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樹葉：數學考試之另類寫真

蕭萍

1.男孩女孩十四行

這里是M神午后自在時光，

沒有游戲也沒有麻雀叫嚷。

秋天剛開始暑氣還未消散，

男孩女孩遇見得不早不晚。

第一聲問候總有一些膽怯，

仿佛經不起紙上一捺一撇。

不要說破也沒有什么口訣，

好感分數的火苗時亮時滅。

神一般存在的IB論文學堂，

來不及忐忑、猶豫和想象。

史上最難的《五號屠宰場》，

想破腦殼的讀書筆記文檔。

天啦數學麻煩神來到凡界，

難逃水、葉子還有考試劫。

2.青春中沐浴

我如愿進入精品1班。表面看起來似乎有點兒勉強。

我中考沒上600分。地球人都知道中考基本就是零失誤——630分的總分，在我身邊考610分以上的人一抓一大把。我這594分，不算“特爛”，也算是“微爛”吧。

我可不需要同情。盡管考語文的前一晚，我發燒到38.8℃，這數字看上去挺美，它以為是燒制陶瓷官窯啊？

在得知精品1班有我的名字的那個晚上，我還是有些驚訝和感動。好吧，我相信時間會告訴他們，精品1班選擇我是多么偉大和正確的決定。

看名單的時候就基本可以確定，想象中的大牛人物都在這個班，尤其是那些來自上海中學的。過去我總在被成績打擊的同時，聽到他們有多么多么厲害的傳聞，現在我們終于可以面對面了。

我有些興奮。我在想我有必要先試探一下。用什么試呢？

當然是做題啦。我出了一道，又出一道，等我出到第三道的時候，我心里基本有數了——后來我偶爾透露了一點給我老媽，她笑得要死，說我的試探讓她想到《黔之驢》：“虎見之，龐然大物也，以為神，蔽林間窺之。”

對我這樣的老虎來說，數學自然就是美味天然的羔羊啊。而用K的話說，是連鬼都沒有想到，我們高中的第一場考試就讓所有人發瘋。

其實，在我們還沒進來前，我早就聽說了世外高中“熬夜狗”的傳說——

一天寫三篇論文累到吐血的大有人在，不過關鍵是史上最難IB課程（國際預科證書課程）啊，為什么這些人都要選你？選你？選你？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后悔藥。你可以想象，數學月考后，不經意點開這一天的微信朋友圈——真是人間地獄啊，哀嚎聲、呻吟聲不絕于耳、此起彼伏，刷屏速度簡直比病毒傳播還病毒傳播……

請看——

【真心想把家里的瓷磚換掉

（配圖為地磚上的葉子）

（下面朋友圈點贊無數）

其中H留言：他改變了數學，終于！（《ZZ傳》）

S回復：已經是陰影得不能再陰影了……】

（ZZ是我們的數學老師）

有人寫了即興詩——

【深夜操場

兩個凄涼的影子

在撲騰著蚊子的長椅上

趕劇本

數學考試后的凄涼

淋漓盡致地展現在眼前

真的

現在看到葉子就有把它磨碎的沖動

要不

我以后選物理HL吧

數學

我們從此再不相見

擁抱莎士比亞

（此處無數心碎無數凋零之花）】

當然，也不乏有人直接上表情包——

【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

因為我愛數學愛得深沉】

還有人鋪陳對話，考試現場感強烈——

【同學們還有三分半鐘……

同學們這張卷子很簡單……

同學們不會做別做了……

別被打擊到了……

100分不可能有的同學們】

有人大半夜弱弱地在朋友圈問著——

【請問，數學……能吃嗎

下面回復：惡臭，不能吃

還有回復：那個，嗯，葉子香嗎

也有不怕事的：甜甜的甘霖】

更有出卷老師安慰學生再現場景——

【同學A說這次數學考試好難沒做完，

老師說沒事沒事，第一次數學考試的確是難！

我也是做了18分鐘才做完的。

老師做了18分鐘才做完的。

才做完的……

呵呵，這是安慰嗎？

（配表情包：我永遠熱愛數學）】

同時，也有個別因絕望而粗暴喊話的——

【ZZ來算啊，葉子面積是不是4/16-7/16

我把葉子塞你嘴巴里差不多

求你算出來】

以上和以下種種，大家紛紛在朋友圈曬出心酸和幽默——

【這次我數學差不多5分了

我說的是卷面的5分】

【表情包：毫無防備地流下了屬于真正弱者的眼淚】

……

好吧，你或許已經注意到這里面有一個關鍵詞：葉子。

正是如此。上語文課的時候老師說“風起于萍”，見鬼，這個萍可不就是葉子嘛。那么，上面這句話是不是可以約等于“風起于葉子”——或者干脆約等于“讓人瘋狂的葉子”云云……

只是，毫不夸張地說，我靠最后三分鐘靈感閃現，做出了這道題…… 哎呀，你說，這算不算應了那句：“虎因喜，計之曰：技止此耳！”

到底是什么樣的葉子難題讓人發瘋？又到底是什么作為數學月考另類報告的壓軸事實？關注“中學生天地”微信公眾號，回復“葉子”查看試卷真容，看看此題是否也會讓你發瘋。

3.吼媽變廚娘

自從兒子上了高中，不吼不叫已經不是我的目標了。因為形勢早已變更，敵強我弱。吼和被吼顯然顛覆了傳統。

為了與時俱進，也為了能找到更好的溝通方式……我想，民以食為天。在這個天空之下，一切好商好量。少些嘮叨多些美食。

于是，為了獎勵月考中得勝的“小老虎”，我們分享的方式就是談話和吃。簡單地說就是圍繞吃的談話——即便如此，也要特別提醒一下和我一樣的父母，你們千萬別指望什么用味覺來感化青春期。千萬別。你們之間就是忘記權威的輕松胡扯，白丁鴻儒一起來，上天入地，腦洞大開——讓青春的野馬們被籠罩在“食”的“天蒼蒼”下，讓你們的談話像那些微風中的牛羊，自在歡喜。

本來這考試后的一餐，是用來學習奶油銀鱈魚的。那是西餐菜譜，有宴會般的奢華和細膩。有種過油后的做法，脆而不失鮮嫩和彈性。配合白葡萄酒才真是好。但這菜譜卻不適合過平常日子。就像沐陽同學的口味刁，無辣不歡，卻總不能做成水煮魚那樣的粗獷。

然后我就在想，這個家常銀鱈魚，低調而又入口的中式做法是什么呢——

魚先用生抽和黃酒抹三遍，只能放一點點醋，不加鹽和其他調料。其中的一點點椴樹蜜，不是為了增加甜味而是為了提亮光澤，增加多姿的回味。

姜絲要細嫩的且上下鋪排，紅色的鮮辣椒，要的是那種彈舌頭的厲害的味道，擺在幾個特別的位置上，就好像魚塊長出了小小的紅色矮腳。最后蔥花點綴。

等蒸鍋里的水沸騰，將魚盤放入。五分鐘，OK。

操作非常非常簡單，味道好不好只有吃的人說了算。其余的也簡單，用清水焯一下西蘭花，涼拌一點小平菇。一碗排骨蘿卜湯。暴烈的、狼奔豕突的青春期慢慢緩和下來，開始卸下刺和防備，東一搭西一搭的，關于葉子的故事就是這樣出現的，我真真聽了笑死。

待到我看到手機里，他們那些青春撲面的語言，作為一個好奇的語言工作者，我簡直愛不釋……眼啊。一遍又一遍，笑出了眼淚，然后經過好心情的沐陽同學的允許，拍照存下來。啊，多么美好的廚娘的一天！