為,傳媒并不是簡單的傳遞信息,它發展了一種作用力,決定了我們的思維、感知、經驗、記憶和交往模式。
媒介影響了文學的生產方式,金庸小說經歷了印刷時代,通過紙質媒介,收羅了大批的“金庸武俠迷”。媒介技術的發展以及文娛事業的蓬勃興起,金庸小說又以大熒幕的形式呈現在觀眾面前,使金庸小說的讀者變成相當多數量的觀眾。媒介也影響著文學的傳播方式,媒介技術的更新換代,數字媒體、互聯網的出現,讓人們接觸金庸小說的渠道更加豐富,更多的人都是通過觀看銀幕上一再翻拍的“經典影視劇”來認識和了解金庸武俠小說的。媒介同時也影響了受眾的接受方式,在大眾傳媒日益發達的現當代,書本、廣播、電影電視、網游、漫畫同人這些不同版本的出現,讓大眾心目中的金庸武俠小說已經成為一個多重復合體。隨著媒體發展,改編的金庸作品層出不窮,這些金庸小說和它的衍生品們的作用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驅使觀眾去關注小說本身,而是需要人們去關注這種文學能夠經久不衰的內在驅動力。
縱觀改革開放四十年來金庸影視劇的改編歷程,我們不得不承認,金庸武俠小說是運用現代大眾媒介傳載文化藝術而獲得成功的典型個案。媒介不僅僅是促進了金庸文學的傳播,同時媒介的不同呈現方式,也讓金庸文學在不同時代有著與眾不同的社會地位。金庸文學的發展與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密不可分,它充分借助于現代大眾媒介傳載文化藝術來爭取最佳效果,也為市場經濟條件下文學藝術的生存與發展提供了重要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